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俊生!”
劉家父母趕來,看到的就是兒子被林家人圍毆的畫面,立即沖進去救人。
這里是公安局門口,公安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群毆,在林家人動手時,公安就上前阻攔拉架了,不過她們干架兇狠,前后只六七秒的時間,劉俊生腦袋就被打出了個小窟窿眼兒。
林君雅踮著腳尖在后面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邊吃橘子邊問:“江同志,你認識劉俊生他爸媽嗎?是什么官?”
“他爸是縣財政稅務局管糧政的,他媽是農經委生產指揮組的。”
江謹為對劉家挺熟的,見劉母急匆匆送兒子去醫院了,劉父在前面請公安處理這事,接著說:“劉家長輩都是縣級干部,政績風評都還不錯,劉俊生父母能力挺強的。劉家就姐弟兩人,他姐嫁在門當戶對的家庭,姐夫家在我家斜對面,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樹那家。”
林君雅有點印象,雙眼冒光的打聽:“林花花說她大姑姐穿金戴銀,手腕上的金鐲子有半斤重,有這事嗎?”
“這個我不知道。”
江謹為沒見過對方戴首飾,跟他們夫妻關系還算不錯,“他姐姐姐夫感情挺好的,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婚后五年生了兩兒一女。他姐夫有可能送了媳婦大金鐲子,不過劉映惠這人聰明謹慎,他公婆家家風也很嚴謹,她不會蠢得戴著大金鐲子到處招搖。”
林君雅心里有所猜測了,是林花花嫉妒大姑姐,有可能恰巧看到過那金鐲子,眼饞羨慕,然后就在外邊胡說八道了。
想著她在外邊說道劉家的事,林君雅都忍不住想笑,將她在隊里聽到的那些話都告訴他聽。
江謹為:“......”
他也見過蠢笨的人,可沒見過這么蠢的。
林花花這是將劉家所有長輩親戚得罪了個遍,她在娘家吹噓的這些話若傳到縣里,這些長輩們估計都要被請去喝一壺。
這種時候,劉俊生不跟她離婚,長輩親戚們都會集體出面逼迫離婚的。
見林大輝還在歇斯底里的咒罵,劉父也被他的蠻橫無恥惡心到了,雙方還在對峙,林君雅勾唇發笑:“劉家人終于見識到了林家的戰斗力,會很慶幸及時離婚了。”
江謹為只是單純的路過看熱鬧,見她還在伸長脖子看,瞧著還沒看夠,問她:“不去上學嗎?”
“要啊,幾點了?”林君雅沒手表,只能問他。
江謹為伸出手腕,讓她自己看時間。
林君雅沒摸過手表,但在書上學過看時間,只一眼就雙瞳一縮:“7:59!”
說完,撒開腿就往前沖:“完了,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望著她一路狂飆的身影,江謹為嘴角勾起一絲絲弧度,眉宇間也閃過一抹笑意。
這里的熱鬧還沒停,林家人蠻橫撒潑,但所在的位置是公安局門口,他們的行為完全是挑釁法律,打執法機關的臉面,公安同志自不會允許他們如此囂張。
林大輝完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林花花也是一樣,整個過程就屬他們父女兩鬧得最兇,罵得最狠,在公安出面時還劇烈反抗。
結果,公安還沒動手綁人,林大輝突然趔趄兩下,整個人往后仰倒,身體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爸!”
他一倒,林花花姐妹幾個都慌了,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撲過去救他。
最后也是公安出面,連忙將他人送去醫院,接急診的醫生只初步檢查就診斷:“中風偏癱了。”
“什么?”
林花花兩眼一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句話:他們家完了。
江謹為看完全程熱鬧才走,走時輕聲嘀咕了句:“最好的熱鬧沒看到,她肯定會覺得可惜。”
李素梅今日上午在做復查,剛被送出檢查室,就聽護工說了外邊的事,得知林大輝中風癱瘓了,微訝:“在公安局門口發生的嗎?”
“對,在公安局門口,好幾個公安同志在場,還有很多百姓看熱鬧。”
“他們這一家子兇得很,他們先把那個女婿打傷了,對方父母說要追責,只是嘴上這么說,還沒有行動,他們就大吵大鬧,要不是公安在場,那女婿父母都會被他們打一頓。”
“當時沒動手,他就這么突然間倒地中風,這家人想訛人都訛不到,現在都在急診室那邊嚎叫。”
李素梅回到病房沒多久,又有個人進來住院了,她抬頭一看,見是昨晚上見過的劉俊生,他臉上很多血漬,頭上包著紗布,旁邊有個滿臉怒容的婦女攙扶著她。
劉俊生看到她有兩分尷尬,“李阿姨,我在這病房休息一天。”
“這是林大輝打的?”李素梅問他。
劉俊生“嗯”了一聲,滿眼疲憊的在病床上坐下。
陪在他身邊的是劉母,她沒見過李素梅,問兒子:“俊生,這位是?”
“李阿姨,也是被林家打傷的。”
劉母知道她身份了,見這位婦女面色蠟黃滿臉苦楚,但五官長相挺出挑,跟她點頭打招呼:“妹子,家里沒人照顧你嗎?”
李素梅也禮貌致意,“我女兒在東源高中讀書,她剛上課去了,請了護工照顧我。”
她們才說了一句話,劉父黑青著臉過來了,進來就問:“醫生怎么說?”
“縫了三針上藥了,在這里觀察一天,沒什么大礙就明天出院。”劉母給他搬了條凳子,又問:“那邊怎么樣了?”
“中風半癱了,我交了點醫藥費,后面的交給公安處理。”
劉父滿肚子火氣,他已經許久沒這樣動怒過了,指著兒子一頓臭罵:“你看看你招惹的什么破事爛人,你們還沒結婚,我就說了這家人眼神不正,說話談吐沒禮貌,你當時還維護他們,也不去詳細打聽調查下,我看你腦子也是被灌了豬糞。”
“那么多媒人給你介紹相親,你偏不去,要自己找,結果找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現在鬧成這樣,你滿意了吧?”
“你自己找的女人,所有的苦黃連,你自己吞是活該的,卻偏偏苦了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