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都沒看清是誰砸的石頭,只有江謹為猜到了,另外李君遠看到了,他親眼看到姐姐出手,此刻正用佩服的眼神在望著她,并沒有開口將這事說出來。
不過掉了兩顆牙齒,李嵐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樣悲傷,最后還趴在地上想要裝暈糊弄過去。
可今天江老爺子來真的了,“連人帶行李全部送走,誰要替她求情說話,或者誰要以死相逼,跟她一起走,永遠不要踏進這扇門?!?/p>
“爺爺...”
李嵐要被送走,最慌亂害怕的是江雨琴。
她是李嵐領養的,雖跟著姓江,但其實跟江家沒有半點關系,戶口在李嵐名下,她名義上僅是李嵐的女兒。
江雨琴在江家長大,江老爺子了解她的性子,她跟李嵐不一樣,也明白她的害怕恐慌,嘆了口氣說著:“雨琴,你媽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不可能再留她在家里,她必須搬出去。至于你這邊,你是李嵐領養的,你陪她去外邊租房單住吧,你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會讓你大伯母定期拿給你,江家供你到十八歲,以后不用你贍養回報?!?/p>
他這樣其實已經仁至義盡了,可江老婆子不同意,“不能走,她們兩個都是江家人,在家里長大的,你沒有將她們趕出去的道理?!?/p>
“沒有將她們趕出去的道理,但有這個白眼狼罵爸的道理嗎?”
江源榮突然發飆,聲音冷得駭人,看她的眼神那叫失望透頂,“爸說的沒有錯,養條狗都知道對主人搖尾示好呢,她連條狗都不如?!?/p>
“她六七歲到江家,她現在三十六七了,在這里吃喝拉撒睡整整三十年了,她沒為這個家奉獻付出過半點,反倒無數次闖禍,到現在還罵爸是個老東西,你說她是個人嗎?”
“我們江家到底欠她什么?她是你領養回來的,你要負責你去負,憑什么要我們來兜底?”
“你要是舍不得她,你立即跟她走,我們兄妹四個就當我們的媽死了?!?/p>
這是江源榮第一次在人前暴怒發飆,也是第一次這樣對著她吼,吼得江老婆子整個人都懵了,怔怔的望著她,好半響都發不出聲音來。
江家的晚輩都被他嚇著了,兄弟姐妹幾人對視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反而加快速度清理東西了。
“大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媽?”
李嵐好似看不清現狀,竟然還開口來指責她。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爸啊?!?/p>
江謹惠大步沖了出來,招呼堂弟,“小杰,來幫忙,將這個白眼狼扔出去,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多看一眼都反胃想吐。”
他們姐弟兩一起動手,江源云家的兒女也有去幫忙,李嵐不是他們這些小輩的對手,在地上撒潑打滾使勁鬧騰,死活不愿意離開。
“真是丟人現眼?!?/p>
江源云看她這副瘋癲丑陋樣,氣得胃疼,正不知道該怎么將人趕走時,后面一只手拉了拉她,往她手里遞了個竹掃帚。
她往后看了眼,林君雅對她露齒一笑,還給她打了個“加油”的手勢。
江源云:“......”
這掃帚確實好使,一掃帚抽出去,抽在李嵐后背上,疼得她猶如驚弓之鳥般跳了起來,沒有再賴在地上當蠕蟲了。
這一棍的效果很好,江源云立即開啟第二棍,對著李嵐的腿不停抽,抽得她嗷嗷叫。
院子里,李嵐在嚎叫,江老婆子和江雪琴在尖叫大喊,其他人全都站著看戲。
江源云早就想揍李嵐了,十來歲的時候就想動手打她了,可因為自身素質涵養,她每次被氣得夠嗆也忍下來了,今天終于開打發泄腹中怨氣了。
這不打不知道,一打才知道,像李嵐這樣的人,只有棍棒教育才能教她做好人。
李嵐本想死賴著不走,可這竹掃帚揍得實在是太疼了,她喊了半天求助救命,都沒有人過來救她,最后只得先從小門這里跑出去。
“謹名,你們把她的東西全扔出大院,我去將她趕出去。”
江源云找到了對付李嵐的辦法,今天都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估計左右鄰居都知曉了,她也不怕丟人了,一路追著李嵐揍,還把這白眼狼罵的話告訴大家聽,狠狠撕了李嵐的臉。
有兩個鄰居本還想勸說一句“家和萬事興”,可得知李嵐背地里罵江老爺子是老東西后,他們立即閉嘴不勸了。
李嵐被趕出去時,已經跟瘋婆子沒什么兩樣了,當所有的行李全扔在腳邊上時,她終于知道自己作到頭了,她把自己給作死了。
她雖被送走了,可家里卻還在鬧騰,江老婆子癱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指責數落兒孫們。
江家人都已經習慣了她這樣,沒人搭理她,江源云將揍爛的掃帚提回來時,冷漠的說了句:“大哥,二哥,老四,我看媽病得不輕,精神出了問題,送她去療養院里長住吧?!?/p>
一聽療養院,江老婆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怒視著她:“江源云!”
“不疼親生兒女,偏疼沒血緣的外人?!?/p>
“媽,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這腦子早就不正常了,你早就該吃藥治治腦子了?!?/p>
“你要是不去治,不反省自己,總有一天會眾叛親離,你的這些兒女孫輩們不會再跟你親,你以后在他們心里如同陌生人?!?/p>
江源云實在想不通她媽的腦子,他們兄妹四個及孫輩們都很聰明優秀,可她卻看不到他們的優點,從不把他們當寶看待,可李嵐這么個爛人卻是她心里的寶,別人說不得罵不得也打不得的寶。
她為了李嵐做了很多荒唐無理的事,一雙手都已數不過來,每次鬧得家里雞飛狗跳,惹外人說三道四,可她卻始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江源云以前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也權衡過各種利弊,還耐心陪著她聊過,可花再多的精力也沒用,她腦子偶爾清醒下,轉過頭又不講理的維護李嵐,縱容著她無理取鬧。
她完全想不透她媽的行為,最后歸咎于一點,她媽腦子有精神病了,該送去醫院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