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側妃那個貼身嬤嬤趕緊跪了下來。
“是老奴……”
她剛剛就已經惶恐不安了，沒想到事情竟然一件都沒成。
溫子美看著她，說道：“你也算是當年從溫家跟過來的老人，在妹妹身邊多年了，是不是以為自己資格老了，有本事幫她決策了？這么大的事，竟然沒有同我商量，直接慫恿沒么去做，你可知道這件事的后果？”
嬤嬤跪在那里，身體瑟瑟發抖，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滴落。
她緊張著說道：“老奴一時糊涂，老奴真的只是一心為了側妃娘娘，為了溫家，老奴……”
溫側妃剛想幫她求情，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這件事，確實是嬤嬤促成的。
溫子美看著嬤嬤，神色冰冷，說道：“為了溫家？你這是為了溫家，還是為了顯示自己的本事？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根本不會動搖顧軟詞的地位？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根本就是鉆進了顧軟詞的圈套？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很有可能會讓妹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嬤嬤聽著溫子美的話，嚇得臉色蒼白，身體癱軟在地上，不斷地磕頭求饒：“老奴知錯了，老奴真的知錯了，求大夫人饒命，求側妃娘娘饒命啊……”
溫子美看著她，神色依然冰冷。
“妹妹，這是你的人，我再生氣，也沒有辦法幫你處置，你自己看著辦吧?！?/p>
溫側妃看著眼前的嬤嬤，心中五味雜陳。她深知這個嬤嬤跟隨自己多年，一直以來都忠心耿耿，但這次的事情，確實做得太過火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然后對嬤嬤說道：“你先出去吧，這次的事情，我確實也有責任。我沒有管教好下人，讓你做出了這樣的錯事?！?/p>
嬤嬤聽著溫側妃的話，心中充滿了感激。她以為，自己這樣就算是沒事了。
她趕緊磕頭謝恩，然后站起身來，退了出去。
溫子美看著妹妹，從她決絕的眼神已經知道了她的決定。
“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溫側妃也說道：“姐姐，我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次的教訓，妹妹一定會銘記在心?！?/p>
溫子美沒有再多停留，也該回去了。
她離開之后，溫側妃重重地嘆息。
“娘，嬤嬤她……”
溫子美說道：“這件事既然我們知道了，王妃那邊自然知道了，若是等著她發難，不如我們直接去請罪。哪怕管事的已經承擔了所有的罪責，可是府里這邊，總要有人付出代價，若是沒有人授意，管事的怎么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陸聞雪馬上聽懂了：“娘是想要讓嬤嬤來承擔？”
“只有她最合適，畢竟誰都愿意相信，她作為娘的貼身嬤嬤，很多時候說的話就代表娘的意思，那個管事的自然愿意聽她的……只不過這件事，她罪不至死，但是活罪難逃。如今回春藥鋪已經沒有價值了，我順勢還給王爺，讓他一并交給王妃好了?！?/p>
溫側妃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決絕與無奈：“雪兒，你要記住，在這王府之中，有時候為了自保，不得不做出一些艱難的決定。嬤嬤跟了我多年，我何嘗不心痛，這次好歹是保住了她的命，若是再有下次，就不一定如何了?！?/p>
陸聞雪默默點頭，對于一直看著她長大的嬤嬤，她感情確實深厚，但也明白這王府中的生存法則。
她輕聲說道：“娘，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我可是王府唯一的女兒，也是大堯尊貴的明月縣主?！?/p>
溫側妃拍拍陸聞雪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孩子，娘知道你懂事。這次的事情過后，你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讓任何人抓住把柄，尤其是顧軟詞那個賤人。”
陸聞雪鄭重地點點頭，她知道，這次的教訓足夠深刻，她必須學會更加謹慎地行事。
嬤嬤被帶到正廳的路上，從溫側妃的只言片語，已經知道了自己要面對的事。
只不過她很坦然，這些本來就是她作為一個奴婢應該做的。
端王府的消息，是陸恩硯親自派了許東亭送過來的。
“縣主，溫側妃推了自己的貼身嬤嬤出來頂罪，不過最大的罪名，面向百姓的，已經有了定論，嬤嬤自然不會死，被王妃打了一頓，估計要修養好久，溫側妃又順勢把已經要死的回春藥鋪交給了王妃，我們世子爺請您放心，溫側妃那邊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什么動作了，便民藥房的麻煩不會再有了?！?/p>
顧軟詞聽了知道，倒是并不意外。
無論怎么樣，溫側妃都是端王寵愛了多年的女人，府里不會對她處置得太嚴重。
而且下面已經有人償命了。
許東亭又遞過來一張契書，說道：“縣主，這是回春藥鋪的房契，世子爺說，反正藥鋪已經沒有了搶救的價值，不如做個人情送給縣主，說不定縣主能夠盤活……不過這次是王妃做主送給縣主的，不是我們世子爺，若是縣主還是拒絕的話，麻煩親自去王府送還，屬下實在是沒有這個膽量?！?/p>
顧軟詞接過契書，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沉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替我謝謝你們世子爺，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至于回春藥鋪，確實沒有必要存在了?！?/p>
看到她瘦下了契書，許東亭松了一口氣。
“勞煩許侍衛給你們世子爺回話，心意我領了，不過我想好怎么整改之后，新鋪子算是王妃入股了，我出貨品和管理，王妃出了房契，我們五五分成。”
“啊？”許東亭愣住了。
他不太會算賬，但是知道顧軟詞這樣一定算是吃虧了。
“我不讓你退回房契，你也不要讓我為難，只管回去傳話就是?！?/p>
許東亭這才無奈地離開。
弄春這時才問道：“縣主，是想到什么新的賺錢的點子了么？”
顧軟詞點了點頭，說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知己者容，自然是要開一個女子都喜歡的脂粉店。我要去找嫂子，跟嫂子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