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紅塵感到一陣心悸,不是害怕,而是為霍雨浩感到深深的擔憂。這條路,注定會布滿荊棘,甚至可能……
萬劫不復!
霍雨浩看著激動不已的笑紅塵,眼神卻異常平靜:“笑大哥,我知道這很難,聽起來甚至很可笑。但這就是我在剛才那一幕后,最真實的想法。如果擁有了力量,卻只用來滿足私欲,或者對身邊的不公視而不見,那這力量,又與那些欺壓者的力量有何區(qū)別?”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不是要立刻做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只是……找到了復仇之后,我該為何而活的方向。路要一步步走,先從……見到不平事,管一管開始。”
笑紅塵看著霍雨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抓著他手臂的力道漸漸松開。
他了解霍雨浩,知道這個少年一旦認準了什么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笑紅塵長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苦笑:“你小子……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爺爺要是知道你有這‘志向’,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夢紅塵則輕輕握住霍雨浩的另一只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逐漸堅定起來:“雨浩,無論你想做什么,我……我和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她對權力斗爭并不感興趣,但她在乎這個少年。
霍雨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反手握緊了夢紅塵的手。
就在這時,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天夢冰蠶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幽幽嘆道:“小雨浩,你這理想……比哥睡了一百萬年做的夢加起來都夸張啊!不過嘛,聽起來還挺帶勁的!”
伊萊克斯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許:“由己及人,由私仇至公義……小子,你的路,或許比老夫想象的更為廣闊。只是,前路艱險,遠超你的想象,好自為之。”
他們沒有嘲笑霍雨浩的理想,畢竟......
這理想是如此迷人。
三人在貧民窟邊緣又站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凝重,又有些微妙。
霍雨浩那番石破天驚的宣言,需要時間來消化。
“走吧,先回去。”笑紅塵最終說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這件事,從長計議。”
霍雨浩、笑紅塵和夢紅塵三人走出貧民區(qū),踏上了返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路程
“雨浩。”笑紅塵一邊走一邊瞥了一眼身旁沉默寡言的霍雨浩,打破了沉默的氣氛,故作輕松地說道,“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跟爺爺說?”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輕松,顯然想要緩解那份沉重的氣息。
他知道鏡紅塵的脾氣,作為明德堂主,絕對不是個墨守成規(guī)的人,但也不是什么盲目理想主義者,否則也不會把明德堂帶到現(xiàn)在的地步。
可霍雨浩今天的見聞和感悟,若是真讓鏡紅塵知道,那無異于是把一顆高爆魂導器擺到鏡紅塵面前。
霍雨浩深吸了一口帶著魂導器獨特金屬氣息的空氣,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打算實話實說。對老師來說,隱瞞沒有意義。”
“爺爺他……或許能夠理解。”夢紅塵輕聲說道,似乎是在安慰霍雨浩,但更多的卻是自我說服。
到現(xiàn)在,她都還沒從那種震撼中緩過來。
笑紅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理解是理解,但支持可就另當別論了。別忘了,我們紅塵家族本身就是這‘規(guī)則’的一部分。”
他們出身顯赫,享受著規(guī)則帶來的特權,然而如今卻要討論推翻規(guī)則,這其中的矛盾與掙扎,又有誰知道。
而且霍雨浩的那種,說到底,有些過于理想。
階級永遠存在,人從來不平等。
有道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些人,天生就在羅馬。
而我們所能做的,只能是盡可能的縮短這段到羅馬的距離。
夜幕漸漸降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內燈火輝煌,與遠處貧民區(qū)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剛走到霍雨浩實驗室的門口,一位明德堂的研究猿迎了上來,對霍雨浩說道:“霍同學,堂主請您過去一趟。”
霍雨浩和紅塵兄妹對視一眼,心中明了。
看來鏡紅塵的消息果然靈通,橘子來訪的事情,定然早已傳到了他耳中。
“我和笑陪你一起去。”夢紅塵輕聲說道,笑紅塵也點頭附和。
三人走進鏡紅塵那間寬敞奢華的辦公室,四周擺滿了各式珍貴的魂導器原型和材料。
鏡紅塵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明都的璀璨夜景。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回來了?”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霍雨浩身上稍稍停留,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年眼中尚未平復的波瀾,“看來今天出去,收獲不小?”
“爺爺。”笑紅塵和夢紅塵齊聲稱呼。
“老師。”霍雨浩恭敬地行了一禮。
“坐吧,不用拘束。”鏡紅塵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三人落座,自己則走到茶桌前,親手泡起一壺熱氣騰騰的清心茶。
這個舉動讓室內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聽說,今天太子府的那位橘子姑娘找過你?”鏡紅塵隨意地提起,將一杯茶遞到霍雨浩面前。
霍雨浩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的溫熱,微微點頭:“是,她代表太子殿下,詢問了我關于……合作的可能性。”
他沒有隱瞞,將橘子的來意和自己的回應簡潔地復述了一遍。
鏡紅塵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沉思片刻后說道:“橘子那丫頭,也是個苦命人,家破人亡,被太子收留,徐天然的雪中送炭,確實換來了一份近乎死士的忠誠。她來當說客,倒在意料之中。”
他頓了頓,目光向霍雨浩投去,“皇室有意將天真公主下嫁于你,這件事在高層圈子里已非秘密,雨浩,你對此有何看法?”
說實話,皇室要是想封鎖消息,簡直不要太簡單,但就這么輕易讓他們知道,可想而知皇室是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