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來不及多想,顧笙冷笑一聲,同樣用精神力回應道:“獵物?我看你現在,更像是一塊案板上的肉!”
“就憑你?”魔虎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蔑,“還有你身后那群……土雞瓦狗?”
“是不是土雞瓦狗,你很快就知道了。”
顧笙懶得跟它廢話,他熊掌一揮,下達了最后的通牒。
“臣服,或者死!”
“吼——!!!”
魔虎被徹底激怒了!
它猛地從坑中站起,那龐大的身軀雖然搖搖欲晃,但那股屬于超凡級大妖的恐怖威壓,卻絲毫未減!
“那就……來試試!”
它額頭那只剛剛睜開一絲縫隙的豎瞳,猛地,完全張開!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合著混亂,邪惡,墮落的詭異能量,從那只豎瞳之中,轟然爆發!
那豎瞳的瞳孔深處,仿佛連接著一個無底的深淵!
被那只眼睛注視著,顧笙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仿佛要被吸進去,徹底沉淪!
【魔瞳·深淵】!
顧笙毫不猶豫地,開啟了自己的禁忌天賦!
兩股同樣源自深淵,同樣詭異邪惡的瞳力,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讓整片空間,都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嗯?”
魔虎那冰冷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訝。
“你……竟然也能觸及深淵的法則?”
顧笙心中同樣駭然!
這頭母老虎的底牌,遠比他想象的要硬!
硬碰硬,就算能贏,他手下這支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隊伍,恐怕也要被打殘!
這買賣,不劃算!
電光火石之間,顧笙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臉上的殺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
“別急著齜牙,那幫開著鐵皮罐頭的家伙,還沒走遠呢。”
他伸出巨大的熊掌,指了指李振國等人逃走的方向。
“你我今日,就算打個你死我活,分出了這長白山誰是王。可明天呢?”
“明天,那幫人類,就會開著更多,更硬的鐵皮罐頭,帶著那種能從天上往下砸鐵疙瘩的玩意兒,再來一次。”
“到時候,你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他們做成標本,擺在博物館里,供人參觀!”
魔虎沉默了。
它那雙血色的獸瞳,死死地盯著顧笙,仿佛要將他看穿。
它自然知道,這頭熊妖說的是事實。
人類的強大與詭異,它剛剛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顧笙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一個準備坑蒙拐騙的奸商。
“聯手。”
“先干掉那幫礙事的人類,把這長白山,變成我們妖獸真正的樂園。”
“然后……”
顧笙的熊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我們再來,好好算算,這山大王,究竟該誰來當。”
魔虎看著顧笙,看著他身后那支殺氣騰騰,嚴陣以待的妖獸大軍,又看了看自己這副重傷之軀。
它知道,自己沒得選。
“好。”
它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只邪惡的豎瞳,也隨之緩緩閉合。
“本座,答應你。”
“合作愉快。”顧笙熊臉上笑開了花,心里卻在冷笑。
合作?
等老子把你養肥了,再一口吞了!
這長白山,只能有一個王!
那就是我,顧笙!
對面的母老虎,顯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它那雙血色的獸瞳,死死地盯著顧笙,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巨坑中心,巖漿流淌發出的“滋滋”聲,和兩尊君王級大妖之間,那無形的,氣機碰撞的恐怖壓力。
“可以。”
良久,母老虎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但,本座有三個條件。”
“說來聽聽。”顧笙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第一,聯手期間,你我,互不侵犯,雙方領地,涇渭分明。”
“可以。”顧笙點了點頭,這很合理。
“第二,對付人類,所得戰利品,按……人頭,不,按出力的多少來分。”母老虎顯然對人類的詞匯還不太熟悉,卡了一下殼。
“沒問題。”顧笙咧嘴一笑,心里卻在冷笑。
等以后老子和手下成長起來,老子連你帶你的戰利品,一起吞了!
“第三……”母老虎的聲音,猛地一沉,那只剛剛閉合的豎瞳,再次睜開了一絲縫隙,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牢牢鎖定了顧笙!
“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聯手期間,你,還有你的那群土雞瓦狗,必須聽從本座的……統一調配!”
話音落下。
整個戰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笙身后的天狼四大天王,以及數千天災軍團的妖獸,瞬間炸了毛!
一股股狂暴的妖氣沖天而起,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開什么玩笑?!
讓他們聽一頭母老虎的指揮?
還把他們天災軍團,說成是土雞瓦狗?
這能忍?!
“吼!”
虎二更是直接站了出來,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瞪著母老虎,要不是顧笙沒發話,它現在已經沖上去拼命了!
然而,顧笙卻抬了抬他那巨大的熊掌,制止了身后的騷動。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那雙暗金色的熊瞳,也變得幽深,看不出喜怒。
“你在……教我做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可以這么認為。”
母老虎寸步不讓,那股屬于超凡級大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顧笙碾壓而去!
它就是要借此機會,試探一下這頭神秘黑熊的底線與實力!
順便,立威!
然而。
那足以讓山川崩裂的恐怖威壓,在靠近顧笙身前三米的時候,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笙依舊站在那具巨大的骸骨之上,紋絲不動。
他甚至打了個哈欠,摳了摳鼻子,一臉的無聊。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顧笙伸出熊掌,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道。
“現在,是你,需要我。”
“不是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