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畜生不如,這哪是親生父母啊,這簡直是豺狼虎豹啊。”
“虎毒不食子,牲畜都知道護著親生的孩子,他們為了個侄兒,竟然坑害自己的親兒子,這是人干不出來的事。”
“我們當年還以為三輝跟著他親媽回城里過好日子了呢,沒想到這一去就被送進了牢里,難怪他一直沒回來,原來是回不來啊。”
“他走的時候壯得跟牛一樣,我男人這樣的,他一個人能頂三個,再回來就瘦得跟麻桿一樣,風一吹都能倒,我們之前猜他是得了重病,原來都猜錯了,他是被下毒毒成這樣。”
“好好的人被毀成這樣,他那親生父母和親戚真不是人啊。”
“早知道親生父母親戚都是豺狼虎豹,當年不跟著回去還好些,他要是不走,有他護著家里,這兒子多半丟不了,素梅母女倆也不用吃那么多苦,林家人也不會逮著她們不停的欺負。”
“他哪里知道親生父母是這樣的人啊,那時候日子過得苦,比現在苦多了,去城里總有口飯吃,我要是他,當時也不會多猶豫。”
“哎,他那父母做得真絕,你就算對這兒子沒感情,要他去頂罪坐牢,也照拂下他的妻兒子女嘛。”
“對啊,不管怎樣,三輝是他們生的,他們又沒養他,一來就讓他去頂罪坐牢,不給一點補償,當真是蛇蝎心腸的無情畜生。”
“我要是三輝啊,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報仇,他們都不把他當兒子看待,他又何必把他們當父母親戚呢,要死大家一起死。”
“素梅剛都說了,他的親生父母和哥嫂全家都逃了,逃去外國了。”
“這逃到國外去了,公安局都抓不到,以后別想報仇了。”
“這世道啊,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不說別的,我們生產隊的禍害總算是除了,林婆子這老毒婆總算是死了,老林家那三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以后估計都不會回來了,我們這里終于安寧了,不用經常被公社批評教育了。”
“剛剛雅妹子說林花花這潑辣貨在外邊跟有婦之夫鬼混,真是不要臉,我看她遲早要被弄殘的。”
“這一家子無恥蠻橫又沒教養,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
父母跟鄰居們在說話,林君雅將破舊的木門打開,帶弟弟進屋里走了一圈,這屋頂都塌了,呆在里面不安全,他們只看了兩眼就出來了。
成明遠之前聽姐姐說了這些年的事,這下看到她們居住的地方,心疼得都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被偷去了成家,與他們分開了,但這些年衣食無憂,住的房子能遮風擋雨,從沒有住過這樣破爛的茅草屋,平時也能吃飽飯,從沒有餓過肚子,比起她們來要過得舒適許多。
他剛一路走來,看到這邊住的全都是土磚屋,極個別的是紅磚房,只有他們家是破爛的茅草屋,由此可見家庭條件最差。
這些年家里沒個男人,沒人護著她們,他真的不敢想象她們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的情緒有些低落,林君雅都注意到了,立即轉移他的注意力,給男人派事,“謹為,我們晚上去伯母家吃飯,剛只買到鴨子和豬腳,再去河里弄兩條魚吧,去大隊長家里借下漁網竹筏,爭取多弄幾條上來燉湯喝。”
“好。”
江謹為剛跟大隊長說過話了,這下去找他借東西,然后招呼小舅子,“明遠,走,跟我去河里撒網。”
望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姚母跟李素梅說著:“明遠長得高高瘦瘦的,這十五歲的年紀,比我家志軍高半個頭呢,以后怕是會比三輝更高,估計能追上江營長呢。”
“個子倒是挺高的,就是太瘦了,要像謹為那樣壯實就好了。”李素梅現在一日三餐都多準備些飯菜,讓他們都多吃一些。
“他現在還小嘛,后面會長高長壯實的。”
姚母之前不知道他們會來家里吃飯,這下忙安排,“志軍,再去田里搞點黃鱔泥鰍,雅妹子喜歡吃田螺肉,再去撿點田螺回來,家里沒什么好菜,也沒準備,只能簡單弄幾個菜湊合了。”
“我們沒提前通知,又要給嫂子添麻煩了。”
李素梅爬到車上,將剛在肉聯廠買的菜提下來,遞給姚志紅,“志紅,這個點買不到好菜了,只買了這些。你稍后多煮點米飯,你爸和哥哥下班后都會回來。”
說完,又跟另外幾個鄰居說,“秀平,二嬸子,焦叔,妮子,你們家幾個在廠里上班的,今天下班后都會回來。這農忙時節有安排三天假,輪流休假,他們申請了提前回來收稻谷。”
“哎喲,廠里還專門放假讓他們回來收稻谷啊。”那位焦叔高興笑了。
另一個二嬸子卻問:“素梅,他們放假三天,這三天是不是要扣錢啊?”
“對哦,放假是要扣錢的吧。”焦叔之前沒想到這個。
“不扣錢,每個月本就有兩天假,因為農忙特殊情況,廠里給他們多放一天假。如果三天不夠,還要多休的話,那就要請假扣錢了。”林君雅回答他們。
一聽不扣錢,還多一天假,大家都很高興,這下全都盼著賺錢的勞動力們回來干活。
“雅妹子,廠里還招不招人啊?”
林君雅每次回來,都會有人來找她問這事,還是統一的話術回答,“現在不招人,這花露水只夏天用,冬天沒人用,也就這兩三個月會比較忙,等進入秋天就沒訂單生意了。后面廠里還會出新產品,可能會生產洗發露什么的,要到秋冬季節才能確定,到時候要招人的話,隊里這些在上班的鄰居會傳信回來的,你們按時去報名就行。”
她不管招人的事,廠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招,自有一套規章制度,可以傳信給他們去報名,能不能進去是廠里人事說了算。
她也不會開口介紹他們進廠,她之前推薦的名額,是因為他們對她們母女倆有些照顧恩情,給他們名額算是回報。
至于其他人,她們母女倆日子過得悲苦時,沒見她們伸把手拉一把,也沒見他們張嘴說句維護的話,有些還在背后說風涼話,沒少詆毀敗壞她們名聲,個別的還跟林家穿同一條褲子,她憑什么要給她們工作名額,今天沒直接懟回去,已經很給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