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和涂山玉華這一番話并沒有避開眾人，因此聽到夔牛的話，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好奇地盯著涂山玉華，眼中滿是探尋的意味。
見夔牛上鉤，涂山玉華嘴角的笑容更加溫和，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自然是那些與夔牛道友一樣，曾在上古時期叱咤風云的大妖們。比如白澤、饕餮，還有……應龍。”
“應龍？！”
夔牛牛眼瞪大，獨足猛地一跺，地面都震了震，“那王八蛋還活著？！”
涂山玉華故作神秘地點頭：“不僅活著，而且就在哀牢山深處沉睡。”
“不可能！”
夔牛搖頭晃腦，一臉不信，“當年天地大變，應龍那廝為了護住人族氣運，硬抗天罰，早就魂飛魄散了！”
“呃……”
涂山玉華嘴角微抽，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生于夔牛之后，對上古之事了解有限，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哪知道差點穿幫了。
正當他不知如何解釋的時候，突聽敖玖說道：“確實，當年應龍幾乎隕落，但最后關頭，它將自己的一縷真靈封入龍珠，藏于哀牢山龍脈之中。如今天地大變在即，想必它很快就能破封而出。”
涂山玉華愣了愣。
他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哪里知道應龍真在哀牢山結界之內。
這家伙不會是為了附和他的話，胡編亂造的吧？
看向敖玖，卻見他雙眸微沉，臉上竟然透出一絲哀傷。
涂山玉華心中瞬間就是一個咯噔。
難道還真的被他說中了，應龍尚存于哀牢山之內？
這也太巧合了。
而且應龍乃上古龍神，曾為黃帝手下大將，為其立下諸多汗馬功勞，只因與天女魃情投意合，為了她才留在人間，沒想到最后也落到這個下場。
不過，他們去封印哀牢山的話，豈不是要得罪應龍？
想到此，涂山玉華忍不住再次看向敖玖。
聽到敖玖的解釋，夔牛沉默片刻，牛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夔牛和應龍都為上古神獸，兩者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一個在東海流波山修行，一個是黃帝手下大將，為其沖鋒陷陣。
結果有一天，應龍與蚩尤大戰，發動滔天洪水圍困蚩尤。
蚩尤請來風伯雨師相助，應龍的軍隊迷失在漫天風雨之中，差點全軍覆沒。
緊要關頭，黃帝聽說東海有夔牛，經常拍打自己的肚子，能發出驚天動地的雷聲，就殺了夔牛，用它的皮做成大鼓敲打起來，震破蚩尤的凄風苦雨。
而這頭被黃帝所殺的夔牛，就是它的某位長輩。
可以說，那夔牛雖不是應龍所殺，卻與應龍也有幾分因果。
因此在聽到應龍的消息后，夔牛才如此激動。
“你沒騙我？”
夔牛盯著涂山玉華，語氣中帶著懷疑。
涂山玉華又瞅了敖玖一眼，見他神色坦然，便笑道：“夔牛道友若不信，大可隨我們走一趟。若是假的，你隨時可以離開；若是真的，難道你不想見見故人？”
夔牛猶豫了。
它獨足不安地刨了刨地面，牛鼻子噴出一股白氣，最終悶聲道：“好！老牛就跟你走一趟！但若是你敢騙我，哼！”
涂山玉華笑容不變：“自然不會。”
霍青凰在一旁聽了半天，忍不住問敖玖：“哀牢山內真有他說的那些大妖？我怎么覺得，他在忽悠夔牛？”
敖玖搖頭，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
霍青凰瞇了瞇眼，也沒多問。
而另一邊，除了張天師和龍衛華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涂山玉華的真實身份，這會兒見夔牛被他三言兩語就忽悠著同行，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那可是上古神獸啊！
若能與之交好，好處無窮！
凈明派玄風真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夔牛前輩，若您不嫌棄，我三清宮愿為您接風洗塵，略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
夔牛牛眼一瞪，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老牛沒空跟你們這些人類虛與委蛇！”
無云子臉色一僵，訕訕退下。
神霄派玉衍真人見狀，也不敢再觸霉頭，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霍青凰等人。
龍衛華輕咳一聲，打破尷尬：“諸位，如今黑洞雖被封住，但后續還需加強警戒，以防再生變故。不如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點頭，只是目光仍不時瞟向夔牛和霍青凰等人。
霍青凰懶得理會他們，轉身飛身而起。
“走吧。”
敖玖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夔牛道友，快跟上！”
涂山玉華連忙朝夔牛催促道。
夔牛哼了一聲，獨足一蹬，龐大的身軀竟輕盈地躍起，跟在了三人身后。
待四人身影消失在天際，眾修士才長舒一口氣。
“唉，可惜啊……”
玉衍真人搖頭嘆息。
他們神霄派專修雷法，要是有夔牛加入，亦或者受其指點幾句，比得上他們苦修數十年。
“有什么可惜的？”
玄靈子冷笑：“神獸豈是那么容易攀附的？沒看那夔牛對我們愛答不理嗎？”
“哼，那涂山玉華不過是后起之秀，憑什么……”
有人不服氣地嘀咕。
張天師嘴角微微抽搐，連忙打斷：“諸位還是少說閑話，多想想如何善后吧！”
眾人這才悻悻住口，各自散去。
……
高空之上，夔牛一邊飛行，一邊打量著四周，牛眼中滿是感慨。
“沒想到，如今的人間竟變成了這般模樣……”
涂山玉華笑道：“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夔牛道友被困多年，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夔牛嘆了口氣，突然問道：“對了，你剛才說的應龍，它現在情況如何？”
涂山玉華目光微閃，繼續忽悠：“實不相瞞，應龍前輩的真靈本應蘇醒，無奈他當年傷得太重，極為虛弱，不光是它，其余前輩同樣如此。
可惜那哀牢山的結界不穩，一旦破碎，這些前輩的真靈恐怕會隨之煙消云散，所以……”
夔牛頓住腳步，瞪大牛眼：“所以你們忽悠我去封印結界？哀牢山里根本沒有大妖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