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二老眼里八卦的異光炸開了，彭老夫人連菜都不夾了，人往前傾，追著問：“小江，程朝天和程朝龍不是親兄弟？”
“他們長得像嗎？”江謹為笑問。
“不像。”
彭家二老都見過他們兄弟倆，彭老接了話：“以前也有人問過，徐青竹說老二像她婆婆。”
“不是，程朝龍不是親兒子，跟他們家沒有血緣關系。”
江謹為想要在彭家這邊多打聽些消息，必須得先拋出一些秘密，這才好把話題聊下去。
他將程家兒子出生被掉包的事告訴了兩位長輩，“他們家將這事瞞得死死的，南城那邊基本沒人知道，江家能查到也是因為當年程朝鳳突然來跟我小叔退婚，后面又鬧跳河自殺，我小叔覺得事情蹊蹺，我爺爺深入去查了程家的事，這才查到一些秘密。”
“程家那個親兒子沒接回來嗎？”彭老夫人追著問。
江謹為裝作不太確定的回答：“應該是沒接回來。程朝鳳跟我小叔退婚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就查出程家這秘密了，江家和程家隔得不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爺爺他們從來沒見過被抱錯的親生兒子，程家也從未提起過這事，依舊把程朝龍當親兒子對待。”
彭家二老全都是精明的人，他們幾乎一個轉念間就猜到了程家不接回親兒子的原因，這牽扯的除了利益，沒有別的。
彭老夫人皺著眉道：“明知親兒子在鄉下農村受苦，他們當親生父母的都不去將他接回來，不拉扯彌補他，還為了利益將假冒貨當親兒子對待，他們干的真不是人事。”
“照你剛才說的，程家發現兒子抱錯時，他們都已經成年是大人了，親兒子在農村鄉下都長大了，不需要他們費心去撫養拉扯了。”
“以程家的背景地位和家庭情況，隨手幫襯一把，給他安排份工作，他的后半生也安穩了呀。”
江謹為等老夫人說完，總結了句程家人的作派，“誰能給他們帶去利益，誰就是親生兒子。誰不能給他們帶去利益，就算是親生女兒，也可以隨時舍棄。”
彭家二老聽懂了，他們為了利益逼迫女兒，但這個女兒性子剛烈，不服從他們的安排，不愿意用自己去交換利益，所以她就被父母舍棄了。
彭老聽著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呵，他們兄弟倆鉆營算計一生，兒女都搭上了，可最后混得也就這樣啊。”
“彭老，他們家在羊城不是發展得很好嗎？”
“聽我爺爺說，南城那邊與程松陽交好的干部曾說起過程家，說他們晉升飛速，子女后代都發展得很好，軍政兩條路同時走，他們兄弟倆很快要晉升調去京都。”
彭老聞言笑了笑，“五六年前，程家是發展得不錯，但要晉升去京都這事是不存在的，那只是他們兄弟倆往上爬的目標，但并沒有實現。”
老爺子沒將有些話說透，但江謹為明白意思，程家沒實現目標與特殊時期站隊有關。
他暫時不多問詳細的，順著將話題扯到重點來，“我聽爺爺說過，程家兄弟能力還是挺強的，只不過他們都不會教育子女后代。”
“程老跟原配前妻生的兒子，在南城胡作非為惡行累累，當年好像是被判二十年，但最后還沒來得及正式服刑，就突發疾病死在了獄中。”
“有這樣一個大污點，程老兄弟倆還能往上爬，官居高位，他們還真是有能耐呢。”
彭老跟程松柏共事多年，曾聽其他老友說過關于他與前妻的事，夫妻倆對視一眼，默契的小聲說：“他前妻生的兒子，是他的？”
“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江謹為反問。
彭老瞇起雙眼，謹慎的往外看了眼，確定安全后，用很小的聲音告訴他：“說是他前妻跟野男人鬼混生的野種，他前妻親口承認過的。”
江謹為轉念間就猜到了很多事，嘴角露出了嘲諷的弧度，“他兒子程宇乾長得跟他六七分像，跟程松陽的長子程朝天四五分像，全都是高高瘦瘦的體形，從小養在程松陽家里。”
“程松陽夫妻倆把他當眼珠子寵，事事順著他，把他當親兒子對待，就是因為這教育方式，程宇乾才被教得不像個人，當年他們還為他的事到處打點奔波，南城的干部人人皆知這些事。”
“程朝鳳也是因為這個畜生出事，最終跟我小叔退婚，程松陽夫妻不幫女兒幫侄兒，他們為了他能做到這樣，他怎么可能是野種？”
“哦，還有，他原配娘家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一大家子全都是為人師表的老師，他原配在南城風評很好，跟他離婚后沒有再婚，當時跟他離婚并沒有鬧，但有鬧著爭兒子的撫養權，是他們程家死活不同意，程松柏不愿意將兒子交給她。”
“我聽爺爺說，程宇乾被程松陽夫妻倆洗了腦子，后面都不跟他媽來往了，他媽為了見他一面，大年三十除夕跑去程家門口懇求，有一年更是下跪才見到程宇乾一面。”
“程宇乾攤上人命官司后，他媽也有拼命幫忙想要救下他，后面他被判刑死在牢里后，他媽一夜白發，后面她辭了學校的工作，跑去孤兒院里當護工，同時教那些孤兒讀書寫字，直到現在年近七十都還在孤兒院工作。”
程松柏前妻的事，江謹為都是聽他爺爺和爸爸說的，江老爺子對他前妻有些了解，很同情她這一生的遭遇，她好好的人生被程松柏給毀了。
彭老夫妻倆完全不懷疑他的話，畢竟他沒有撒謊的必要，而程松柏卻有撒謊欺瞞的動機。
有個污點兒子對他的仕途前程是致命的打擊，他當年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前程，只能想這種歪招，將臟水潑在他前妻兒子身上，這樣就能保住他自己了。
當然了，以他當年的地位及能耐，他肯定是做不到的，這自然是他現任妻子娘家在背后籌劃打點，他的這些事才沒傳開，以至于其他共事多年的老戰友都不知情，還有些在背后同情他被戴綠帽子的遭遇。
“真是個人渣。”彭老夫人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