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閣老可不是一個喜歡打聽別人姓名的事情。
“我為朝中閣老,自然是有責任選拔出色有才華,且有責任心的年輕官員為官。”
聽聞顏閣老的話,鳳挽歌點頭。
所以他這是準備查一查楚明遠這個人了。
“好了,不說那兩個人了,挽歌丫頭將事情處理的很好,也沒有影響到我們的心情,太子殿下和顏淮怎么還沒回來。”
白老卻是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不過也記住了楚明遠這個名字。
什么弟子,絕無此種可能。
他的門下,最想收的是挽歌丫頭這樣的弟子,可惜挽歌丫頭不愿意。
“瞧,他們來了。”
說完這一句,白老就看到了蕭綏和顏淮帶著方介南振,流雪千尋,手中拿著吃食茶點,還有簡單的桌椅走了過來。
“因為東西比較多,就耽誤了片刻。”
蕭綏的手中還拎著兩壺酒,笑著對鳳挽歌說了一句。
顏淮的手中卻是大包小包的拿了許多,一看就是不敢讓蕭綏做這些事情,才多累一些的。
一行人,將小幾凳子吃食等東西擺放好,方介流雪幾人退到了外面一些的地方。
鳳挽歌則是扶著白老顏老坐下。
“雖然今日風景甚好,心情也好,但卻不可貪杯,一人最多飲上三杯就是,否則你們身體不好了,我可不幫忙看診了。”
鳳挽歌為他們倒酒水的時候,還異常鄭重的叮囑了一句。
“好好好,都聽你的好了吧。”
顏閣老指著鳳挽歌,似乎很是無奈的說了,但是卻聽話的沒有多喝。
“挽歌姑娘的話果然是比我的好用,從前我若是勸祖父少用一些酒水,就會被指著鼻子教訓,如今姑娘說話,祖父倒是聽得很。”
顏淮坐在一邊,微微一笑,溫文爾雅。
“顏公子還真是有些倒霉啊,總是被顏老教訓。”
鳳挽歌對顏淮的印象也很好,加上顏老的關系,便也多說了幾句。
蕭綏則是多看了一眼顏淮,這小子長得是有幾分姿色,但是和自己卻是遠遠不能相比的。
氣度姿容,身份地位,武功謀略,他都是要比這個顏淮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文采上,他還不太了解,畢竟顏淮可是顏閣老的孫子,而且他還在外游學多年,一身才華必定出色。
不過這也沒關系,他再好,和挽歌有婚約的人卻是他。
顏淮不夠看的。
“顏公子沒有參加這一次的會試,是不想要入朝為官嗎?”
蕭綏看著顏淮問了一句,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是朝著仕途發展而去的。
“我志不在此,為民為天下,并非只有為官一條路可以走。”
顏淮輕輕開口,神色平和沉穩,看來是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
“可是為官一道,卻是看得更遠一些,做得更多一些,救濟一個百姓,和救濟一方百姓,還是有很多區別的。”
鳳挽歌忍不住說了一句。
顏淮一怔,看著鳳挽歌的目光神色灼灼。
從來都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連祖父都沒有,只是說他隨心就行。
“哪怕遇到了不平之事,一介白身,和官身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起碼為了官,就是想要血濺五步,那聲響也會大上很多。”
鳳挽歌給顏閣老和白老又倒了一杯酒,輕輕的說著。
顏閣老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看著鳳挽歌的眼神都是滿意。
果然見解不同。
即便是蕭綏也看向了鳳挽歌,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賞。
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說出來的話,但是鳳挽歌也從來都不是一般人。
“挽歌姑娘一番話,果然令淮醍醐灌頂,從前是我目光太過于狹隘了。”
從來都沒有經歷過普通百姓的生活,談何去幫助百姓。
“若是本就有足夠的資源去借助,然后做出利國利民的事情,怎么就算不得一件好事呢。”
顏淮看著鳳挽歌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定定的,滿是贊賞和遇到知音一般的感覺。
這位挽歌姑娘竟然單憑幾句話就看出了自己的困惑,而且還三言兩句就解除了他的困惑。
“挽歌姑娘的話,今日淮定然銘記于心。”
顏淮忽然站起身來,鄭重的對著鳳挽歌行了一禮。
“不必如此。”鳳挽歌擺擺手,示意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蕭綏在一邊看得有些牙癢癢。
剛才還說不用在意呢,這個顏淮竟然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鳳挽歌了。
“顏兄,看來今日出來一趟,果然是收獲不小啊,你的這個孫子,也算是被解開迷霧了。”
白老滿是疼愛的看了鳳挽歌一眼,眼中還帶著驕傲。
好似鳳挽歌做出的事情就是他教出來的一樣,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自然,自然,我這石頭一樣的孫子,也會被撥開云霧的那一天。”
顏老自然清楚自己孫子的心結,知道他出身權貴,卻不愿意借助他成名,反而困頓在家族的榮耀之中。
如今卻豁然開朗,一切都是極好的。
“挽歌丫頭,等過段時日,我有時間了,你的父母也有時間的話,我和白老一起去拜訪攝政王和長公主。”
他們自認為是鳳挽歌的長輩,自然要正式的和凌蒼鳳逐月見一面,雖然平時他們經常見面。
但是這性質不是不一樣嗎?
“好啊,我爹娘定然會非常開心的。”
鳳挽歌覺得只要是她在意的人,哪怕只是一個乞丐,凌蒼和鳳逐月都是非常看重的。
蕭綏心中有些無奈,今日本來準備好了,帶著鳳挽歌游玩踏青,表明心意的,可是鳳挽歌為何到了現在還沒有給自己一個準確的答案。
一直到了雙方之人分開,他將鳳挽歌送回了攝政王府,鳳挽歌都沒有為他表明心意的話而多說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不一樣的表現。
而顏老和白老回到府中之中,顏老卻是寫了一封信,命府中的下人飛快傳到吏部去。
楚明遠這樣的人,不能做重要的官職,否則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