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我最近手頭寬裕了點,想收點老物件擺在家里。您看您這些東西…”
韓云逸話還沒說完,李師傅就擺擺手:“哎呀,這些破爛玩意有什么好的,你要是看得上盡管拿去。”
“那可不行,我得給錢。”韓云逸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幾個木箱。
箱子是老榆木的,雕花精美,雖然蒙了灰但底子還在。他打開其中一個,里面竟然還有幾本線裝書和一疊發黃的信箋。
韓云逸心跳加快。
這些東西要是帶回去,每一件都能賣個好價錢。
“李師傅,這幾個箱子我都要了,還有墻上那幅字,您開個價。”
李師傅咂了口煙,想了想:“那就五十塊錢吧,再多我也不好意思要。”
五十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來塊。但韓云逸清楚這些東西的真正價值,別說五十,就是五百他都賺了。
“成交!”
韓云逸痛快地從兜里掏出錢遞過去,又從麻布袋里拿出一瓶茅臺:“李師傅,這酒您拿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師傅這下是真的樂開了花,幫著韓云逸一起把東西搬上三輪車。臨走時老爺子還拍著韓云逸的肩膀說:“小韓啊,你這孩子實在,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我。”
韓云逸告別李師傅后又去了幾個熟悉的地方。
一個下午的時間,三輪車的車斗就裝得滿滿當當——除了李師傅家的那批貨,他還收了兩對民國時期的花瓶、一套清代的茶具、還有幾幅老畫。
最讓韓云逸興奮的是在一個廢品站淘到的一尊銅鎏金佛像,個頭不大但做工精細,廢品站的人當破銅爛鐵賣給他,只收了二十塊錢。
韓云逸騎著三輪車回到流云齋,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搬進店里。
他先把那些箱子打開仔細檢查。
線裝書是清代的刻本,保存得還算完好,信箋上的內容看起來是某個大家族的私人信件。花瓶雖然有些磕碰但瓷質細膩,底款清晰可見。
那尊佛像更是讓韓云逸愛不釋手——銅鎏金的工藝在清代就已經很少見了,這尊佛像雖然小但神態慈悲,衣紋流暢,明顯是出自名家之手。
就在韓云逸整理這些古董的時候,店門被人敲響了。
他抬頭一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身后還跟著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人。
“請問是流云齋嗎?”中年男人彬彬有禮地問。
“是的,您找我有事?”韓云逸起身開門。
“冒昧打擾了,我姓周,是省城古玩協會的。聽歐陽老說您這里有不少好東西,特意過來看看。”
周先生進門后第一眼就看見了桌上那尊銅鎏金佛像,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這是…”
他快步走到桌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佛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明永樂!這絕對是明永樂年間的宮廷造像!”
周先生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小韓,這尊佛像你從哪兒得來的?”
“廢品站淘的。”韓云逸如實回答。
周先生倒吸一口涼氣。
他又仔細查看了底座,發現上面有“大明永樂年制”的款識,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這可是真正的宮廷御制,永樂朝的銅鎏金造像存世量極少,每一尊都是國寶級文物。”
“周先生,您能給個估價嗎?”韓云逸裝作不太懂的樣子問。
“保守估計,這尊佛像至少值五十萬。”周先生鄭重其事地說,“如果拿去拍賣,價格只會更高。”
五十萬!
韓云逸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波瀾不驚:“周先生要是喜歡,我可以轉讓。”
“我買不起,但我可以幫你聯系買家。”周先生想了想說,“省城有幾位大收藏家一直在找這類東西,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那就麻煩周先生了。”
周先生又看了看桌上的其他古董,對那套清代茶具和兩對花瓶也很感興趣,當場表示全部買下,開價十二萬。
韓云逸痛快地答應了。
周先生讓助理當場轉賬,拿到東西后滿意地離開,臨走前還留下一張名片:“小韓,那尊佛像的事我會盡快安排,這兩天就會有消息。”
送走周先生后,韓云逸看著手機上的到賬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揚。
十二萬到手,加上賣給歐陽辰的錢,他現在手里已經有將近二十萬的流動資金了。
這個數目足夠他進行下一步計劃。
韓云逸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嗎?我是韓云逸,想問一下你那個游戲廳的事…”
電話那頭的老張是韓云逸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在南區開了家臺球廳,生意不溫不火。前些天聊天的時候老張提過想轉行,韓云逸當時就記在了心里。
“小韓啊,你說游戲機的事?”老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現在這臺球廳生意越來越差,我是真想搞點新花樣。”
“老張,我有個想法。”韓云逸壓低聲音說,“你聽說過街機沒有?就是那種投幣游戲機,現在在省城特別火。”
“聽說過,但那玩意得花不少錢吧?”
“我這邊有路子,可以從省城的經銷商那邊拿貨,價格比市面上便宜三成。”韓云逸早就打聽清楚了行情,“咱們合作,我出機器,你出場地,利潤五五分。”
老張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能賺錢?”
“游戲機這東西在九十年代絕對是暴利,一臺機器一天賺個幾百塊輕輕松松。你那臺球廳位置好,人流量大,要是再添幾臺游戲機,生意肯定能翻倍。”
老張被說動了:“行,那就這么定了。你什么時候能把機器弄來?”
“三天之內。”
掛了電話,韓云逸立刻聯系了省城的游戲機經銷商。
他在七十年代末收古董的時候認識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一個在省城做電子產品生意的南老板。前幾天聊天的時候南老板提過手里有一批剛進的街機,正愁銷路。
“南老板,我要訂五臺街機,能給個好價嗎?”
“小韓啊,五臺不多,但看在咱們關系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南老板爽快地說,“三天后送到,先付定金。”
韓云逸轉了定金,整個人輕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