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烙的是酸菜餡的燒餅,林君雅給對門送了十個,靳源他們三個長輩各吃兩個,江謹為一人干掉四個。
他們剛吃完飯,家里來客人了,錢家一家子登門拜訪。
“君雅,吃完了沒有?”
聽到江謹為喊她,林君雅立即放下碗筷,開門出去:“江營長,怎么了?”
“錢家爺奶和周老師一家來了,錢爺爺來找靳大夫看病。”
他說話時,周老師從屋里出來了,“林君雅,吃飯了嗎?”
“周老師,我們正在吃,您吃過了嗎?”林君雅立即小跑過去。
“我們吃過了,帶我去看看你媽媽。”
李素梅已放下碗筷了,聽到外邊的聲音,連忙掙扎著起身,“小雅,快請周老師進來。”
林君雅剛去念高中時,李素梅送她去了學校,跟周老師見過面,后面就再沒見過了,不過經常聽女兒說老師照顧她的事。
周老師笑著進屋,“君雅媽,這能坐起來了,瞧著好很多了。”
“周老師,好久不見,我這還不能久坐,只能短短坐個幾分鐘。”
李素梅沒法起身,忙招呼女兒:“小雅,快請周老師坐,給老師泡茶。”
“不用泡茶,剛剛孟副書記泡了茶呢。我是聽說靳大夫醫術很精湛,今晚陪公公過來看診,順路過來看看嫂子。”
李素梅聞言笑著,“靳大夫醫術確實很不錯,我這些天也在用他配的藥,每天煎中藥喝,感覺好很多了,應該可以比預估的早大半個月下床走動。”
“我也聽林君雅說了些她師傅的事,這難得遇到好大夫,趁他還在東源縣,連忙帶公婆過來瞧瞧了。”
周老師沒在這里久坐,跟她閑話家常聊了兩三分鐘,她就去陪著公婆看診了。
林君雅快速喝完碗里的湯,收拾了碗筷,提了一小籃子冰糖橙跟過去了。
錢家二老和兒子正在跟靳源說話,老爺子見到她就笑:“小林,又見面了。”
“錢爺爺,錢奶奶,錢叔叔。”
林君雅大方禮貌喊人,也朝錢進笑了笑,抓了冰糖橙給他們吃,“下午剛找人買的,味道還不錯,大家嘗嘗。”
“林君雅,你早上怎么沒去賣餅了?”錢進想找她買餅,可連著去了兩天都沒見到她。
“我賣完那天就沒賣了,師傅讓我早起看書復習功課,暫時停了小生意。”
周老師之前都不知道她在擺攤賣餅,想著她家的情況,她也確實很不容易,說著:“還有三個多月就高考了,賺錢養家的事先放一放,專心讀書復習功課,生活上有困難,到我這拿些錢先用著。”
“老師,我手里有錢的,之前被林家人搶走的錢,我拿回來了。我之前是閑不住,想著能賺一點是一點。”
孟雪嬌給她端了一碗茶來,笑著跟周老師說:“小林很勤快懂事,學習沒有落下,我看她每天晚上都有自覺復習功課,讀書和賺錢都沒耽誤,也把她媽媽照顧得很好。”
“她們母女倆很不容易。”
周老師挺欣賞她們母女倆的堅韌,林君雅是她所教過的學生中最聰明好學的,她對這孩子是抱以期望的。
“君雅,去樓上房間里,幫我把藥箱拿下來。”靳源給她派事。
“好。”
他的藥箱其實放在空間里,林君雅假裝上樓,到樓上屋里才閃身進空間,將師傅用了二三十年的寶貝藥箱搬了下來。
她下來時,靳源在看錢老在醫院拍的片子,盯著看得很仔細,給徒弟派活:“君雅,把檢查單上的診斷,念給我聽下。”
林君雅做好徒弟的本份工作,挑一些很重要的念給他聽,還重點念了藥物名稱及功效,“師傅,錢老服用的這藥是保心丸,緩解心絞痛,保護改善心血管功能的藥,每天都要服用的。”
靳源聽得很認真,等她念完才放下手中的片子,搭手給錢老把脈看診。
他只檢查了不到半分鐘,問錢老:“您每天按時服用了這保心丸,可還是胸悶胸痛,有時候氣短,像喘不過氣來,還頭痛失眠睡不著覺?”
“對,對,這些癥狀都有,稍稍走路幾十米就喘得難受,頭暈眼花,晚上失眠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晚都合不上眼。”
靳源放開他的手,緩緩起身,“脈搏跳動很有力,心臟問題并不大,吃這個保心丸就足夠了。你這一系列的病癥,不是心疾引起的。”
“啊?不是心疾引起的?”
錢老看了很多醫生,市里縣里都看過,也拍過很多片子,醫生們都說是心疾。
“您把外套脫了,里面的厚衣服也脫了。”
等他衣服脫下,靳源手放在他肩頸后側,稍稍用力按了幾下,語氣肯定:“這個位置以前是受過傷的吧。”
“是,年輕的時候,二十來歲去當兵抗戰,我負責后勤補給,有次搬東西被上百斤的炮筒砸傷過。當時有近半個月手使不上勁,當時沒藥治,連草藥都沒敷,后面慢慢的就好了,只不過一直提不了重物。”
他說話的時候,靳源在仔細檢查,全身都按了個遍,非常確定道:“您的心疾不嚴重,現在的病癥都是這個暗傷引發的,連心疾都是這里長期沒用藥治療導致的。”
錢老夫人怕老伴受寒感冒,連忙給他套上棉衣,問著:“靳大夫,我老伴這暗傷能不能治?”
“拖得時間太久了,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完全治好,針灸推拿和用藥配合,能恢復個六七分,現在這些癥狀都能緩解。”
“能緩解六七分已很好了,辛苦靳大夫了。”錢老笑著道。
靳源打開他的大藥箱,在第二層取出個白瓷瓶,給徒弟吩咐:“去倒一盆溫水,給錢老擦擦傷患處,銀針消毒。”
“小林,我來倒水,你去拿銀針消毒。”孟雪蘭主動分了活。
“雪蘭,小林,辛苦你們了。”錢老夫人客氣得很。
錢老見靳源開始配藥了,布滿滄桑閱歷的雙眼里閃過精光,看著桌上的三層大藥箱,聞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味,笑著說:“靳大夫,這個藥箱用極為罕見的小葉紫檀打造,工藝如此精湛獨特,價值不菲啊。”
靳源面帶笑意,眉宇間流露著幾分世家公子印刻在骨子里的貴氣,“老人家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