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陳放看著眼前的平平無奇的周權,然后說道:“你是在逃跑嗎?”
“什么?”
周權猛地抬頭,看向陳放,目光明顯有些慌亂。
“你在害怕,你在逃跑,因為你怕死!”
陳放目光直視周權,一字一頓。
周權的呼吸頓時粗重,身子緊繃起來,眼神閃爍。
然而這時,楊金虎在監控室內,聽著審訊室內的對話,頓時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逃跑,什么怕死,陳放到底在問些什么?
他怕死干嘛還跑到警局來自首?
楊金虎正疑惑間,忽然注意到周權的反應,眼眸微縮,頓時想到了什么。
“沒錯,你在害怕!”
陳放盯著周權,再次開口:“你害怕有人會查到你!但這些人,并不是警察!”
這話一出,整個直播間都沒人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不是警察,那是誰?
“果然如此!”陳放見周權眼神終于發生了變化,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卻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來自首,是為了自保!”陳放再度開口。
周權身軀再次一震。“或者,你在躲避某些人的追殺!”
陳放說到這,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看著周權,靜等他的反應。
然而像周權這樣的家伙,對于神色的控制也是極強,雖然內心掙扎,但表面上卻是依舊平靜。
“有人要殺你!而你來自首,是給自己找條后路?”
陳放目光如刀,聲如利劍,直入周權內心。
周權終于無法再保持平靜,眼神劇烈變化,呼吸粗重。
而直播間內,此刻也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放的猜測驚呆了。
有殺手在追殺周權?
可他是連環殺人案兇手?。?/p>
這時,陳放再度開口:
“你其實并不單純是自首,而是想利用警方來保護自己?!?/p>
周權的呼吸粗重到了極致,他目光盯著陳放,沉默不語,但很快也是調整過來:
“我只是受不了,這些年的心里的上的壓抑,想自首之后,再解脫!”
陳放平靜道:“說謊也是沒用的。”
這話一出,周權頓時沉默了。
而直播間內,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道說,他之前那些說辭都是假的?】【臥槽,如果不是陳放,還真被他騙過去了!】
【連警察都調查不出來的東西,他是怎么猜到的?】
而楊金虎此刻,也是眸光雪亮,盯著審訊室內,如果周權真的在躲避追殺,那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線索。
審訊室內,陳放這時再度開口:“說吧,你究竟是在躲避什么人!”
周權目光就這么直直地看著陳放,也不說話,陳放卻絲毫不急,依舊平靜道:“如果你不說,既然你都承認了,那你距離死刑也就不遠了,下個月,我來替你收尸!”
這話一出,倒是讓周權動作一怔,看向陳放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但很快恢復正常。
疑罪從無,他是知道的,再加上自己說的這些。
他們絕對是無法給自己定罪的!
但陳放,卻能直接讓自己死刑。
說完,陳放也不給周權機會,直接大步走出了審訊室,然后來到了楊金虎身邊。
“陳先生,你剛才在說……”
“給他一封認罪書,假的都行,先詐一下他!”陳放打斷楊金虎,語氣平靜。
楊金虎瞬間意會。
“好!”
說完,他立刻吩咐人去擬定認罪書,而陳放則是在直播間內,耐心等待。
而此時的直播間內,也是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審訊室內,靜待結果。
很快,楊金虎拿著認罪書再度進入審訊室,然后直接遞給了周權。
“簽字吧!”
周權接過認罪書,目光掃過里面的內容,看著楊金虎遞過的筆,卻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不是來自首的嗎?我們同意了,你那些罪我們也是定下來了!”
楊金虎面無表情,看向周權的眼光之中帶著一絲玩味:“現在,該你了!”
周權雙手微微顫抖,目光變幻不定。
楊金虎也不催促,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半晌之后,周權終于動了,拿起筆,在認罪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楊金虎有些意外,但臉上卻是沒有多余的表情,而是將認罪書收起,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楊金虎再度回到監控室內,看著簽字的認罪書,接著他看向陳放:“已經簽字了,如果他不是裝的,那他可能就真是被人推出來的炮灰!”
“不會的,他沒有成為炮灰的可能!”
陳放眸光如刀,看向了審訊室內。
果然,周權一簽下認罪書,頓時整個人的神色都放松了下來,也不復之前的平靜,而是帶上一絲解脫。
楊金虎面色有些凝重:“說說你的理由,雖然我也有懷疑,但我還是想聽聽年輕人的意見。”
“首先,要成為炮灰,甘愿替別人送死,也就那么幾個可能,為了家人,為了報恩,可這周權占了哪一點?”
陳放繼續道:“還有,從他進警局之后的表現來看,他心理素質極強,又狡猾,這種人就算為了家人,更何況,他沒有家人!”
“是啊,因為缺乏確鑿和直接的證據,我們也沒有抓人,而他也是沒出過江南市,那種畏罪潛逃的可能,也排除了!”楊金虎點頭認同。
陳放道:“所以,只能是有人追殺他,逼他來自首,而他則想借警方保護自己!”
楊金虎眸光微亮:“有道理!”
接著,陳放再度開口:“那問題來了,他只是一個農民,誰會追殺他呢?”
楊金虎點了點頭,也是面色凝重的說道:“我也是奇怪,若他是是什么富豪,有人殺他,倒還在情理之中,可這……”
說到這,楊金虎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目光投向了審訊室。
“他的身份可能不簡單,有沒有調查得到的情況?他父母是誰?過去的經歷,都是什么樣的?”
陳放看向楊金虎,而后者敲了敲手上的資料:“這就已經是全部了,在08年之前,他的很多資料都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