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一路小跑到教室,剛到門口,班長就起身喊她:“學習委員,周老師讓你去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
林君雅微愣,站在門口問:“班長,你知道什么事嗎?”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班長反問她,又告訴她:“剛有個女人哭哭啼啼來學校,在周老師辦公室里嚎叫,我們聽了幾句,好像是說你打了她,她來告狀的。”
林君雅面皮微抽,撇著嘴道:“早上打的,當時不來,大中午才來告狀,她這是要干嘛?”
“林君雅,你為什么揍她?”徐峰追著問。
“就是昨天那個被吊在樹上的潑婦。”
“她被人修理了,不去公安局催促抓人,莫名其妙跑來孟家撒潑,還蠻橫不講理,說她在孟家后門被打,就是孟家干的。”
“她嘴巴臭得跟吃了糞一樣,沖過來就罵孟主任,罵的話很難聽,我就拿掃帚追著她抽了一頓。”
林君雅說完,拿起教室角落里的掃帚,轉身就走,“討人厭的臭婆娘,我今天賞她三頓竹筍炒肉,讓她一日三餐吃好點。”
班上的同學:“......”
“林君雅,你別沖動,動手會理虧。”
班長立即過去將她手里的掃帚拿掉,給副班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陪著去,嘴上在安撫:“周老師只是讓你過去,校領導估計只是問下事情經過,你沒做錯的話,他們會幫你的。”
“走吧,我陪你去。”副班長立即拽著她走。
她們過來的時候,董桂陽還在校長辦公室里哭嚎,一見到林君雅,立即指著她尖聲刺耳亂叫:“王校長,就是她,就是你們學校這個學生,今早上就是她打的我。”
“王校長,教導主任,周老師,今早上我是揍了她,但她是欠揍,長興街的鄰居都給我鼓掌助威,他們都說我揍得好,還有鄰居說這個潑婦若下次再來撒潑,請我繼續揍。”林君雅一點都不怕,坦蕩承認揍人的事。
“為什么揍她?”教導主任問。
“我跟她無冤無仇,她沖上來就潑我潲水,還追著我打。”董桂陽搶著回答。
林君雅翻了個白眼給她,“我又沒病,又不是個傻子瘋子,沒有原由會追著你揍?”
“林君雅,你說下情況。”
周老師對她有些了解,她不會主動惹事,但招惹她的,她向來是不手軟的。
她和董桂陽之間的交集得從前天下午開始,將這三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并沒有添油加醋夸大渲染。
“孔優德挨揍的事,孔家都沒叫囂著找麻煩,她卻上躥下跳搞不停。”
“孟主任也沒招她惹她,她上來就噴糞人身攻擊,這個女人就是個神經病瘋子。”
“孟主任她們有良好教養,沒有跟她對罵,我聽不過去,上前反罵了她,還動手追著她抽了幾掃帚。”
董桂陽跳起來嗆她:“我跟孟家吵架,關你屁事啊。”
“我跟江謹為在處對象,孟主任是我未來小姨,你罵我家長輩,你說關不關我事?”林君雅比她高,與她對峙的氣勢半點不弱。
“處個對象而已,連婚都沒定,你算哪門子親戚啊。”董桂陽咆哮的聲音比她大。
“我們踹了孔優德,他自己和孔家都自知理虧不來找麻煩,你女兒跟孔優德都沒處對象,你卻急吼吼的替他出頭,像個老母猴在中間亂竄,你還不是也在多管閑事。”
林君雅的嘴皮子從來不差,對付這種不講理的潑婦得心應手。
“這事跟你打我是兩碼事。”董桂陽腦子清醒,繞一圈又回到了正題上。
“我小姨是黨員干部,你公然侮辱污蔑干部領導,別說潑你潲水抽你嘴了,送你去公安局接受教育都不為過。”
林君雅不怕她揪著這一點發難,還指著外邊,“你少在這里嚎叫了,走,我們去公安局,公安局若判定我錯了,我立即向你賠禮道歉,要是你的行為觸犯了法律,你立即去蹲著受教育。”
“你...”
鬧歸鬧,撒潑歸撒潑,一扯到判刑受教育,董桂陽明顯氣弱了,“我只是罵了孟雪蘭兩句,沒有侮辱污蔑她。”
“你罵的話,到底是不是侮辱污蔑,公安同志自會定論的。”
林君雅看出她怕了,心里罵了一句“慫貨”,作勢去拽她:“走,現在去公安局,我們去把事情處理清楚。”
“你又在鬧什么?”
秦利群匆匆趕來,連看都沒看林君雅一眼,也沒跟校領導們打招呼,帶著一身酒氣沖到董桂陽面前,一個響亮巴掌抽了過去。
“啪...”
他估計是經常在家里動手打人,董桂陽一見到他就本能的閃躲,可旁邊都坐了人,她避也避不開,這巴掌正好落在她腦袋上。
她還沒來得及嚎叫一聲,秦利群對著她一陣狠踹,又對著她嘴抽了好幾下,“你這臭婆娘,一天到晚凈惹事,你怎么不在外邊被人打死啊?”
“昨天被收拾一頓,今天又被揍一頓,你怎么就不長記性?”
“你是不是一定要搞得老子丟了工作才甘心?老子工作沒了,你吃什么喝什么?你帶來的拖油瓶能養你嗎?”
“老子我娶了你這個臭女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他喝了酒,下手不知輕重,校領導們怕出事,連忙前去拉架,幾個人一起上,費了不少力氣才將人拉開。
董桂陽被打得不輕,鼻青臉腫,掉了一口牙的嘴腫得跟臘腸一樣,估計是太疼了,哭得跟花臉貓似的,可林君雅卻一點都不同情她。
最后他們兩個是學校保衛科的人送走的,只要他們不在學校里鬧,后面的事,學校這邊就不管了。
學校領導和周老師也沒多訓誡林君雅,只口頭教育了幾句,讓她將重心放在學習上,平時處理事情莫蠻橫沖動,她表面乖乖應著,等上課鈴聲響后,立即跑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