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江營長,你別背著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別時刻想著身體和婚姻家庭的事,多想一些開心輕松有趣的事。”
“師傅說你身體有所好轉,那你就配合他治療,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不要喪氣難過。”
“至于這婚姻孩子方面,一切隨緣嘛,身體治好了,那就找個情投意合的結婚生子,實在難以治愈,將來也可以組建家庭領養孩子啊。”
林君雅說著就扶他起來,等他坐穩后,端起旁邊涼了些的藥,送到他手里,“別胡思亂想了,喝藥。”
江謹為接過藥碗,深邃如深井的眼睛凝視著她,眼眸含笑:“你從哪里看出我在糾結這事?”
“呃,你不糾結啊。”
林君雅覺得這事關男人的面子尊嚴,以為他在這事上走不出來。
“剛開始有點,早想通了。”
江謹為早跟父母長輩談論過這事了,他的想法跟林君雅說的差不多,他的人生不一定非要有婚姻家庭,他還有其他的理想追求,他相信自己的一生不會碌碌而為,會活出自己想要的精彩來。
江源豐和孟雪嬌全都是開明的長輩,兒子身體受損這事,他們剛開始是很難過的,有些接受不了,可慢慢也走出了陰霾。
他們現在都想通了,從兒子選擇入伍當兵上戰場那天開始,他們就做好了兒子在戰場犧牲的準備,如今他只是受了傷,性命無憂,平安活著,這已是最大的幸運了。
“想通了就好,快喝藥吧。”林君雅催促他。
這藥很苦,江謹為一口飲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端著旁邊床頭柜上的白開水沖了下嘴。
“江營長,你再躺著休息下吧。”
“不躺了,我去廁所。”江謹為在被窩里將褲子穿好,慢慢的挪動起身。
林君雅將拐杖送過來,問他:“你這腿上的石膏什么時候能取?”
“靳大夫說能取了,明天去醫院拍個片子,沒問題就拆了。”
江謹為自從用了續骨膏后,自己能感覺得到腿骨在一天天愈合,好得比之前快很多。
見他撐著拐杖起身時,雙手在發顫,身體有些晃,林君雅連忙扶著他,“再坐一會兒,你身體還沒緩過勁來...”
“啊!”
“嘭...”
她的話沒說完,江謹為踉蹌著往前撲,兩個人抱著摔成一堆,摔得地板都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兩人的姿勢,一上一下。
江謹為高大健壯的身體在上,林君雅纖瘦的身板在下,身體疊加,兩唇相接,四目驚圓。
微涼的雙唇與溫軟的粉唇,觸碰的瞬間,一道無形的電流從兩道身體里穿過,激蕩起了呲呲火花,兩具身體在這一刻全僵硬得如同石雕了,兩顆聰明的腦子也都不會轉動了。
“謹為,我回來了。”
外邊傳來孟雪嬌的聲音,倒在地上的兩人腦子猛然蘇醒,雙唇分離,江謹為頭一回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君雅,我,不是...”
“快起來。”
林君雅用力推他,可他太重了,她怎么推都推不動,一張俏臉爆紅得猶如煮熟的蝦子。
江謹為連忙從她身上翻下去,石化的腦子也轉起來了,關心問她:“君雅,摔傷了沒有?”
“沒有。”
林君雅快速爬起來,揉了下摔麻了的屁股,硬著頭皮尷尬的拽他起來,“我拉你起來。”
孟雪嬌這下開門進來了,正好看到她在用力拉他,連忙跑過來幫忙,“謹為,怎么摔地上了?摔傷了沒有?”
“沒有,剛針灸完,腿軟沒站穩。”
兩個女同志一左一右用力才把他拽起來,扶著他在床上坐下后,林君雅立即轉身,端起藥碗落荒而逃,“江營長,你休息下再去廁所,我先回去了。”
她此刻臉滾燙得像發燒一樣,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紅透了,不能讓長輩看到,不然就解釋不清楚了。
“好。”
江謹為表面已恢復了鎮定,但心跳明顯比平時加快了許多,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雙眼內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孟雪嬌完全沒看出他們兩人的異常,注意力都在兒子的腿上,“謹為,剛沒有撞到腿吧?”
“沒有,君雅拉了我一把,沒摔傷。”
江謹為剛整個人撲在她身上,她力氣不夠沒撐住他,反倒被他壓著直挺挺的往后倒,她后背估計摔疼了。
一想到她剛可能摔傷了,江謹為忙道:“媽,剛君雅被我撞了下,您去問問她,看她有沒有受傷?”
“哦,好。”
孟雪嬌見兒子神色著急,直覺有些不對勁,但沒有多問,連忙去問林君雅了。
林君雅跑回了廚房,倒了冷水沖了下臉,臉上的溫度剛降下來,孟雪嬌來問了,“小林,剛剛謹為說撞了你,你有沒有受傷?”
“伯母,我沒受傷。”
剛剛摔得有點重,后背屁股都摔麻了,不過這下已經緩過勁來了。
“哦,沒事就好。”孟雪嬌沒進來了,在外邊問她:“小林,靳大夫不在家嗎?”
“師傅陪錢爺爺去醫院抓藥了,要晚一點才會回來。”
林君雅在廚房里冷靜了五分鐘,將腦子里的旖旎畫面全部強硬壓下去后,這才去隔壁媽媽屋里。
李素梅在躺靠著織毛衣,等她進來就問:“小雅,剛怎么了?”
“沒什么事,江營長剛針灸完,那藥性很強,治療的時候很痛,起身時雙腿發軟,沒站穩摔了一跤,我也被帶倒了。”林君雅語氣跟平時無異,但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跟媽媽對視。
房間里光線有些昏暗,她又是側著身的,李素梅沒看到她的眼神,不過有看到她背后的灰塵,“小雅,你衣服褲子上有灰,你拍打下。”
“哦。”
林君雅拍打掉灰,出來問她:“媽,您要上廁所嗎?”
“不用,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上廁所。”李素梅不需要她幫忙了。
林君雅覺得自己需要去吹風冷靜下,跟她說:“媽,我想回家看看,趁今天有空將蔬菜種子種下。”
“也行,你今天上午能種多少算多少,種不完的地回頭請你姚伯母幫忙撒下種子,回頭送些水果答謝下。”
“好,我會趕回來做中飯的。”
林君雅給她倒了溫開水放床邊,還放了兩個冰糖橙,然后騎著師傅買的單車出門了。
江謹為坐在自己屋里,從窗戶里看到了她外出,腦子里卻滿是之前兩人唇瓣相接的畫面,還有那陌生又讓人癡迷的觸感,腦子里想著這事,耳尖跟著微微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