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揮灑,落葉飄臨,淺幕薄簾,隨風(fēng)輕動,有一美人兮;美人低眸,眸里含思,面帶憂容,紅唇平抿,僅見憂愁也。
“這丫頭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兩個時辰,我們要不要……”
“說你蠢你還不認,你覺得她為什么在這里坐兩個時辰,你能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那小子變出來嗎?不能吧?不能你下去有什么用。”雪女嫌棄的看了冰牙劍齒一眼。
白墨蓮在一旁小聲的道:“劍前輩,雪女說的對,此事因豪兒而起,豪兒不出來,她這情況啊,就會一直持續(xù)下去,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已經(jīng)很好了,只是在這里坐著,沒有出去胡鬧。”
“切,不就是區(qū)區(qū)一個神魔之井嘛,又不是闖不進去。”冰牙劍齒還在想著殺進去。
“你以為為什么那丫頭讓你隱藏白帝商盟那么久啊,不就是為了秘密查探神軀嗎,她知道你打得過,可依舊選擇了這種方法,不還是為了這城中百姓嗎?你現(xiàn)在闖神魔之井,那不就代表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了嗎?你舍得?”雪女暼了冰牙劍齒一眼。
“……”冰牙劍齒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就走,“算了,不看這丫頭了,心痛,你們說我沒用,那我出去了。”
“你別亂走啊。”雪女嘴角揚起,果然,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這家伙,好說。
“我知道。”冰牙劍齒應(yīng)了一聲。
雪女很嫌棄的罵了一句,“蠢虎!”然后腦袋就遭受了重擊,說句實在話,雪女現(xiàn)在這小嬰兒的模樣遭受了這一拳,仿佛下一刻就要碎掉了一樣。
雪女抱著自己的腦袋,無比兇狠的吼道:“蠢虎,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白墨蓮稍微走開了一點避免殃及池魚,遠遠看去,“希望不會波及城內(nèi)吧……”
兩大巔峰神靈獸要真的動起手來,額,恐怕那城內(nèi)的人都攔不住。
“小怡……”
“宮主……”
“姐姐……”
一個一個姑娘輕輕的探出頭來,小聲的喚聲,冰怡茹回頭看了一眼,“怎么了?可是那個什么饕神落不會用?不過這個問我也沒用,我也不清楚,不過涵姨不是說她知道嗎?你們得去問菡姨。”
“小姐,不是的,是外邊有人想求取饕神落。”白絨花上前稟告道。
“讓他滾!”冰怡茹神色平淡,好似隨口一說,可現(xiàn)在的城中誰還敢反駁冰怡茹的話呢,你要反駁,你恐怕就要跟冰牙劍齒面對面了。
一個雪女,一個逸彩,一個云蝶,都沒有冰牙劍齒一個來的有威脅。
“是。”白絨花其實也只是例行詢問,她知道小姐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可是那位分裂本源靈魂拿出來的,那位現(xiàn)在還生死未卜,你們還想分出去?你怎么不去問那些五大族曾經(jīng)進去過神魔之井的人呢,哼!
說起五大族,現(xiàn)在還在那鬼蜮之中呢,因為鬼魂實在是太厚了,所以外邊的人也看不見里邊的情形,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怎么樣的。
不過,以那位的實力,恐怕應(yīng)該是沒啥問題了。
冰怡茹神情淡漠,“誰啊?”
“一位神魔之井守護者的后輩,為他的長輩求藥。”白絨花如實道。
冰怡茹沉默,然后開口,“讓他走。”
白絨花點頭,“是。”
“小怡,你不用擔心的,小豪,一定會沒事的。”紫玉欣在一旁小聲的安慰道。
“啊,我知道。”冰怡茹點頭,正因為她對星曉豪了解,所以她知道,現(xiàn)在的她倒也不是擔心,只是……
她眼睜睜的看著星曉豪從自己面前消失,而且還是她抓在自己手里的,她明明,就抓著他,她清晰的感覺到,她明明抓著很用力的,可、可就是,他從自己的手里消失了,自己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他消散在自己眼前,那種從有到無,從實體到虛無消散的過程,她看的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小豪沒事,相信小豪沒事,一定不會有事的,她堅信,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覺得、覺得,有種患得患失吧!
冰怡茹抬頭望天,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羅師伯緩緩睜開眼睛,“師姐。”
“那邊如何?”洛殤影的聲音響起。
“稍微出了一點意外,不過總體無事。”說著,他想了一下,“那個小丫頭情緒有些不佳,小豪師弟消失在她的面前,她可能,被嚇到了。”
“對嘛,我一開始就不怎么同意他用這種方法,可是他執(zhí)意如此,不過說起來,或許也只有這么一個好辦法了,畢竟,那玩意,可是在神魔饕餮的肚子里面啊。”說到這里,洛殤影也是有些無奈,神魔饕餮的肚子里面,哪怕是她也沒有好辦法呢。
“他是主謀,師姐是幫兇,反正,別算上我哦。”羅師伯向后退了一下,“要是那丫頭發(fā)飆讓冰牙劍齒虎動手,你自己接著。”
“你好意思嗎?”洛殤影平淡的說道。
“哈哈,還好。”羅師伯笑了笑,然后拿起了他收攏起來的星曉豪的半身本源靈魂,“師姐,這要怎么處理?”
