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渲冷笑一聲,看著這群人的眼神十分輕蔑。
姒丹也憤聲,“姒雨!別再跟酋長作對了,母親說的沒錯,你根本就不適合當首領,何必……”
“嘩啦啦!”
一堆東西憑空從祭祀臺上涌出,砸在那群跪得整整齊齊的族人面前。
跪著的族人都傻眼了。
祭臺下其他部落的人也怔住。
‘神’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神圣且神秘的存在。
就算真的賜予了他們農具,但賜予方式誰都不清楚,神明依舊是遙不可及的。
然而現在,真真切切的親眼所見。
這震撼遠超之前。
場面有長達好幾秒的沉寂,是姒雨率先開口,“感謝神女!賜予秋雨部落保暖衣物!”
這句話像一個按鈕,將死寂一般的寂靜打破。
巫祝高聲,激動的附和。
“感謝神女!賜予秋雨部落保暖衣物!”
“感謝神女!賜予秋雨部落保暖衣物!”
“……”
族人也高聲附和,一聲聲接一聲的感謝,讓周圍其他部落,膝蓋一軟也紛紛跪了下去。
就連烈日部落也不例外。
只是姒丹的眼里,全是錯愕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
這一出當然是姒雨跟陳今越商量好的。
她剛到湖邊就發現,其他部落的人鬧起來了,都在質問她的下落。
反正現在也不怕被發現地點,讓他們真真切切的相信神明存在,更能改變部落目前所處的困境。
所以她請求神女,看到她給的暗號,就先送出一些東西,之后的之后再說……
半個小時后。
姒雨再次走進來,陳今越看著她滿面笑容,就猜到事情圓滿解決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們都相信了?”
“相信了!”
姒雨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神女,這次多謝你了!”
陳今越好笑,“一些售后服務而已,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姒雨不懂什么售后服務,她只是執著的跟她匯報了剛剛事情的后續處理。
她把剛送出去的一百套棉服,分了二十套給其他部落。
當然了,這中間不包括烈日部落。
每個部落拿到手,都很感恩戴德。
“可以,你做的很好,拿人手短,其他部落就是再有敵意也要多考量考量了。”接下來他們就會有更多緩沖時間,發展壯大自己的部落。
姒雨搖頭,“給東西討好他們是其次,關鍵是讓他們覺得,自己也受神女恩惠。”
畢竟如果都被神明厭棄,那他們就肆無忌憚了。
現在他們好歹還有奢求。
就不敢做的太過分。
陳今越聽完姒雨這些想法,有些感慨,原始部落的神明崇拜,原來也這么多講究啊。
剩下的貨,姒雨出去,一并帶了出去。
秋雨部落的人,今晚徹夜未眠。
親眼所見神明強大的力量,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他們以后再也不是‘廢物’了,秋雨部落也不再是被拋棄的部落。
就算是再大的部落,今天都只能帶回去一套衣物,當做部落的傳承,他們可是每人都有啊……
大家圍著篝火堆,載歌載舞,慶祝了一夜。
天剛蒙蒙亮,就有小部落悄悄找來,主動提出加入秋雨部落。
他們都知道,秋雨部落連最下等的焰火部落都接納了,還當做自己族人一般對待。
那他們還有什么顧慮的?
這可是被神明認可的部落啊!
退一萬步,就算真的被當做奴隸,那也比在自己部落苦撐,過冬都難好啊!
……
這些陳今越通通不知曉。
她送完貨出空間,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洗漱完倒頭就睡。
翌日一大早,是被周屹川的電話吵醒的。
他到門口了。
今天接她出發去參觀姜國將軍冢。
陳今越驟然想起來這事兒,一翻身爬起來,火速洗漱換衣服。
唐阿姨準備了早餐,陳今越本想隨便吃兩口,但周屹川似乎是專門過來吃早餐的,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她對面。
早餐吃完出發,已經是九點半了。
遺址在省城下面一個無人居住的小村子里,說是一個本地出來的大老板,賺大錢了,突發奇想回村承包土地做果園。
結果在開發過程中,發現地下有東西,趕緊上報了上去。
專家一開始沒這么著急。
只以為是某個歷史時期,某個不知名的將軍。
國內發現的遺址,并不是每一個都可以發掘的,更多的是慢慢研討能否開啟。
直到姜國的文物大量流出,不少歷史學家開始專研考究這個時代,這個遺址頓時吸引了更多目光。
也成為了重點項目……
“是在姜國的古董流出之前,遺址就被發現了?”陳今越詫異確認。
周屹川開著車,目光直視著前方,隨口回答,“對,專家由此猜測,或許以前也出現過其他特殊時期的古墓,只是那個時期沒有代表性的東西留下來,所以無法定義。”
陳今越,“……”
她有種奇怪的預感,這座將軍冢不是這種情況。
如果不是姜祈安走進她的時空交易所,姜國可能真的會絕跡。
那場白茫茫的天災,足夠掩埋一切。
這座將軍冢,更可能是她改變歷史的產物……
“有確定墓主身份嗎?”陳今越小心的問出這個問題。
周屹川回答,“憑借隨葬物品,推測墓主姓簫。”
陳今越呼吸滯住了幾秒。
簫將軍?
是那個送過她梳篦,祝她順利過關的蕭老將軍?
還是找她買酒,嗜酒如命的簫小將軍?
不管是哪一位,她都有種難以言說的難過,因為他們對于她來說,不只是冷冰冰的歷史人物。
更是給過她溫暖之人。
將軍冢。
不是將軍墓。
只有戰死沙場,尸骨無存之人,才會設立一座衣冠冢。
“怎么了?”
周屹川見她半晌沒說話,轉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子臉色有些蒼白,紅唇緊抿著,一掃剛剛出門時輕松隨意的樣子,有些沉重。
他擰眉,迅速靠邊將車停好,“你身體不舒服?”
陳今越搖搖頭,打開旁邊一瓶水喝了一口,平復了心情才道,“沒,只是突然意識到那只是一座衣冠冢,有些惋惜。”
周屹川看她這模樣,有些懷疑。
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那只是一座衣冠冢。
但見她緩過來好了些,他也沒再多追問,只是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發表看法。
“那段混亂的歷史時期,曾出現過一次小冰河時代,戰死沙場,比死于天災的結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