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斷親了,這老太太還臭不要臉,硬往她身上湊,惡心的她直作嘔。
“老巫婆,聽見沒?別喊著這么親切,人跟你沒關系。”李浪譏諷道。
李浪早就看穿了張何氏的心思。
這個老太太想著以前的交情,好讓白婕對她網開一面,純屬想多了。
賣慘都不好使。
白婕現在,對張何氏除了恨,就是恨,怎么會因為以前一段同情呢?
“撫恤金,拿來!”白婕冷聲道。
“那是我的東西,給我吐出來!”
白婕在這個家受盡太多委屈,還被趕出門,凈身出戶,什么也沒留下。
要不是靠李浪接濟,她當初早就餓死了。
現在她回來了,宛如一尊女戰神,又有李浪撐腰,她心里有勇氣,就想著找張何氏這個老巫婆把錢要回來。
“這錢,這錢……”張何氏低著頭,支支吾吾。
“這筆錢年前那會花了,當時我孫子生了病,全給花醫院去了……”
張何氏聲音帶著哭腔道。
得,老太太又開始賣慘了,這次把她孫子拿出來作法。
白婕臉上露出嫌棄神色,她對老太太這句話,無論如何是不會相信的。
李浪也一樣,對這個喜歡作法的老巫婆,他是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就算她那小孫子真生病了,那又如何?關他什么事?
“張何氏,你最好不要胡攪蠻纏,你賣慘是沒有一點用的。”李浪搖頭。
“我沒賣慘,我說的是真的……”
“我家小孫子去年冬天得了肺炎,當時在醫院里花了不少錢,你要是不信,我屋里還有病歷,我拿給你看。”
張何氏急了,跑到408室,瘋狂敲門。
“西旭,你開門啊!”
“你趕緊開門!”
但是門里面沒有一點兒動靜,張何氏這個小兒子裝死,根本不開門。
張何氏絕望了一臉茫然地癱坐在門口。
李浪和白婕對視一眼,旋即沖著張何氏道:
“張何氏,你孫子生病是你的錢,這我不管,我今天帶著白婕來,是為了拿回她那份撫恤金。”
“見不到撫恤金,我們是不會走人的!”
張何氏無奈道:
“我就是想給,我也沒有啊,我這錢都花醫院去了……”
“你們行行好,放過我……”
李浪冷著臉,不為所動,給了小牛一個眼神。
小牛心領神會,于是擼著袖子上前。
“老太太,對不住了,你忍著點。”小牛一邊說,一邊擼袖子。
張何氏一看小牛手背上的青龍紋身,心里就犯怵,她嚇著臉一白,
“你,你別過來,你你你干什么……”
“兒子,開門啊!你開門啊!”
張何氏嚇著心里頭直發毛,“騰”的一下爬起來,又開始瘋狂砸門。
門被砸著震天響,整個筒子樓都聽著見可是這屋里頭的張西旭還是不開門。
“這張西旭可真是不孝子,老娘都被人欺負了,還在屋里頭當縮頭烏龜,門都不給她開。”李浪搖頭,忍不住吐槽道。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張何氏是愛作法的老巫婆,她養著兒子也是一丘之貉,人品敗壞。
“二當家,現在咋辦?”小牛本意是嚇唬嚇唬這個老太太,讓屋里頭的人開門。
沒想到老太太這兒子,死活不開門。
“那就揍吧,這老太太是個胖子,皮厚,挨一頓打死不了。”李浪淡淡說道。
“多往臉上招呼,臉上肉多。”李浪又補充了一句。
小牛點點頭,當下也不猶豫,
“你們倆個把她架著,別讓她跑了。”小牛吩咐自己倆個小弟。
小牛這話一說完,身后倆個小弟就站了出來,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張何氏。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張何氏瘋狂掙扎,但都無濟于事。
一個半百老太太的力量,又怎么比得過倆個壯實小伙子。
小牛搓著手,一臉陰笑,
“老太太,抱歉了,你忍著點。”
在張何氏恐懼的目光中,小牛高高掄起右手掌,狠狠朝著她右臉煽了下去。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筒子樓四樓上下全都聽見了。
“啊!”張何氏殺豬一樣的叫。
“啪!”小牛又是一大耳光子煽在臉上。
“啊!”張何氏喊疼。
“啪啪啪!”小牛這次一口氣狠狠煽了三個耳光子。
張何氏殺豬一樣的叫喚,臉上傳來劇痛,她受不了了,開始罵娘:
“張西旭,你他娘的王八蛋!白眼狼!”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累死累活把你養這么大,你就眼睜睜看著老娘被人打?”
“張西旭,你個臭不要臉的白眼狼!”
“張西旭,你個王八蛋!!!”
張何氏狠起來,連自己都敢罵,更何況自己這個小兒子張西旭。
李浪在一旁忍俊不禁,這老太太嘴也是毒,嗓門這么大,就不怕筒子樓里的鄰居都聽見了?
他瞥了一眼408室的房門,“這張西旭要是再裝死,再不開門,那就是臉都不要了,咱也沒撤了。”
就在這時,408室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先是一個小縫隙,然后是大縫隙,張西旭拉開了門,黑著臉走了出來。
張西旭可以不在乎他老娘,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他名聲。
他是第八機床廠的工人,以后要在廠子里上班的,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不管老娘,眼睜睜看著老娘被人打,自己卻在屋里頭裝死,不管不顧,
這傳了出去,他就落了個“不孝順”的名聲,這他以后還怎么在第八機床廠混?
這廠里的領導又怎么看他?
這機床廠的工作還能保住?
沒辦法,慎重考慮一番后,張西旭才不情不愿拉開了屋門。
他是被逼著沒辦法了!
惹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惹青龍幫這些混混!
一個比一個無賴耍皮,他惹不起啊!
“呦,你小子不當縮頭烏龜了?終于舍得開門了?”一看張西旭出來,小牛就一番冷嘲熱諷。
張西旭卻是看也不看他,一雙眼,落在李浪身上。
他清楚,李浪才是這幾個人的話事人,說話最有分量。
“撫恤金我們會給你,但是你拿到錢后,你要答應我,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一家人。”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