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仙師沉默了片刻后,斬釘截鐵地說道。
“嘯月道友必須要救,自從三千年前化形以來,一直守護族群。
為天瀾圣殿的發展,付出了許多貢獻,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如今嘯月道友被擒,我等又豈能無動于衷?”
林銀屏也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支持道。
“徐兄說的不錯,嘯月姐姐必須要救回來。
剛好擒住她的是一名天南人,與我等沒有太大的仇恨。
只要想辦法聯系到他,付出一些代價,應該可以將嘯月姐姐換回來。”
“就怕他獅子大開口啊!”呼大仙師有些擔憂地說道。
林銀屏滿臉決然的說道:“不怕他貪婪,就怕他不同意。
只要他愿意交換,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將嘯月姐姐救回來。”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都同意了下來,林銀屏便趁機說道。
“我這就想辦法找人聯系,順便查看一下此人的底細來歷。
元嬰中期就有如此實力,在天南絕非默默無聞之輩!”
定下救援嘯月天狼的決策后,徐大仙師便看向了旁邊不遠處的房宗主。
“不知房道友修復的陰羅幡,還需要多少怨靈煞氣?”
房宗主臉戴鬼面,看不出具體表情,發出一聲難聽的陰笑聲說道。
“桀桀桀~只要再來一場大戰,隕落的修士超過三萬人,便可湊齊所需的陰靈鬼物了。”
旁邊的其他突兀人,聽到此人的聲音后,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厭惡。
因為陰羅宗修復陰羅幡時,吸收修士的怨念精魄,連隕落的突兀人也沒放過。
看著族人精魄化作陰靈鬼物,日夜遭受折磨,被他人驅使,永無輪回。
即便是作為盟友,也很難高興得起來。
徐大仙師在聽到此人的話后,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頗為客氣地說道。
“既如此,下次主力進攻防線時,房宗主可要盡力了。”
房宗主微微點了點頭,用生硬的聲音緩緩說道。
“放心,此次大戰隕落修士的尸體,絕大部分都帶了回來。
等本座煉制成傀儡后,加上前期的積累,便可組成一支數萬傀儡大軍。
下次大戰,便用傀儡做主力,不必擔憂你突兀大軍的傷亡太大。”
“如此甚好!”徐大仙師內心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直懷抱紫金長刀,未曾發言的絕刀上人,突然幽幽的開口說道。
“徐道友,可別忘了與老夫的約定!”
徐大仙師立刻露出一絲笑容,轉身頗為客氣的回答。
“上人請放心,等殲滅慕蘭人之后,寂滅刀經立刻雙手奉上,絕不食言!”
絕刀上人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慕蘭人這一方,在返回防線后,就立即組織人員,加固防御陣線,修補陣法結界。
從其他三條防線,支援過來的元嬰上師,也是姍姍來遲。
通過了解,負責支援的元嬰上師,剛離開各自防線,便被提前埋伏的突兀人擋了下來。
一番交手之后,并沒有多大傷亡。
因為突兀人只是牽制他們,阻擋增援,并不與他們血拼。
唯有此次正面戰場的防線,傷亡比較慘重。
低階修士傷亡過半,元嬰修士隕落近十人,還有十幾人被重創,僅有元嬰逃脫。
但最大的損失,莫過于元明燈被奪。
負責執掌元明燈的慕蘭圣女樂上師,從戰爭結束后,便一直備受自責。
此刻,四大神師、岳銘、魏無涯以及樂上師,在一座臨時大殿之中,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只是樂上師情緒低落,臉上帶著痛苦之色,內心飽受煎熬。
祝神師見狀,雖然內心也十分難受,那也不得不強行振作起來,安撫地說道。
“圣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要過于自責了。
元明燈乃上界賜予的我族之物,材質特殊,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損壞。
量他們突兀人,也沒有那個能力破壞元明燈,總有機會尋回來。”
樂上師聽后,并沒有因此解開心結,反而更加懊悔痛苦的說道。
“此次確實是因為我的疏忽大意導致的。
一直以來,圣燈被點燃,能夠照破一切虛妄,任何隱匿手段都無處可藏。
加上圣禽感知靈敏,可提前預知危險。
無數年來,從未有人能夠靠近圣燈百丈,導致我過于自信,從未有過防備。
卻不料今日,那林銀屏不知使用何種手段,竟然瞞過了圣燈的探查,遮蔽了圣禽的感知。
如今圣燈被奪,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更無法向上界圣尊交代。
等大戰結束之后,我會辭去圣女之職,終身為奪回圣燈為目標。
圣燈不回,便永不回族!”
