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咚咚...咚咚...”
母女倆在病房里吃晚飯時,被救的那位老爺子和家屬敲門來拜訪了,“小同志,在吃飯呢。”
林君雅連忙放下碗筷,起身招待:“爺爺,您好些了嗎?”
“好多了,緩過勁來了,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夫人攙扶著他進屋,滿臉感激:“小同志,今天真的太感謝了,要不是你及時扶住我老伴,及時給他喂藥送醫(yī),后果不堪設想。”
“奶奶,舉手之勞,您不用客氣。”林君雅笑著回答。
李素梅不能起身招待,忙吩咐女兒:“小雅,快搬凳子給長輩坐。”
林君雅連忙搬凳子給兩位長輩坐,卻見門口有個熟面孔正尷尬的看著她,她皮笑肉不笑:“又見面了。”
這熟面孔正是之前指責數(shù)落她的眼鏡男,見長輩們都望著他,僵著臉走出來,態(tài)度認真:“林同志,謝謝你救我爺爺。還有,我為之前無禮愚蠢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
“阿進,發(fā)生了什么事?”老爺子問他。
“我之前去新華書店買書,看到林同志跟人起沖突打架,我只看到她單方面毆打人,沒調(diào)查事情經(jīng)過原由就出口指責了她。”錢進倒是老實坦白了。
李素梅聽到了重點,立即拉著女兒問:“小雅,你剛跟誰起了沖突打了架?”
“林花花,我揍了她一頓。”
林君雅在外人面前不想多說,見錢進道歉態(tài)度誠懇,笑著幫他圓了點面子,“其實這位同志當時說的也沒錯,不管怎樣,動手打架確實是不對的,有糾紛矛盾談不妥是該去找公安處理,公安同志肯定會給受害一方主持公道的。”
老爺子是人精,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接著批評孫子:“阿進,以后說話做事莫要沖動,小林同志是個女生,她不會無緣無故當街跟人打架,這起沖突動手總是有原因的,以后遇到同樣的事情,要問清楚情況再做定奪。”
“爺爺,我知道了。”錢進應著了。
說完他們的事了,老夫人連忙跟她們母女倆說話,“小林,這位是你媽媽嗎?這是哪里不舒服啊?”
“嬸子,我是小雅的媽媽,我姓李,我是脊椎骨折了,動完手術(shù)才三四天。”
老夫人一副和藹慈愛的面相,說話也親切隨和,“噢喲,脊椎骨折了啊,這怎么傷得這么重啊?”
“跟人起了爭執(zhí),推搡間被她們推下山坡摔斷了脊椎骨。”
“我這受了重傷,我女兒氣不過,報警抓了人。她們家的人總來找茬鬧騰,剛剛我女兒又在街上跟她們遇到,對方估計又是找事,她就沒忍住動手了。”
李素梅解釋了下,但沒詳細說經(jīng)過,畢竟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沒必要向他們吐露糟心的家事。
老爺子他們也知分寸的沒有多問,讓兒子將剛買的謝禮交給林君雅,“小林,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爺爺患有心疾,本就因為有點胸悶難受,自個兒走路去醫(yī)院看醫(yī)生,還沒走到就發(fā)作了,今天幸好遇到你,不然這會兒估計都涼了。”
“爺爺,真不用這么客氣,您無事安康就好。”林君雅沒收禮物。
“小林,我們也沒買貴重禮物,只是一點點水果糖果,你收下當零食解個饞。”林家兒子將禮物放到柜子上。
李素梅連忙代女兒道謝,“謝謝,讓你們破費了。”
“李同志說話口音有些外地腔調(diào),娘家是哪里人呢?”老夫人與她閑聊起來。
“嬸子,我算是北方人,在青港出生,七八歲后隨家中長輩去了廬陽生活,二十年前才來東源縣。”
“哦,在青港廬陽長大啊,這兩個地方都是大城市呢,我們都只在廣播報紙上聽過介紹,全都沒去過這些地方。”
老夫人好像對外省的事挺感興趣,一下拉開了話匣子,“小李啊,聽說北方都吃面食,一日三餐都吃面,青港那邊也是這樣嗎?”
“青港主食有面有大米,吃面食較多,大米稍少點,飲食口味偏清淡,日常主要吃的菜是海鮮。”
“因為是海港城市,出海捕魚的漁民多,海鮮種類多,海鮮又講究吃個鮮甜,新鮮的海魚海蝦海螺拿回來清水一煮一蒸就吃了。”
老夫人又笑問:“海鮮在我們這里很貴,比牛肉還貴,根本買不到新鮮的,也就逢年過節(jié)時國營商店里才會上一點點干海貨,在你老家那邊應該很便宜吧?”
“青港那邊的百姓是靠海吃海,像普通的海螺蝦蟹,還有近海的海魚都較便宜,深海不常見的海魚價格也貴。”
“像國營商店里供應的海帶紫菜這些,在青港就是白菜蘿卜價,大部分百姓都不會花錢買,一到季節(jié)就去海里弄,跟在這里進山找野菜一樣,不費錢,只費點力氣。”
老夫人聞言一笑:“老祖宗傳下來的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吃海,是有道理的。”
“小李啊,廬陽那邊生活飲食習慣,跟青港有很大差異了吧?”老爺子也加入聊天陣營。
“差別很大,青港飲食清淡,廬陽那邊的菜重油重鹽又重顏色味濃,像雞鴨魚肉這些都喜歡用鹽腌制到微臭再烹飪。”
“那不跟我們臘肉臘魚一樣?”老夫人接著話。
“不是,那邊只是腌制發(fā)酵到微臭,不煙熏風干,味道很不一樣。”
“還真是每個省都有獨特的飲食特點呢。”
老爺子輕笑,又問:“小李,你嫁到東源來,我們這邊也口味重,你來的時候吃得習慣嗎?”
“剛開始有些不習慣,吃不了辣,后面慢慢就習慣了。”
李素梅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地道的東源縣人,習慣了這里的飲食,也說得一口流利的本地話,只不過還稍微帶點北方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