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沒有時間休息，緊接著拿起第四支小箭。
此時，他感覺胸口發悶，手臂也變得異常沉重，每一次拉弓都像是在與千斤重物對抗。
“一定要堅持住……”
張明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小箭射了出去。
“噗！”
小箭射中草人的聲音傳來，張明卻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劉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張明攙扶住。
霍凌楓眼疾手快的往他嘴里塞培元丹，焦急地說道：“堅持住，張明，只剩三支箭了。”
他謹記霍青凰的話，這次又塞了三顆。
不得不說，對于張明這種凡人來說，培元丹的效果還是不錯的，特別是一次還吃三顆。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在張明體內緩緩散開，讓他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虛弱地推開大劉，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沒事，繼續。”
大劉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擔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到一旁。
張明搖搖晃晃地再次走到祭壇前，伸手去拿第五支小箭。
此時的他，腳步虛浮，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狠意。
這時候，任誰都無法將他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賣烤鴨的小販聯系在一起。
都說相由心生，這話一點不假。
現在的張明雖然形銷骨立，看著馬上就要當場去世，但其面容堅毅，眼神堅定，渾身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他顫抖著手指，好不容易握住了第五支小箭。
那小箭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每一絲重量都在提醒著他身體的虛弱和此刻任務的艱巨。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可胸腔內的心臟卻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跳動得雜亂無章。
張明知道，這是身體在發出警告，可他不能停下。
他緩緩將小箭搭在桑枝弓上，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拉開弓弦，那弓弦被拉成了一個滿月的形狀，發出“吱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一定要成功……”
張明在心中默默祈禱著，隨后猛地松開了手。
小箭如同一道褐色的閃電，劃破空氣，朝著草人飛射而去。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都凝固了，張明、霍凌楓和大劉的目光都緊緊地跟隨著小箭，心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噗！”
小箭準確無誤地射中了草人的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好！”
霍凌楓忍不住鼓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劉也松了一口氣，眼中的擔憂之色稍稍減輕。
張明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他的身體因為用力過度而搖搖欲墜，雙腿一軟，差點再次摔倒。
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眼神堅定地看向祭壇上剩下的兩支小箭。
“還剩兩支……”
張明在心中默念著，眼中的狠意愈發濃郁。
勝利就在眼前，只要再堅持一下，他就能干掉一個草人。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再次走到祭壇前，伸手去拿第六支小箭。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緩慢，更加艱難，仿佛每一個動作都要耗盡他所有的力氣。
但他沒有停止動作，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大劉嘴唇翕動了兩下，但最后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弓弦再次拉滿，這一次，張明的手臂顫抖得更加厲害，幾乎無法控制弓弦的力量。
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著將小箭射了出去。
小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草人飛去。
然而，這一次小箭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軌跡也有些偏移。
“不……”
張明心中一驚，眼睜睜地看著小箭擦著草人的胸口飛過，射在了肩膀上。
“射，射偏了？”
他忍住將要噴出口的鮮血，緊張的看向霍凌楓。
霍凌楓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說道：“沒事，只要不是放空箭就行。”
“那就好。”
張明虛弱的點了點頭，心下一松，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癱軟在地。
霍凌楓面色一變，再次手忙腳亂的往他嘴里塞丹藥。
“還有最后一箭。”
合著鮮血將丹藥吞下，張明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語。
大劉看著癱軟在地的張明，簡直不忍去看。
他從未想過一個普通人能有如此堅韌的意志。
此時的張明，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
“二少爺，他都這樣了，真的還能繼續嗎？”
大劉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
霍凌楓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糾結。
張明已經到了極限，可釘頭七箭書一旦開始就不能輕易停止，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繼續！大劉，你我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霍凌楓咬了咬牙，說道：“如果現在放棄，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而且張明受到的反噬會更嚴重。
不過，這個草人倒下后，他能休息片刻再繼續。”
大劉沉默了。
他明白霍凌楓說得沒錯，但看著張明如此痛苦，他的心里還是不好受。
“我，我還能行，再來！”
張明顫抖著站了起來，雙腿抖如篩糠，但依舊頑強的站立著。
霍凌楓看著張明，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張明，你放心，只要你堅持完成，青凰一定會兌現承諾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另外，三個草人全部倒下后，我會私人補償你一千萬。”
張明猛地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一，一千萬？”
“不錯。”
霍凌楓微微點頭。
一千萬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若讓邱家人死絕，就再劃算不過。
“好！”
張明抹了一把臉，雙眼精光暴漲。
這時的他腿也不抖了，手也不顫了，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千萬！
哪怕把他切片去賣，也賣不到這么多錢啊！
這是他的買命錢！
天王老子來了都休想擋著他賺錢！
張明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到祭壇前，拿起最后一支小箭。
這一次，他的動作無比緩慢，但眼神卻精亮，雙手半點不帶打顫的。
他將小箭搭在弓上，穩穩地拉開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