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帶到一個矮山上的土房子里過了一宿。
第二日清晨,一行三十余孩童則是跟隨王護法,來到一個長滿大青竹的斜坡跟前。昨日的紅臉老者“岳堂主”以及幾個陌生的青年人早已等候。
岳堂主道:“這次的考核規(guī)則如下:接下來,你們需要沿著竹林小路,到前面的煉骨崖,再經(jīng)過一段竹林,而后路過一片巖壁,最終抵達一個山崖。若是能在今日正午之前抵達,便可以成為我七玄門正式弟子,若是沒有及時抵達,表現(xiàn)尚可的話,也能夠成為記名子弟......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你們現(xiàn)在便出發(fā)吧!有你們師兄護著你們,不必擔(dān)憂危險!”
聽到岳堂主的話,孩童個個神色緊繃,有的直接沖入了竹林。
韓立跟在人群后面。
方霄則是不緊不慢,跟在小韓立后面。
至于二人身后,則是跟著一個身形消瘦的師兄,一番不發(fā)。
“韓立,走,一起。”
眼見小韓立似乎有些害怕,方霄則是微笑道。
對他而言,想要奪取第一,那很是容易。
不過,他的目標并不是進入七玄門,則是進入墨大夫眼中,進而學(xué)習(xí)《長春功》這一煉氣功法。
雖然長春功,墨大夫那里只有八層,但是方霄卻可以憑借這八層,將其推至大圓滿。
“是~霄大哥。”
韓立道。
這位“愣子哥”并非真的是呆愣之人,反而極為聰慧,因此,小韓立也慢慢地改了口。
韓立沿著斜坡在前面走,
只覺身體卻來越重,甚至最后感覺抬腿都難。
堅持了好些時間,才找了個土堆歇息起來。
大口大口地喘氣。
方霄并沒有拋棄韓立,而是跟在他身邊。
“霄大哥,你先走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韓立道。
這位霄大哥,體能可真好啊,不僅僅沒有一絲絲喘氣,甚至頭上臉一點點汗都沒有流。
“無妨,咱們既然一起從村子里來的,我自然不會拋棄你。”
方霄淡淡道。
這話也讓小韓立心中難掩感動。
更是爆發(fā)了驚人的毅力。
許多孩童被韓立慢慢超過。
最終,小韓立艱難地來到了一塊巨大的巖石跟前。
這塊巖石,是層層片片的堆積巖,風(fēng)化地厲害,有些還極為尖銳。想要爬上頂部,并不容易。但是已經(jīng)有幾個身影開始攀爬了。
在攀爬的過程中,好幾次,韓立都險象環(huán)生,但是師兄卻防護地極好,這也讓小韓立心中慢慢有些放心。
至于方霄則是悠哉悠哉地怕了上去,可以說是游刃有余,與這些孩子的表現(xiàn),呈現(xiàn)出強烈的反差。不過,為了能進入墨大夫法眼,他還是逼出了一些汗水,表現(xiàn)出體力有些不支的假象。
巨型石壁的盡頭,是一處垂直的山崖,高足足百米,十幾條麻繩從山崖頂端垂落,上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結(jié)。
已經(jīng)有人開始攀登了。
此刻,距離正午已經(jīng)不到一個時辰,時間不多了。
“爹娘,孩兒恐怕不能進入七玄門了!”
想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崖頂還遠,韓立自知時間不夠,不由悲從心來,竟陡然滑了下去,不由心中大驚,好在及時抓住一只牢固的石壁角,才固定住身形。
“真是驚險啊!”
韓立心臟噗通亂跳,許久才緩過神來。
歇息片刻,便緩緩攀爬,朝著麻繩而去。
很快時間就已經(jīng)到正午了,韓立也不過僅僅只是剛剛爬到麻繩底部的繩結(jié),開始向上攀爬。雖然考核時間已過,但是韓立并不想就此放棄,而是想要將考核完整進行下去。
當(dāng)他耗費全身力氣,來到崖頂之時,全身已經(jīng)徹底沒了力氣。
方霄則是不緊不慢跟上,同樣爬了上去。
此刻崖頂部,除了岳堂主,王護法,以及前面的諸多師兄之外,還有一個身著深藍色外袍,背負雙手的富態(tài)老者。
就聽岳堂主道:“這次合格者一共七人,其中六人可進入本百鍛堂,正式成為內(nèi)門弟子......另巖舞,表現(xiàn)出色,便送入七絕堂學(xué)習(xí)本門絕技。”
聽到此話,那富態(tài)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
方霄不由看了一眼巖舞,其是第一個趕在正午之前攀登頂峰的。
巖舞此人原本已經(jīng)超出了入門年齡,不過,其一個表姐嫁給了七玄門一個馬姓副門主做了續(xù)弦夫人,因此才能進入七絕堂。這個富態(tài)老者,便是那“馬副門主”本人了。
“方霄,張鐵,韓立,你們?nèi)耍m然沒雨按時抵達崖頂,但是能堅持到最后也難能可貴,便先跟隨本門教習(xí)打下根基,半年后再重新考核一次,若是合格便成為內(nèi)門弟子,不合格成為外門弟子。”
尤其是這方霄,一路上游刃有余,也只是最后一段路開始出現(xiàn)疲憊之意,若是其努力攀登的話,甚至不會遜色那巖舞,是個內(nèi)門好苗子。
“剩下之人,既體能不達標,又沒有堅持的毅力,全部不合格,王護法,接下來,你便讓這些孩童每人領(lǐng)一些銀子,送回去吧。”
岳護法最后又道。
“遵命~”
王護法恭敬道。
領(lǐng)著不合格的孩童下了山崖。
“你二人,將這些合格的孩童,帶到本堂,把他們交給顧副堂主和李教習(xí)。”
岳堂主話音剛落,頓時又兩個青年“師兄”將方韓、韓立、張鐵等九人分成兩組,帶下山崖去。
就在一行人走到一處茂密的樹林時,就見林中緩緩走出一個老人。
老者面皮焦黃,看上去六十多歲,模樣高高瘦瘦,留有滿頭白發(fā)從頭至腳,不停地咳嗽,仿佛大病在身。
“來了!”
方霄眼中精光一閃,自己修行的功法有著落了。
見到老者,帶頭的兩個師兄頓時恭敬跑了過去,道:“墨大夫,您老人家怎么親自出來了,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們做嗎?”
這個老者可是門主的救命恩人,比什么護法,堂主,副門主更值得他們尊敬。
“這些是新來的弟子?”
待止住了咳嗽之后,那白發(fā)老者問,聲音有些沙啞。
“正是!這些中有三個記名弟子,六個正式弟子。”
“哦?我現(xiàn)在人手不夠,缺兩個采藥弟子,還有一個煉藥弟子,這三人便跟我走吧!”
這被稱作“墨大夫”的老者道,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