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推著單車到家時,剛好十一點半,孟雪嬌在淘米煮飯了,見她單車上綁著一大袋蔬菜,問她:“小林,你剛回家了?”
“嗯,回去了趟。”
林君雅將單車停好,喊她拿菜:“伯母,生產隊里要實行田地改革政策了,菜地要收回集體再重新分配,我今天把蔬菜全拔過來了,您拿些過去吃。”
孟雪嬌知道田地包干到戶的事,走過來跟她聊這事,“你們隊里開始實施政策了?”
“還沒有,昨天公社開了會,應該就這幾天會落實,隔壁公社已經實施了。”
李素梅在屋里聽到了女兒的話,連忙緩慢起身,穿上鞋慢慢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問:“小雅,什么田地改革政策?”
林君雅剛在公社門口看了詳細的通知,將這項政策的大概意思跟她說了下,又道:“我聽姚伯母說我們生產隊田地不是最多的,但隊員人數偏少,我們母女倆能分到兩畝五左右的水田,一畝二左右的旱地,其他公社是抓鬮抽簽選田地,估計我們也是一樣。”
“就這幾天會定下來嗎?”李素梅問她。
“嗯。”
林君雅見她愁眉苦臉,忙問:“媽,怎么了?”
“這馬上開始春耕了,我這得躺著下不了地,你也要上學,我們家分到的地沒法種啊。”李素梅愁的是這事。
“媽,花錢請人干吧。”林君雅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過這事了。
“也只能這樣。”
李素梅見她把蔬菜都拔過來了,跟孟雪嬌說著:“孟同志,你們拿些蔬菜過去吃吧,我們母女倆吃不了這么多,蔬菜也不方便儲存。”
“行,你們家的蔬菜種得好,我拿些去吃。”孟雪嬌也不跟她們母女倆客氣。
江謹為本是在房間里看書,聽到林君雅的聲音,他立即放下手里的書,側頭望向了窗外,無聲聽著她們說話。
林君雅給伯母拿了些蔬菜,習慣性的往對門望去,撞進了一雙幽深如漩渦的雙眼里。
她立即別過頭,慌亂的提起地上的袋子,腳步匆匆去廚房了。
江謹為臉上表情沒有變化,雙眼黏在她身上,表面看似平淡無波瀾,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深處翻起了巨浪,心口處也在怦怦直跳。
“謹為,剛剛小林送了我們很多蔬菜,有白菜苔和白蘿卜胡蘿卜韭菜藠頭,靳大夫不回來吃飯,雪蘭也不回來,只有我們兩吃,你想吃什么菜?”孟雪嬌蹲在后院收拾蔬菜,朝兒子屋里喊著。
“都可以。”
江謹為坐在書桌前沒動,眼睛依舊望著對面的廚房,開口問她:“媽,靳大夫去哪里了?”
“小林說他去山上找藥材了,要下午才回來。”
林君雅倒了水洗手,微涼的雙手拍了下發燙的臉蛋,撫了撫猶如小鹿亂撞的心臟,重重嘆了口氣,低聲呢喃:“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后可怎么辦?”
“哎,之前怎么就摔得那么湊巧,怎么就親...”
“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啊。”
“我們這算不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這被莫名其妙的撲倒,還被親了一口,我是不是該沖過去找他負責任啊?”
林君雅想著前世封建傳統的社會環境,姑娘家要是被人這樣輕薄了,等于毀了清白名聲,那就只能嫁給對方,不然外界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這里相對來說沒那么傳統,要是只是單純的擁抱摔倒,今天完全可當這事沒發生,可兩人唇齒相接了...
林君雅一想到剛跟他說完有關婚姻觀的話題,轉身兩個人就抱摔親了,全身的血液就往頭頂沖,剛壓下去的燥意又起來了,連忙拿著濕冷毛巾蓋臉上強行降溫。
“現在不是考慮婚姻感情的時候,今日的事就此揭過,不可再想。”
林君雅給自己下了命令,等人冷靜下來后,立即拿飯鍋淘米煮中飯,傳音給師傅:“師傅,有沒有在山上找到好東西?”
“找了幾根野山參和何首烏,年份還不錯,還有一小籃子天麻。”
靳源是身穿過來的,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傍身,在這些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里猶如逛自家后花園,除了找了藥材,還逮了兩只野味。
“我獵了兩只麂子,扔在空間里了,你弄一只熏干成臘味,另一只我帶新鮮的回來。”
“行。”
林君雅來了這里一個多月了,還沒去過深山密林,問他:“師傅,這邊山里有老虎嗎?”
“沒看見老虎,不過聽到狼叫了,還看到了一只小狐貍,野豬很多。”
“師傅,多抓幾頭野豬回來。”林君雅傳音給他。
“你不是不吃野豬肉嗎?”
“我不吃,可以拿去賣啊。野豬肉能賣七毛錢一斤呢,去年隊里有個老獵戶父子倆進山搞到一只野豬,一百多斤,賣了八十塊錢呢。”
林君雅這具身體內力稀薄,暫時不敢進山獵兇悍的野豬,要是有前世的武功,早就進山打獵賣錢致富了。
見這價格不錯,比擺攤來錢快,靳源打算現在就去抓,問她:“君雅,你能找到收野豬的人嗎?”
“我吃完飯去找下肉聯廠的屠宰師傅,他們應該收私貨的。”
“行。”
師傅出馬,今日肯定能有大筆錢項進賬,林君雅心情瞬間美麗起來了,笑嘻嘻開工準備中飯了。
中午做了三個菜,下飯的咸菜炒肉,韭菜煎蛋和蔬菜,給師傅裝了一份放在空間里,正要端飯菜去屋里吃,江謹為拄著拐杖過來了。
見到他,林君雅眼神有些飄,“江營長,你吃飯了嗎?”
“還沒。”
廚房的門有些矮小,江謹為彎著腰走進來,在她旁邊站定,深邃的雙眸有些深沉,嗓音比平時暗啞幾分,“君雅,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呃,你問。”
平時跟他近距離接觸相處,林君雅神情自然大方,可今日卻不敢跟他對視,聞著他身上獨特的男人氣息,她身體又莫名的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