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集團里最頂尖的生物學家、材料學家、能量學家、玄學家、風水大師、上古遺跡釋讀專家……所有帶‘家’字的，都給我叫過來！組成一個‘開心果項目緊急攻關小組’！三分鐘之內，我要看到初步分析報告！”
“是！正在調動集團最優人才資源！”
下一秒，指揮車周圍立刻變得雞飛狗跳。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各異，不是仙風道骨就是學究天人的專家，被一群膀大腰圓、煞氣騰騰的妖獸保鏢“請”了過來。
他們圍著那顆還在跳動的果子，架起了各種聞所未聞的精密儀器，什么“高維光譜儀”、“量子糾纏顯微鏡”、“龍骨符文解析陣列”，光聽名字就讓人不明覺厲。
“高維光譜儀啟動！正在分析其能量構成……報告！讀數為零！它不輻射也不吸收任何能量！”
“量子顯微鏡接入！正在掃描其微觀結構……報告！掃描失敗！探針……探針被分解重組成基本粒子了！”
“法則解析陣列開啟！正在嘗試定義其存在形態……報告！陣列過載！核心符文……燒了！董事長，這塊上古龍骨做的陣列核心，報銷嗎？！”
一個頭發花白，被譽為“集團首席玄學顧問”的王老教授，看著儀器上冒出的黑煙，不但不心疼，反而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顧笙胸前柔順的熊毛，老淚縱橫。
“神跡！董事長！這是真正的神跡啊！”
“它……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它甚至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玄學理論！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宇宙現有秩序最大的挑釁！如果能破解它的秘密，我們就能定義全新的法則，壟斷一個紀元的真理啊！”
“行了行了。”
顧笙不耐煩地把他扒拉開，熊毛都被抓掉兩根。
“說人話，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能吃嗎？吃了能上市嗎？”
老教授被問得一愣，憋了半天，漲紅了臉，無比羞愧地吐出三個字。
“……不知道。”
“……”
顧笙的熊臉瞬間就黑了。
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干什么吃的！集團估值最高的專家團隊，連個果子都分析不出來！回頭就把你們的研發經費全砍了，拿去投房地產！
他捏著下巴，巨大的熊掌在那顆“開心果”上戳了戳，軟乎乎的，手感還挺好。
但越是這樣，他心里越是發毛。
未知，才最可怕。
尤其是這種連他的“道”都看不透的未知。這在商業上，叫做不可控風險。萬一里面藏著什么惡毒的詛咒，或者能讓他的“資本大道”直接破產清算的超級病毒呢？
他顧笙家大業大，可不能冒這個險。一個優秀的資本家，要學會將風險轉移出去。
熊眼轉了轉，顧笙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不遠處那尊沉默如山，仿佛代表著絕對秩序與信用的兵馬俑使者身上。
一個絕妙的，充滿了“商業智慧”與“風險轉移”的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份完美的PPT。
他的熊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洋洋、真誠無比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最親密的戰略合作伙伴。
他捧著那顆“開心果”，邁著六親不認的霸道總裁步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兵馬俑使者的面前。
“秦老板！”
顧笙的聲音，充滿了喜悅與激動，仿佛一個向天使投資人匯報重大技術突破的優秀創業者。
“出成果了！出成果了啊！我們的合作，已經開花結果了！”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開心果”，讓那玩意兒在昏暗的天空下，散發著誘人的、仿佛能讓市盈率飆升的血色光澤。
“您看！”
“這就是咱們‘天下控股集團’，在西南市場開拓項目中，取得的第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重大商業成果！”
“這是我們集團的第一筆‘營業收入’！雖然目前看來，只是一顆果子，但它代表著我們成功撬動了這片全新的市場！它象征著我們兩種不同‘大道’的完美融合與勝利！這是我們偉大合作的閉環賦能啊！”
周圍的人類將領和妖獸高管們，全都看傻了。
營業收入？
就這？
用一塊搓澡巾換的？
熊總您不僅重新定義了“收入”，還重新定義了“不要臉”這個詞是嗎？
劉浩翔下意識地掏出了一個小本本，一邊手抖一邊記錄：“學習熊總的商業模式創新——如何將負資產包裝成核心收益……”
然而，顧笙完全無視了周圍人那呆滯的目光，繼續他聲情并茂的表演。
“根據我們之前簽訂的，具有最高法則效力的《集團章程》與《對賭協議》！”
“所有集團收益，理應由我們兩位聯席董事長共同分享！”
“我顧笙，雖然為這次‘創收’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智慧，但我絕不獨吞！因為我們是伙伴，是戰友！”
他一臉正氣，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仿佛自己是商業道德的楷模。
“這第一份收益，這顆象征著勝利與合作的‘開心果’，理應由您，我們‘天下控股’的另一位擎天之柱，來享用！”
“這既是分紅，也是慶祝！更是我們未來深度合作，共同走向輝煌的……奠基石！”
說著，他用一種無比鄭重的姿態，雙手前伸，將那顆還在跳動的“開心果”，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兵馬俑使者的面前。
“秦老板，請！”
“……”
空氣，安靜得可怕。連風都仿佛被這無恥的操作驚得停止了流動。
李振國和劉浩翔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這頭熊按在地上，用商業計劃書反復摩擦，最后還被澆上了滾燙的雞湯。
還能這么玩？
把一個來路不明，極度危險的玩意兒，包裝成“公司分紅”，硬塞給自己的合伙人？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奸商了。
這是商業欺詐！是企業文化層面的恐怖主義！
那尊兵馬俑使者，沉默地站在原地。
它那雙陶土的眼眶里，兩點靈魂之火在劇烈地跳動著，閃爍的頻率前所未有的高，顯然，它背后的“大秦系統”，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運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