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太后的面容她記得很清楚,當時迎接太子的時候,她以為這是太子的嬤嬤下人,還出言教訓了一番。
當時這人明明穿著非常普通。
可為何,她是太后啊!
凌安安心中絕望,她之前討好太后的計劃全都完了。
“都起來,都起來。”
太后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眼神撇過了凌安安,但是卻裝作沒看到一樣,之后被皇帝皇后親自攙扶到了皇帝身邊的位置坐下。
凌安安松了一口氣,看來太后大人大量,是不準備和自己計較了。
心中雖然忐忑,可仍舊在想就算是太后不喜歡自己,也肯定不會喜歡鳳挽歌這個山溝里出身,上不得臺面的女子。
她還是有機會的。
“母后,您離京多年,這里的許多孩子也都長大了,估計您都不認識了,但是卻越發熱鬧了。”
皇帝笑著對太后開口,他是太后的養子,一直都很孝順。
“是啊,一晃那么多年都過去了,孩子們都長大了,個個都很好,但是皇帝你若說哀家一個都不認識,那可就錯了。”
太后慈和的笑著,皇帝卻是有些疑惑。
“母后認識哪一個啊,兒子怎么不知道。”皇帝好奇的問了一句。
凌安安的心又瞬間提起,太后莫不是說自己。
那之后是不是就要問罪于她了。
該怎么辦,她該怎么辦。
若是自己頂撞教訓太后的事情被人知曉了,那自己之后還要如何做人,爹娘會如何看她,其余人會如何看她,她所有的一切都會失去的。
“挽歌丫頭,快來,到哀家的身邊來。”
然而,太后卻是看也不看凌安安,而是沖著鳳挽歌的方向招招手,話語慈愛的開口。
鳳挽歌,太后竟然認識鳳挽歌?
而且還是如此熟稔的態度。
就連之前見過鳳挽歌的二皇子蕭憑,都感覺到驚訝。
攝政王和長公主這個剛剛尋回來的親生女兒,真的很不同。
鳳挽歌迎著她爹娘意外的目光起身走了出來,到了太后的身邊。
微微福身,姿態優雅大方,氣度自然,不卑不亢,再加上那清絕的容顏,好似她自小就是被精心培養的世家貴女。
“挽歌見過太后,陛下,皇后。”
此番風姿,就是帝后都微微驚訝,這可不像是從小在山溝里長大的人啊。
太后直接拉住了鳳挽歌的手,帶著她坐在了身邊。
“皇帝,皇后,哀家可跟你們說啊,若是沒有挽歌丫頭的話,你們可就真的見不到哀家了,挽歌對哀家有救命之恩。”
說著這些的時候,太后越看鳳挽歌是越喜歡啊。
“挽歌丫頭救了您,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說太后危機時分是秋神醫和夏谷主及時救下的嗎?
皇帝將目光放在了蕭綏的身上,太子親自去接太后回來,路上發生了什么事情,蕭綏肯定是清楚的。
“回陛下,太后當時病重,秋神醫和夏谷主還沒趕來,千鈞一發之際,是挽歌施針給太后醫治,保住太后的性命。”
三言兩語,蕭綏就將事情給說清楚了,殿中其余人卻都將目光放在了鳳挽歌的身上。
這丫頭真是好運氣啊,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太后相遇,還得到了太后的好感。
凌蒼和鳳逐月先是不敢置信,隨后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臉上全部都是為鳳挽歌驕傲。
“挽歌竟然還會醫術?”皇帝又將目光放在了鳳挽歌的身上。
這個丫頭到底以往有著怎樣的際遇,會是如此與眾不同。
遇到事情不急不躁,行事沉穩有度,如今竟然還知道她會醫術,而且在秋神醫和夏谷主來之前就穩住太后的病情,醫術肯定也是不錯的。
“可不是嗎?能把哀家從鬼門關上拉回來,醫術定然是極好的,而且哀家也沒想到挽歌是凌蒼和逐月的親生女兒,和太子本身就有婚約在身,是哀家的孫媳婦,這緣分啊,當真妙不可言。”
太后的語氣神采飛揚,說到這里的時候,再看看蕭綏和鳳挽歌,就更加開心了。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祖母說得是,能有挽歌這樣的未婚妻,也是孫兒的幸運。”蕭綏也看著鳳挽歌開口,都是對她的認同。
凌安安看著不停被太后夸贊的鳳挽歌。
恐懼擔心不在,剩下的就只有嫉妒,濃濃的嫉妒,不,現在的凌安安對鳳挽歌已經是恨了。
她恨不得現在鳳挽歌就消失。
若是沒有鳳挽歌的話,那這一切都還是自己的。
太子妃的位置是她的。
眾人矚目夸贊也該是她的。
攝政王府唯一的嫡女也只有她。
可現在因為鳳挽歌,一切都沒有了,郡主的位置沒有了,婚事沒有了,屬于自己的一切都沒有了。
‘鳳挽歌,我一定會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你永遠都不能搶走屬于我的東西。’
拳頭緊緊握起,凌安安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恨意,嘴角帶著淺淡的笑容。
“呵呵呵,母后說得還真是,挽歌和綏兒還真是天定的緣分,冥冥之中注定他們會相遇,也注定我們都是一家人。”
皇后也是附和著,眼神溫柔的看著鳳挽歌。
也是一副很喜歡鳳挽歌的模樣。
“沒錯,沒錯,我們就是注定的一家人,逐月,凌蒼,你們夫妻二人,當真是了不得,生下了幾個出色的兒子不算,還生出了挽歌這樣一個好女兒,怪不得先皇也說你們夫妻二人得天獨厚,鐘靈毓秀都在你們身上了呢。”
太后看起來非常開心,說著就將話題放在了鳳逐月和凌蒼的身上。
甚至還提到了先皇,蕭綏的親生父皇。
皇帝聽到這一句,眼神不著痕跡的暗了一下,但是隨即就露出了之前的笑意。
之后的宴會喜笑晏晏,吃喝隨意,一派和樂。
鳳挽歌就被留在了太后的身邊,寵愛非常,蕭綏坐在太后的另外一邊,心情看起來也很不錯。
一直到了太后神色疲憊,先行離去的時候,眾人才都起身相送。
可在快出了殿門的時候,太后卻忽然轉頭,將目光放在了凌安安的身上。
“逐月,這是你另外一個女兒吧,凌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