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若有所思。
他是真這么覺得,也是真的疑惑。
不就是玩水嗎,這有什么好玩的,這能比修煉好玩?
那這群人怎么能玩得這么高興?為什么?
他心里的疑惑多到都快冒出來了,就像從昨天到今天,他也一直在疑惑,為什么旅店的客房這么舒服,為什么他居然會不想離開。
安宗主看著他,雙方的想法不謀而合。
安宗主緩聲道:“的確有點無趣,若是大的船只,又或者使用劍法在其中,定然會更加有意思。”
他的話里帶著幾分可惜。
一旁的師弟長老冷哼一聲,“安宗主也太過貪玩了,我們此番前來,是有正事的。哪像我師兄,我師兄剛正順直,只對正事感興趣,此行前來就是為了買丹藥,拿到丹藥才是重中之重,我師兄對玩水這種玩樂喪志的行為從來不感興趣,安宗主未免太隨性了吧。”
安宗主默默看向江宗主。
江宗主試圖用眼神讓他沒有眼力見的師弟住嘴。
但是無效。
反而被師弟以為他在力挺自己。
長老感慨萬分,非常欣慰和感動,遂準備發個大的誓:“我師兄寧愿回去閉關修煉五百年,也不愿意玩——”
危急關頭,是江宗主自己救了自己。
用術法封住長老叭叭叭的嘴巴。
否則他差點就失去了五百年的自由。
呼。
長舒一口氣。
江宗主對自己進行了超強的拯救。
這一點長老并不知曉。
長老萬分不解。
但好在很快江宗主他們要去取丹藥,放開了長老的說話權,加上丹藥是此行最要緊的事,所以就沒人在在意剛剛的溪水了。
雖然長老自己也覺得那溪水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但這根本就沒有丹藥重要!
[堅定]
拿到丹藥,此行的客人按照原定的計劃,是拿走丹藥,然后立馬離開,回到修仙界。
來之前,他們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和打算,一心一意只為了拿到丹藥,帶回修仙界,給同門治病療傷。
畢竟他們對居住的環境其實沒有什么要求。
真的,沒什么要求。
住在哪里都不重要,只要能修煉就行。
但是吧……
昨晚睡得的確非常非常舒服。
咳咳。
不過再舒服,他們也不會忘記自己來這里的原因!
他們也是按照流程這么做的。
各大宗門的弟子長老和宗主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自己派去的弟子長老和宗主平安歸來,這才放下了心里的擔憂。
“丹藥,是真的極品丹藥嗎?”
有人好奇,那來一看,的確是極品丹藥,驚訝至極。
丹藥給在場的人看了一輪,才到了該吞服丹藥的人口中。
他吞下丹藥,所有人擔憂地看著。
畢竟,除了見證過煉丹房的極品丹藥治好煉器宗宗主的,只有幾個宗門的宗主,其他人只是聽說,完全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不過在場的人都很相信自家宗主,有些去旅店的不是宗主,而是弟子的,就沒那么自信了。
“別緊張,你們沒聽說嗎,煉器宗宗主就因為聽到有人說旅店是騙局,騙修士過去挖靈根,是邪惡組織,應該踏平。”
他說完,頓了頓:“然后聽說煉器宗當眾表示,不給他的宗門煉制法器了。煉器宗的又不是傻子,所以我覺得應該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話一出,前往旅店的弟子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如果這丹藥真的是極品丹藥,那,我很理解煉器宗宗主。”
其他一旁的修士沒說話,但顯然也是認可的。
畢竟如果這真的是極品丹藥,那就代表著旅店和旅店的主人就是他們宗門的救命恩人。
他們怎么可能允許別人這么詆毀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所以……這丹藥到底會不會是極品丹藥呢。
直到對方蒼白無血色的臉終于煥發正常人的生機,各大宗門的修士吞服丹藥后,都有了逐漸被治愈的反應,才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激動萬分,有人在跪謝旅店的煉丹房,還有人——在偷偷離開。
是的,就是在偷偷離開宗門,帶著要支付的各種房費,重新前往了旅店。
趕在晚飯時間前,回到了旅店。
黎知弋看到原本說只住一天就離開的新客人又回來了,非常淡定一笑。
她就知道。
“訂房,先住一晚上。”
客人偷偷摸摸地看看周圍,有點焦急。
黎知弋的速度很快,遞過房卡,還沒說話,客人就飛速離開了。
背影消失的快到像是在用修為。
江宗主飛快地回到新的客房,然后熟練地收拾好本來也沒有什么的行李,大多是他的法器,對了,還有衣服跟鞋子!
這些東西不能穿。
他在衣柜里找到了昨晚就偷偷試穿過的睡衣,覺得很合身,而且意外的柔軟舒服。
江宗主突然又有點舍不得,但還是咬牙穿著這身衣服去往了溪水旁。
夜晚的溪流的確很夢幻。
但江宗主對這些美景花卉不屑一顧!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他要趁著沒人,偷偷來玩!
晚上的立牌提醒也因為燈光的原因很清晰。
江宗主順利召喚來船只,登船、開船一氣呵成。
剛開始偷偷摸摸地準備撥動搖桿,就聽見了其他人發出的聲音。
?!
“誰?”
他的眸光銳利,如冰如霜,然后“biu”的一聲一閃而過,隨即一道水柱噗嘰打在江宗主的臉上。
江宗主:“……”
他瞇起了眼,抬手掐了個訣,臉上的水珠消失不見,剛想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冒犯,結果被不同方向的兩道水柱撲了滿臉。
好了。
江宗主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
現在是誰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開始回擊了!
大晚上小溪上開啟了激戰,打得不可開交,江宗主下船的時候渾身濕透,就連頭發絲都在滴水。
但不重要,他玩得太爽了。
他隨意地甩甩頭發,他現在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