“送進去,剩下的路我來護航,你管好你那邊便可。”洛殤影的笑容展現(xiàn)著她無與倫比的自信。
“好嘞。”羅師伯一下應(yīng)聲。
周圍的整個領(lǐng)域收縮,羅師伯將自己此時九成九的力量用來護住星曉豪這半身的本源靈魂了,然后便輕輕的送了出去,一個一個的陣圖浮現(xiàn),將那守護大陣層層的解析開,守護大陣破不開,不過一條縫隙能容納靈魂力量進去的縫隙,還是沒問題的。
“這道被神魔饕餮撕開的守護大陣恐怕已經(jīng)失去它原本的作用了吧。”羅師伯猜想道。
“管它呢,都到這種時候了,已經(jīng)沒有機會多想了。守護大陣后面可以補,反正這里的守護大陣對神魔饕餮來說已經(jīng)沒有作用了。”洛殤影說的很隨意,這被那些看守者奉若珍寶的守護大陣,完全不被她們看在眼里。
很狂妄,不過,這也是事實。
“這里的守護大陣實際上已經(jīng)四分五裂了,那些陣臺的看守者明面上掌握著全部的守護大陣,可實則被不少勢力分開來了,只要那些人愿意,這里的守護大陣能瞬間四分五裂,神魔饕餮的那個家伙你能解決嗎?”
“可以,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羅師伯點頭,“不過,現(xiàn)在不行。”
“知道,正好這段時間等師妹過來,你也可以抓緊恢復(fù)。”說著,洛殤影停頓了一下,“你的本體在師父崖內(nèi)?需不需要我替你走一趟?”
“不用,可以解決。”羅師伯點頭。
“好。”另一面的洛殤影唇角輕揚,生命紋路亮起,那已經(jīng)被送到神魔之井山壁中部的本源靈魂一下加速,羅師伯的身體好似真的要消逝了一樣。
“對了,師姐,你那邊那個丫頭可得看牢了,這里的事,還是別讓她知道了。”畢竟,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麻煩的了,要是再來一個,那就更麻煩了。
“我懂,不會讓她發(fā)現(xiàn)的。”洛殤影表示明白。
“這一次見著那個丫頭,她跟我所了解的樂谷弟子不一樣,多愁善感,感情用事,樂谷弟子,不是一向主張一往無前,甚至過剛易折嗎,她……雖說實力足矣,可終究心性難評,樂谷的師父為何同意她們出谷?按我來說,她們還是不合格的。”
“這不是有小豪師弟在嗎。”洛殤影倒是覺得還好啦。
“可總有涉及不到的地方,外力,終究只是外力。”羅師伯語氣淡漠,“師姐,有些事情,恐提前做準備。”
洛殤影一聲輕嘆,“我知道,我來說。”
“那師姐,可要上心了。”羅師伯無比認真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洛殤影收攏手指,緩緩握拳,“好了,你去吧。”
“好……”羅師伯緩緩隱去身形,而那邊的神魔之井,也有一人一把握緊手掌,守護大陣重新歸于平靜,她輕盈一笑,輕輕的轉(zhuǎn)身,身上的衣裙飄起,裙間有著叮叮當當?shù)捻懧暋?/p>
洛殤影就沉默在那里,隨即一聲長嘆,“也是一件麻煩事啊。”
說著,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身子,“要不,還是交給小豪師弟吧,這事,他應(yīng)該擅長啊……”
(星曉豪:謝邀,并不擅長!)
“白前輩。”冰沐麟行禮。
白忘抬頭,“你怎么在這?你家小丫頭不管了?”
“蓮兒不讓我進去啊。”冰沐麟簡直愁的不要不要的,然后突然想起來,看向白忘,“前輩,要不……”
“吾為護她而來,你應(yīng)該知道,吾奉誰命?你說吾幫誰?”白忘端坐在那里,身周的元素自然聚攏著。
冰沐麟低頭沉默,“前輩,神魔饕餮,可能對付?”
“吾不行。”白忘很干脆的說道。
“前輩……”冰沐麟怔怔的看著白忘。
“他說得對,吾速度有余,可力量不足,吾的力量,不足以擊破神魔饕餮的防御。”白忘停頓了一下,“倒是那位風(fēng)君,他的陣圖,確實有可能,他當年的戰(zhàn)況如何?”
“風(fēng)君前輩是當年雙方戰(zhàn)場上擊殺對方靈獸最多的人,可最終還是沒能戰(zhàn)勝神魔饕餮,這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前輩可要親閱,我記得這邊存有留影。”冰沐麟趕忙提醒。
“可。”白忘點頭,隨即問了一嘴,“外邊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處理?”
“五大族那些人所做的事情不可饒恕,更別說,現(xiàn)在那些人,已經(jīng)不歸我管了,那位,我可不熟。”這說的是羅師伯。
“我現(xiàn)在都見不到他了,據(jù)說,他的本體都不在這里,強到如此地步,我還能要求啥呀。”冰沐麟無奈的攤手,星曉豪那邊他或許還能說上一說了,可這位什么什么羅師伯,那就完全不可能了。
“對,他很強,我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真實的存在,虛無縹緲,仿佛他就不在那里,完全不存在,這就是所謂的境義嗎,跟那個小子又是截然不同的境義了,很有趣。”白忘緩緩說著,臉上甚至帶著絲絲的興奮。
“是啊,完全不一樣的境義感覺了。”冰沐麟感慨道。
外邊的聲音好似消下去了,白忘突然看了冰沐麟一眼,“你不去處理外邊的事嗎?”
“我已經(jīng)叫人去了,我,還是不出面的好。”冰沐麟有些無奈,這些爛攤子,他是真的不想管。
“你確定?”白忘提醒冰沐麟,“她們要是在你這里沒有得到解決,你說,她們最會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冰沐麟一愣,然后一下站了起來,“冰心閣?”
白忘抬頭望向前邊的神魔之井,“所以,神魔饕餮究竟要做什么呢?”
“你去吧,這里,吾盯著。”
“多謝前輩。”冰沐麟恭敬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