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老爺子眸光微動,沒想到問到這份兒上,他們都不愿意提及。
看來有些情況對于他們來說,確實是絕密。
不過如果真的如他猜測那樣,對方還有這等自信,也算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只有有實力,才有資格讓他圖謀……
“我們兩個老頭子就是聽聽,合作你還是要跟意意談啊。”榮老爺子顯然是滿意了,然后慢條斯理的開口。
周老教授捧哏,“對啊對啊。”
戴老會長,“……”
他信了他們的邪。
一段小插曲,將道教協會含含糊糊的態度搞清楚了,放在對等立場,正式討論起了合作。
陳今越自然也沒什么意見,就將那張五雷符給了老會長。
送走他們,榮老爺子和周老教授也沒多留。
直接上車離開。
只是在離開前,榮老爺子將陳今越叫過去,低聲囑咐了一番。
再回來,陳今越多多少少有些感嘆——
大佬不愧是大佬!
姜還是老的辣啊!
“爺爺跟你說什么了?”周屹川看著她仿佛開悟了的樣子,疑惑詢問。
陳今越賣了個關子,“有機會會讓你知道的。”
周屹川,“???”
“什么樣的機會?”他眉梢微挑。
“道教協會有資格跟我們合作的話。”這是老爺子張狂的原話。
“……”
周屹川大概能猜到些苗頭了。
……
這邊,戴老會長和喬副會長小心的揣著那張符離開。
回到協會就下達了命令。
開會。
所有高層,以及有天賦的弟子,都被召集起來。
聚眾畫符。
能看的出來,道教協會很重視這張符篆。
戴鑫不及蘇琰圓滑,只是被爺爺罵的次數多了,所以在大場面,都觀察著蘇琰的反應做事。
之前在陳今越家,他其實是不滿爺爺這么低姿態,還被人懷疑的場面的。
但那兩位都是老前輩,他就算了。
現在卻因為陳今越一個要求,這么折騰整個協會,他越想越不服氣。
就算是有玄靈界的印記,能證明陳今越能跟玄靈界聯系嗎?
她有多少本事?
讓整個道教協會這么嚴陣以待?
“砰!”
又一次靈氣沒掌握好,符篆爆炸之后,戴鑫心態炸了。
他抹了抹額頭上因為緊張沁出的汗水,混雜著黑乎乎的符紙灰燼,臉上和手上都是,讓他更加煩躁了。
“不是說畫符和修行都是靠心境嗎?我們現在這么如臨大敵的練習,真的有必要?”
他這輩子沒受過這么多打擊。
整整五天五夜啊。
一張成型的都沒。
不光是他,天賦跟他不相上下的蘇琰也灰頭土臉。
甚至其他老前輩,就沒見一個成功的。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旁邊嚴肅的師叔隨著他話落,也炸了一張。
但他平靜的將筆放下,整理了面前桌面,然后重新凈手,焚香,靜心……再重新拿張符紙端端正正放在桌上。
并抽空抬頭回答了他,“有必要,如果我們不努力,有的是人接這個差事。”
戴鑫,“???”
“砰!”
又一聲熟悉的炸符,緊接著是蘇琰氣急敗壞的聲音。
“都怪你!都怪你!我馬上就成功了,嚴師叔,你打擾了我!你賠!”
“對不起。”
那師叔極其冷淡,然后提醒,“你別說話了,我畫出來就賠。”
蘇琰,“……”
他宛如身體被掏空,整個人趴在桌面上。
趴了一會兒,準備繼續開始,就看某個二傻子還在懷疑人生,卻又不知道從何提問。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手臂,朝他使了個眼色。
二人走出練習室。
穿過長長的走廊,遠離練習區域。
然后戴鑫發現,每一間練習室里,三人一組,都練得十分投入。
沒人擺爛放棄,那專注認真的程度,仿佛不成功,惡鬼就要反撲人間了……
他擰眉,更加反骨了。
就近找了個空的會議室坐下。
戴鑫剛想吐槽滿肚子不滿,蘇琰就率先開口了。
“你知道國家特殊部門吧?”
“什么?”
蘇琰解釋,“針對特殊情況,成立的特殊部門。其中就有一個,是特殊靈異部門。”
戴鑫回答,“當然聽過,針對超自然情況的部門,里面個個都是高手。”
放在道教協會里,那都是長老一般的存在。
“我們現在因為偶然,才跟榮小姐先建立起了聯系。看她的意思,也有意跟我們合作。但如果我們拿不出實力,那她會直接轉頭跟靈異部門合作。”
“……”
戴鑫沉默了。
這確實是有可能。
但是,“靈異部門特殊又隱秘,她能那么輕易找到嗎?”
蘇琰一窒,突然想翻白眼。
老實說啊,他有時候挺佩服這位仁兄的鴕鳥心態,總能完美避開關鍵問題。
“大哥,她是榮知意,榮家人!我們那天過去的情況你沒看到嗎?榮老爺子后腳就到了!以榮家的人脈,找不到靈異部門的關系?”
“退一萬步,榮家不出面,你是不是忘了上面還專程為她成立了特殊部門?她沒長嘴問嗎?”
“……”
戴鑫感覺自己是被頻繁失敗的五雷符炸傻了。
腦子運轉都變慢了。
怎么就偏偏是五雷符呢?
一旦失敗,就像被雷劈。
越接近成功的失敗,越被劈的慘。
他現在腦子里都還有回聲兒……
蘇琰還在繼續,“從大局觀出發,她跟上面合作完全沒問題。但如果她手上的資源,全部傾斜靈異部門,那我們道教協會,和風水世家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玄學圈子本就小,如果最終的歸宿只是特殊部門,那局面會很不平衡。
也會出現很多問題。
他們絕不能走到那一步。
蘇琰知道他只是腦子沒轉過來彎,點到即止,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就準備離開。
“我先去練習了,你休息會兒也趕緊過來,別偷懶。”
“等等!”
戴鑫叫住了他,一臉的不贊同。
蘇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還沒想通啊?
戴鑫沒注意他那看智障一樣的眼神,而是一本正經的建議,“我們這樣練習,完全沒保障啊,還是得兩手抓!”
蘇琰,“???”
“你不是跟周屹川關系好嗎?你去聯絡聯絡感情!反正這里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
蘇琰直接一腳踹了過去,“你清醒一點,周屹川的感情有那么好聯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