樂上師話中的決然之意,讓岳銘和魏無涯都不禁微微有些動容,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四大神師更是心中大驚,連忙開口勸說道。
“圣女,此事萬萬不可,圣燈丟失,豈非你一人之過?
真要算起來,我等四人作為族群神師,同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意已決,諸位不必再勸了!”樂上師痛苦的閉上雙眼,滿臉決然的說道。
“這~唉~”四人見狀,便明白此事,已經成了她的心結,再勸已然無益,只得深深的嘆息一聲。
沉默良久之后,祝神師這才看向岳銘和魏無涯,拱了拱手,嘶啞著嗓子說道。
“今日一戰,還要多謝兩位道友出手相助了!”
岳銘沒有說話,魏無涯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無妨,你我雙方既已結盟,些許小事就不必再提。
接下來的大戰,才是至關重要。”
祝神師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深嘆一口氣,滿臉愁容的說道。
“從今日突兀人的突襲來看,對整個慕蘭草原,已是志在必得,絕無調和之可能。
今日兩位現身,突兀人提前得知,你我雙方聯合。
恐怕接下來,突兀人必將仔細探查天南大軍的動向。
一旦讓對方得知,天南大軍還未集結完畢,做好戰斗準備。
肯定會提前發動決戰,對你我雙方進行各個擊破。”
魏無涯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眉頭緊皺,滿臉凝重,緩緩的開口說道。
“此事我已明白,老夫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派遣一批元嬰修士,并組建一支前鋒精銳。”
接下來,雙方又針對突兀人,可能發起的進攻方向,以及四條防線的力量分配,進行了探討。
直到傍晚時分,魏無涯便離開了慕蘭草原,返回黃沙地帶的天南防線,組建精銳前鋒軍。
岳銘也離開了慕蘭防線,但并沒有返回天南,而是尋了一處無人之地,幫助銀月奪舍。
黃沙地帶某處荒山,岳銘將山巔削平,形成一個廣闊的平臺,布下防御陣法。
又利用大量的妖獸材料和精血,根據銀月提供的秘法,構建了一個小型陣法祭壇:七星塑魂陣!
根據銀月所述,她所掌握的奪舍秘法,再配合此陣法,便可完全接收奪舍對象的修為。
并且可對肉身進行洗練,將血脈提純,無限接近于本體肉身,甚至還能覺醒天賦神通,恢復部分記憶。
陣法布置完畢,岳銘右手一翻,將昏厥封印的嘯月天狼提在手中,放置在陣法中心。
銀月也銀光一閃,從狼首玉如意中幻化出來,眼中充滿了絲絲興奮,對著即將奪舍的肉身來回打量。
“主人,七星塑魂陣,在戌時北斗七星最亮時,啟動效果最佳。
屆時,主人以滅魂劍,斬滅對方神魂意識即可,剩下的便交給銀月了。”
岳銘聞言,立刻抬頭看了一下天時,距離戌時還有兩個時辰。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大日西落,太陰升空,星光閃爍,北斗七星露頭。
銀月早已過了興奮勁兒,顯得十分平靜,卻在臨近奪舍時,突然抬頭說道。
“主人,銀月一旦奪舍,便脫離了器靈之身,不受主人制約,主人可要想好了!”
“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怕我反悔?”岳銘輕笑一聲,意有所指的反問道。
銀月目光一閃,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倒不是怕主人反悔,而是銀月奪舍重生之后,在陣法的幫助下,將會恢復些許記憶。
也許到時候,銀月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來歷,想要離開主人也不一定。
可銀月跟隨主人已久,知曉主人不少秘密,一旦選擇離開,必定會和主人起沖突。”
“所以呢?”岳銘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說實話,他確實有這個擔憂,畢竟銀月身份來歷太過駭人。
一旦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說其他的,光是化神修士的驕傲,就絕對不允許她臣服一個元嬰修士。
而且還是以仆人的身份叫對方主人。
這個恥辱污點,換做任何一個化神修士,都將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除。
不過銀月并沒想這么多,她只是覺得,岳銘掌握了不少秘境,大型礦脈。
身上還有極品靈石,通天靈寶這種逆天的機緣。
而且功法神通以及底牌,她都了如指掌。
一旦她找回記憶,生出擺脫岳銘的念頭,必將與岳銘反目成仇。
以岳銘的實力,她即便奪舍成功,必然也不是其對手。
為以防萬一,所以她主動挑破這個問題,試探岳銘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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