G趙平安忽然想到今天是來打獵不是趕海，所以帶的工具不對路，唯一一張漁網還布置成了網梅花鹿的陷阱。
“要是儲物空間能再增長點，就不用摳摳搜搜，全帶上了。”
“平安哥你說啥呢？”
本來程書書早習慣趙平安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詞，可聽出他語氣里的無力和遺憾，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說來話長，不說了。”趙平安擺擺手。
程書書也乖巧沒再追問。
兩人趴在草叢中聊著大馬哈魚的做法，大約二十分鐘后忽然有異響傳來。
聲音很輕，趙平安卻第一時間警覺。
程書書沒聽出動靜，正想開口，又被趙平安伸手捂住了嘴。
趙平安仔細豎起耳朵，確認那是動物蹄子踩踏草地的聲音。
隨著動靜愈加明顯，程書書也終于聽到了，還親眼看見時，頓時瞪大眼睛，要不是被捂著嘴巴，估計早喊出聲來了。
幾十米外，兩頭雄性梅花熊鹿正頂著犄角搏斗。
體型小些的那頭，犄角斷了一根，蹄子刨地，塵土飛揚，嘴里還嗷嗷叫，像個小孩打不過大人靠聲勢嚇唬人。
而那頭更壯的，簡直跟牛犢似的，壓著對方打得有條不紊，看起來還有不少余力。
趙平安仰起脖子仔細觀察，重點不是打架，而是那對鹿角。
鹿茸的收割分為頭茬茸和二茬茸，前者在六月，后者則是八到九月，質量更勝一籌。
但眼下已經農歷偏晚，他本不抱太大希望。
直到看到鹿角還未骨化，他才輕吐口氣，悄聲說：“還好黑牛溝底部環境像清源郡，入冬時間晚點，還能勉強割。”
“夯貨搶媳婦咯。”
程書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平安哥你說這兩憨貨誰能抱得美人歸？”
趙平安正想回嘴，卻忽聽動物慘叫聲，當即轉移視線。
程書書也立即跟著望過去，臉上的笑意立刻收起。
三頭沒有角的梅花母鹿，不知什么時候溜達到了陷阱附近，正抽動著粉紅色的鼻頭朝那混著迷香的水源嗅去。
可今天他們是奔著鹿茸來的，母鹿若是先踩中陷阱，公鹿就會受驚而逃。
程書書急得從地上爬起來，抄起彈弓罵道：“奶奶的，看我不打死你。”
趙平安趕緊一把按住他，因為情況變了。
三頭母鹿中體型最大的一只猛然噴出鼻息，躍起身子撲向陷阱方向。
它沒被草叢掩藏的捕獸夾擋住，反而借著速度和體重沖進了陷阱中心。
“轟隆”一聲悶響。
那陷阱表面鋪著粗布，上頭還蓋了雜草，一旦母鹿踏上，整張布就塌了下去，隨后“噗嗤”一聲，倒豎的尖利木樁直接刺破了它的腹部。
“虧大了。”
程書書懊悔不已，“趕時間只來得及挖兩個坑，現在廢了一個不說，還嚇跑了公鹿，鹿茸也沒了。”
緊接著，陷阱里傳來“呦呦”的哀叫聲。
但趙平安卻不那么悲觀，雖然其余兩頭母鹿確實受驚跑遠，那頭牛犢一樣強壯的公鹿卻在慘叫聲中，硬是折斷了一邊的鹿角，丟下對手沖向母鹿方向。
就在這當口，程書書雙眼腥紅，從草叢里跳起，拔出腰間的砍柴刀，怒氣沖沖地撲了過去：“斷小爺的財路？宰了你！”
藏在遠處的小花、小黑見主人有難，也立刻從百米開外飛奔而出。
但兩條獵狗遠在后方，而那頭公鹿眼看就要撞上程書書了。
“小程！”
趙平安也起身追，卻不小心被草絆住腳踝，摔了一跤，拉扯著草才重新爬起。
就在這瞬間，雄鹿已側面撲至，發狂狀態下那對犄角若是頂上，營養不良、瘦巴巴的程書書怕是要被直接撞飛、摔成重傷。
趙平安一咬牙，瞬間將御獸點清空，同時抽出腰間匕首：“趴下！”
程書書聽到母鹿的慘叫、公鹿的奔蹄和趙平安的喊聲三重疊加，本能地選擇相信他，瞬間臥倒。
趙平安判斷他能聽指令，便晚了一秒出手，仿著前世武俠劇里的招式，將匕首猛地投出。
在68點御獸點加持下，雖然趙平安身體素質比不上老獵戶，但這匕首還是準確命中雄鹿左后臀部，扎入一小節指深。
雄鹿痛得一陣踉蹌，四蹄彎曲。
撲倒的程書書剛好看到那蹄子貼著臉頰飛過去，腦中瞬間浮現如果自己沒臥倒會被頂飛的畫面，魂都快嚇飛了。
“親的娘欸！”
他驚叫著，雄鹿落地，小花和小黑也正好趕到，左右夾擊撲來。
山里的動物都有和獵人打交道的經歷。
雄鹿一看見獵犬感受到致命威脅，顧不得母鹿轉身便想逃。
程書書卻沒意識到危險還未解除，幸好趙平安早有準備，扔出匕首后便起身沖出，此刻一把抓住程書書腳踝，硬生生往回拽。
雜草齊膝深，阻力不小。
僅僅差了三秒，雄鹿已從程書書原本站立的位置飛踏而過。
兩條獵犬迅速配合，朝鹿背后猛撲封路。
雄鹿沒打算就此束手就擒，奔跑間低頭猛地用斷角反擊。
小黑猝不及防，被鹿角挑起卡住，幾秒后才摔落地面，暫時失去戰斗力。
小花則從后方撲到，前爪搭上雄鹿后臀，張口一咬，血肉模糊。
雄鹿吃痛速度下降，兩后蹄瘋狂亂踢。
小花體型偏小，被踢得狼狽翻滾。
趙平安立刻吹哨命令它放棄。
小花松口，翻滾幾圈爬起，公鹿趁機繼續逃竄。
趙平安取出剛撿來的弓箭搭箭射出。
配重不熟，第一箭偏了。
公鹿受驚，立刻掉頭逃得更快。
“平安哥，咋辦？！”程書書急得跺腳。
此刻公鹿速度堪比豹子。
趙平安一語不發，連發三箭，依舊未中。
“跟上撿箭！”他一邊沖刺一邊喊。
箭套里只有九根箭，每射一發就少一發。
趙平安邊奔邊射，程書書干脆放棄思考，咬牙跟著，負責在他身后撿箭補充。
一連追出百多米。
直到趙平安摸了摸背后箭套：“沒了？”
“平安哥你箭術一般，可速度夠快，我都追不上！”
程書書喘著氣，眼里卻滿是佩服，“而且你射了二十發都不見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