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堂待了一個多時辰了解情況,曹景延邁步離去。
行至門口,他扭頭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叫了聲‘彭司長’。
移步到殿外走廊一角,曹景延傳音問:“族里有多少其它勢力的暗探?”
彭煉朝門口曹景琪三女看去一眼,傳音回道:“已經確定的,客卿府法師有兩個,城主府有三個,登記的散修有五個,另有十六個懷疑對象,其中包括一個家族客卿……”
“你放心,都在監控之下,涉及不到機密,族里各處重要崗位都安排絕對可靠之人。”
“其實暗探的主要任務,是為了收集各方勢力的外圍信息和大致動向,好將消息第一時間傳遞出去。”
“比如大軍的調動,無需偵查,很容易可以觀察到……”
“我們自己的暗探也是,很難滲透到其它勢力內部,打探到重要情報。”
聽了詳細,曹景延微微頷首道:“心里有數就行,活動經費夠嗎?”
彭煉對視一眼,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道:“這哪有夠的,目前勉強能夠維持正常運轉。”
“六哥應該清楚里邊的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上下打點,各種開支……”
“暗探身在敵營,有的時候幾塊靈石便能買條命,而有的時候,哪怕是點微不足道小情報,咱們有求,別人張口幾百幾千,也得硬著頭皮買。”
“族里這些年經濟不景氣,好在族長比較重視情報工作,給了不少支持。”
“情報司一直是族里重要開支項,為此,族里不少人有意見……”
說著,彭煉一臉無奈,‘哎’嘆了一聲。
曹景延點點頭道:“回頭我讓小樹給你先拿一百萬,不夠找我。”
彭煉精神一震,說道:“行,有錢底氣足,情報方面絕對不會出岔子!”
曹景延盯著看去,似笑非笑道:“以前的小毛病改改,茶水人情世故我不管,把錢用到正處,若是被人抓住把柄擺到臺面上說事,我可不會顧念舊情。”
彭煉怔了下,笑道:“六哥你可冤枉我了!我入大牢前私藏那三百多萬家底,可有一半貢獻給了情報司,這事小樹一清二楚!”
“以前是為了提升修為,這拿那拿無所不貪,如今我都筑基圓滿了,要那么多錢做甚?”
曹景延伸手按了下對方肩膀,說道:“大家都是為了在仙道上更進一步,互相護持,齊心協力才能走得更遠,【融靈丹】我會給你準備,至少是四道紋,金丹遠遠不是你我的終點。”
彭煉目露精芒,用力抱拳一禮,說道:“明白!我絕對相信六哥有這個實力!望能一直追隨六哥,踏上長生大道!”
曹景延頷首致意,邁步走向殿檐外的雨幕,周身光華流轉,滴水不沾身。
彭煉拱手相送,得到明確應承,內心澎湃,干勁十足。
曹景琪三女追了上去,一起騰空化作長虹,飛向登仙峰。
莊園府邸高墻上已掛上了牌匾。
雷電閃爍下,淌著雨水的‘遮天府’三個鮮紅大字仿佛滲著血水,與兩側檐角的麒麟**相輝映,彰顯著無以倫比的霸氣與凌厲,更添幾分令人膽寒的兇猛與猙獰!
曹景琪目光微閃,不禁輕聲嘀咕道:“動作可真快……”
四人飛進寢宮大殿,曹景延看向風笑問:“你弟在京都當什么差?”
風笑美眸眨動道:“小奇剛到都城時,父親給他在禮部謀了份差事,作從九品司務,眼下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算是在京都站穩了腳跟,沒讓父親失望。”
曹景延一點都不意外,笑了笑道:“你弟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看來在京都混得風生水起,對了,他到筑基圓滿了吧?”
風笑搖頭道:“沒呢,十年前修到筑基七層就停了,應該是一直在夯實基礎,增加竅穴,估計我父親結丹失敗,對他造成了比較大的影響。”
曹景延點點頭,走到桌前坐下,取出紙筆快速寫了封信,遞向風笑:“加急寄出去。”
風笑接到手中瞧見收件人名字,怔了下,目光在曹景琪和方小樹臉上掃過,又看向丈夫說道:“司天監掌刑使江九河死了,夫君不知嗎?”
曹景延眉毛一挑,問:“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時候的事?”
方小樹連忙欠身一禮道:“奴婢失職,不知老爺與江九河有深交,未加關注。”
說完,她取出符箓傳訊給彭煉詢問。
風笑回憶著道:“妾身也是從小奇信中提及方才得知,說是突然暴斃的,可能是被競爭對手暗害,具體情況不知,得有十七八年了吧……”
說著,她也取出符箓發消息,邊補充道:“小奇在六部當差,與司天監不是一個系統,估計也不清楚,只是順帶提了一句,沒細說。”
方小樹將符箓示意到曹景延面前。
只見彭煉回復:【傳聞江九河死于自己府邸修煉室,休年假一個多月不曾出門,直到魂牌爆裂才被發現……】
【推測可能是被競爭對手暗害,施以某種奇毒或咒術之類,一直不曾查到元兇,最后好像是不了了之,具體尸檢與案件細節得調取司天監卷宗才知……】
曹景延看著消息內容,目光閃爍不定。
這時,一道身影飛落大殿門口,侍女風小絮欠身一禮,叫著‘老爺’、‘夫人’,小跑上前遞給風笑一疊信件。
風笑快速翻看,選出其中一封拆開,轉手給丈夫道:“夫君,是這封,十八年前。”
曹景延一眼掃過,信中風奇只將江九河的死當作奇聞樂子,順帶提了一筆,感慨京都各方勢力爭斗之兇險。
曹景琪湊在一旁看,玉手撓了撓臉頰,隨口道:“這個時間,好像是范老回來沒多久,江九河就死了啊……”
聞言,曹景延眼皮不自覺跳了跳,扭頭盯著打斷問:“范老?我師尊從哪回來?”
曹景琪對視看去道:“當年你不是讓我帶回來一枚【魂丹】給范老么,范老閉關出來后,與族里辭行去京都看望舊友,提議由他牽線搭橋,曹氏投靠風族陣營,當時我正好在場……”
“然后是族長與范老同去京都,也是那次談妥諸多事宜,朝廷派駐大軍到曹城。”
風笑面露惋惜道:“聽說江九河是范老最中意的門生之一,可惜資質不怎么行,又沒【融靈丹】,一直停留在筑基圓滿。”
曹景琪頷首道:“照這時間推算,范老從京都回來大概一個半月,江九河暴斃死亡,兩人這是見了最后一面。”
曹景延蹙眉抿唇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余四女互相交換目光,曹景琪咽了下口水,顫著睫毛道:“哥,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突然記起這事,感慨世事無常,江九河的死總不可能跟范老有關吧?”
“完全沒道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