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西辰身上,氣氛驟然緊張。林西辰面不改色,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笑容:“這北惲山中有一只蝙蝠妖,與從夏國而來的鬼師一門勾結,劫掠兩國人口,為達官顯貴招魂續(xù)命,還殺害無辜之人獻祭給蝙蝠妖,讓蝙蝠妖享用血食,此間種種,罄竹難書,我家主人才帶著我們來到北惲山,將那蝙蝠妖和鬼師一門徹底鏟除,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荒謬!”驃國國師塞耶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北惲山乃是我驃國領地,這里發(fā)生了什么,與你們夏國人何干?”
林西辰從容回應:“邪魔外道,不分國界。我們此舉不僅為夏國,也為驃國百姓免受其害。”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夏國邊境的國民也被劫掠到此,我這里還有一個人證,如果塞耶國師想要見一見他,我隨時可以將他帶出來。”
塞耶國師厲聲道:“就算真有此事,你們也該走正規(guī)程序,與我國接洽,得到我國允許之后,再來救人,而不是擅自前來。”
他用手中的拐杖指著林西辰:“你們這種行為,分明是越界!是對我國的侵犯!”
贊隆也笑著點頭:“塞耶國師說得對,夏國這么做,實屬不該,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引起兩國紛爭,甚至引發(fā)更大的國際風波。”
他這是在拱火呢,巴不得塞耶和林西辰打起來。
林西辰頗感興趣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贊隆親王,我的朋友,你現在為什么又在這里呢?”
塞耶國師的目光銳利如刀,冷冷掃過贊隆。
贊隆卻氣定神閑:“我正在暹羅與驃國的邊界巡視,那邊最近出了一件靈異事件,導致多人受難。沒想到卻感知到北惲山中妖氣沖天。暹羅與驃國是鄰國,我來助驃國一臂之力,平定禍亂,也是應有之義。”
烏鴉夫人微微笑道:“我是到南方來養(yǎng)傷的,北方天氣漸寒,我受不了北邊的寒風,沒想到卻遇到這樣的奇事,正好過來看看。”
那三十多歲的男人揚了揚手里的登山杖:“我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在休假的時候到山中徒步,也是偶然路過,看到北惲山妖氣彌漫,便好奇前來探查。沒想到竟目睹了這場紛爭,真是世事難料。”
林西辰笑了:“那真是太巧了。這兩位夏國來的朋友還能說是到邊境游玩,發(fā)現有情況過來看看。但暹羅在驃國的南方,是怎么橫跨整個驃國到北方來的呢?”
贊隆神色不變,說謊話說得理直氣壯:“妖氣無界,在下的感知能力正好特別強,雖遠隔千里,也能敏銳察覺。何況暹羅和驃國兩國交好,這邊有大事發(fā)生,我怎可置之不理。”
眾人都有些無語。
驃國和暹羅自古以來都不對付,邊境上多有摩擦,他竟然能睜眼說瞎話,說出兩國交好這種話來,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贊隆又立刻將話題給轉了回來,意味深長地笑道:“閣下在山中引發(fā)如此大的動靜,總該給驃國一個交代吧?不然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塞耶冷冷地瞥了贊隆一眼,今日來的都不是善茬,特別是這個贊隆心懷鬼胎,表面卻裝得義正辭嚴。
但他還是將矛頭對準了林西辰:“閣下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恐怕今日之事難以平息。”
他的語氣十分嚴厲:“我是驃國國師,守護驃國是我的責任,我會將你拿下,押回王宮,交給國王處置。”
林西辰神色從容,淡然一笑:“國師言重了,我并沒有冒犯驃國的意思。但國師剛才有一句話說得不對。”
“哦?”塞耶瞇了瞇眼睛,“我哪一句話不對?”
“若是活人之事,的確該由你們管,但此事涉及北惲山中的妖怪,那就該由我們來管了。”
幾人聽了這話都有些疑惑,塞耶更是憤怒:“這是什么道理?難道它們不是我驃國的妖怪,倒是你們夏國的妖怪?”
“夏國也沒有權力管轄妖怪,但我們有。”
烏鴉夫人已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變;而那位徒步者則將登山杖在自己所在的大石上輕輕磕了磕,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一處。
正是九幽洞的方向。
塞耶被他這話氣得臉色鐵青,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后生:“好、好、好,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憑什么來管我驃國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