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背后的六翼天使虛影再次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那是神圣的光輝。
是天使神的恩賜。
在這光芒的照耀下，被黑暗籠罩的廣場終于恢復了一絲光明。
千道流手持天使圣劍，身形緩緩下降，擋在了帝天面前。
“此處乃是武魂城，天使神的神像就在殿中。”
“你雖強，但也不能如此欺辱我武魂殿無人。”
“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罷，我也讓你帶他們離開，如何？”
千道流的話說得很客氣。
甚至是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面對帝天，他并沒有必勝的把握。
然而。
帝天笑了。
那是極度輕蔑的笑。
“作罷？”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本座談條件？”
帝天向前踏出一步。
“轟！”
黑暗驟然爆發。
原本剛剛亮起的一絲圣光，瞬間被黑暗吞沒。
千道流臉色大變，手中的天使圣劍猛地揮出，想要斬開這逼人的黑氣。
但他的劍剛揮到一半，就被一只布滿龍鱗的手掌死死抓住了劍鋒。
徒手接圣劍！
那可是神器級別的天使圣劍啊！
千道流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冷峻臉龐。
“天使神？”
帝天冷哼一聲，手掌猛地用力。
“若是那個鳥人親自來了，或許還能跟本座過兩招。”
“至于你……”
“不過是一個借用神力的看門狗罷了。”
“滾！”
隨著這一個滾字出口。
帝天另一只手化作龍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拍在了千道流的胸口。
“砰！”
這一聲悶響，如同驚雷炸裂。
千道流那一身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金甲，瞬間凹陷下去。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拋物線，像是被拍蒼蠅一樣，直接被拍飛了出去，重重地砸進了后方的教皇殿中。
轟隆隆——
那屹立了千年的教皇殿，在這一撞之下，塌了半邊。
塵土飛揚。
碎石滾落。
全場所有人都石化了。
大供奉……
那個號稱天空無敵，離神最近的大供奉。
敗了？
僅僅一招？
這就敗了？
甚至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這就是金眼黑龍王的力量嗎？這就是斗羅大陸第一強者的實力嗎？
帝天收回手，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廢墟中的千道流。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袖口，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原本還站著的魂師，不管是魂圣還是魂斗羅，此刻全部跪伏在地，甚至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引起這位殺神的注意。
連大供奉都被一巴掌拍飛了，他們這些人上去送死都不夠資格。
塵埃在死寂中緩緩飄落。
半邊坍塌的教皇殿，埋葬了武魂殿長久以來不可一世的驕傲。
廣場之上，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一絲心跳。
沒有動靜。
那位號稱無敵、甚至借用了天使神力的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千道流，被那黑袍男子一巴掌拍進去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
不需要魂技，不需要領域，甚至連武魂真身都沒有開啟。
僅僅是肉身的一擊。
觀眾席的角落里。
史萊克學院眾人縮成一團。
玉小剛癱軟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旁人聽不懂的詞匯。
“不可能……這不可能……”
“根據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理論，魂獸的極限就在十萬年，怎么可能有人形魂獸強到這種地步？”
“這違背了常理，這不科學！”
弗蘭德一把捂住了玉小剛的嘴，滿頭冷汗地看向場中央那個恐怖的身影，生怕玉小剛的瘋言瘋語引來那位殺神的注意。
“小剛，閉嘴！你想害死我們嗎？”
趙無極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在魂師界混了這么多年，也算是刀口舔血的狠人，但面對這種哪怕是看一眼都覺得自己靈魂要崩碎的存在，他慫得比誰都快。
唐三躺在擔架上，雙膝已經粉碎，劇痛讓他時刻處于昏厥的邊緣，但他強撐著沒有閉眼。
那雙紫極魔瞳中，倒映著那個黑袍男子的身影，以及那個站在黑袍男子面前，依舊挺立的少年。
憑什么？
唐三心中在咆哮。
憑什么那個叫古月娜的女人，能命令這種毀天滅地的存在？
嫉妒與怨毒，在唐三那顆破碎的心臟中瘋狂滋生，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是一條斷了脊梁的野狗，在陰暗的角落里喘息。
帝天并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螻蟻的恐懼。
在他的眼里，這些所謂的人類強者，和路邊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踩死一兩只，不過是走路時不小心罷了。
處理完了那幾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帝天轉過身，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重新落回了陳凡身上。
古月娜依舊張開雙臂，護在陳凡身前。
雖然她現在的力量還未完全恢復，雖然她在帝天面前顯得嬌小無比，但她眼中的堅定卻讓帝天感到一陣恍惚。
主上，竟然為了一個人類，警惕自己最忠誠的下屬？
帝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這個人類救了主上，也知道主上對這個人類有著特殊的感情。
但這并不代表，他認可這個人類。
龍族是高傲的。
尤其是作為黑龍王的他，除了龍神與主上，天地間沒有任何生靈配讓他正眼相看。
區區一個人類，哪怕有些天賦，哪怕有些奇遇，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塵埃。
配得上主上嗎？
帝天那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緩步上前。
“噠。”
“噠。”
腳步聲很輕，但在陳凡的耳中，卻如同戰鼓轟鳴。
“你叫陳凡？”
帝天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陳凡的腦海中炸響。
陳凡沒有回避帝天的目光。
哪怕他現在渾身是血，哪怕他的魂力已經干涸，哪怕他的身體狀況糟糕到了極點。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甚至還拍了拍古月娜的肩膀，示意她不用這么緊張。
作為穿越者，陳凡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了。
獸神，帝天。
星斗大森林真正的霸主，當今斗羅大陸戰力的天花板，八十九萬年修為的金眼黑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