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尋歡死了。】
系統(tǒng)的提示帶著幸災(zāi)樂禍。
也是,要不是這些女人,祂早就跟許良辰去混沌海里浪了,甚至可以去歲月長河里洗澡。
又怎么會還在宇宙內(nèi)蹉跎光陰?
所以,統(tǒng)子恨這些女人,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居然跟祂搶許良辰!?
不可原諒!
而聽見這話,許良辰古井無波。
現(xiàn)在,他的心里沒有女人。
只有修煉!
只見,他盤坐于竟云峰上,專屬于玄天宗的休息室的云床之上,周身靈力如同星空環(huán)繞,不斷進行循環(huán)。
他正引導著這磅礴的力量,一遍遍沖刷、壓縮、淬煉,并將復(fù)仇與毀滅的道意狠狠刻入每一縷靈力的核心!
金丹在泥丸宮內(nèi)滴溜溜旋轉(zhuǎn),散發(fā)出混元無瑕的暗金色光芒,不斷過濾著體內(nèi)外的靈力。
“死了就死了,關(guān)我什么事。”
許良辰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停止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道經(jīng)。
可見,許良辰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完全將戀愛腦給切割掉了!
【知道嗎,她臨死的時候,最后的回憶是你向她告白的那天。】
系統(tǒng)的聲音愈發(fā)戲謔。
好像這樣就能引氣許良辰的關(guān)注。
然后祂再狠狠嘲諷一波。
但許良辰早已今非昔比!
告白的畫面?
還有陽光、微風、少年忐忑卻真摯的心意,以及少女羞澀泛紅的臉頰?
“這些算個屁!”
許良辰體內(nèi)奔涌的靈力猛地一滯!
一絲極其細微、源自大道紅塵毒的暴戾和毀滅,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隨即,一股更加強烈、更加冰冷的殺戮之意,噴涌而出!
“呵,”一聲短促的嗤笑從許良辰的鼻腔哼出,帶著刻骨的鄙夷,“遲來的深情比狗都賤!”
戀愛?
狗都不談!
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
不,她們是知道她們要死了!
曾經(jīng)的他,沉溺于那些虛假的柔情蜜意,被所謂的道侶情緣迷了眼,亂了道心。結(jié)果呢?換來的是釘頭七箭的蝕骨之痛,是大道紅塵的污穢毒染,是背后捅來的致命一刀!
如今,他斬斷情絲,只問大道!
這分分秒秒的修煉,這肉眼可見的力量增長,靈力在毀滅與復(fù)仇的交織下變得愈發(fā)純粹、強橫!
日日修煉——
日日道侶爽多了!
“這種變強的感覺……”許良辰猛地站起身來,“真他娘的勁啊!”
他不再理會系統(tǒng)關(guān)于臻尋歡的任何信息,心神徹底沉入體內(nèi)。
金丹如磨盤,靈力如星河。
待到全身靈力盡數(shù)被侵染,便是他破丹成嬰之日。
……
相比于許良辰這邊,還有閑情逸致打磨自身靈力。
竟云臺廣場上的氣氛,卻如同一群饅頭上了蒸汽鍋,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些來自滄瀾界各州郡、乃至天外星辰的青年天驕們,臉上的意氣風發(fā)早已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挫敗,以及……
難以掩飾的驚懼。
年輕時不能見太過驚艷的人,不然容困其一生。
而就在剛剛……
他們看見了許良辰!
他們大多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從小便被冠以“絕世天才”之名,集人世間萬千寵愛于一身。
三歲引氣入體,十歲筑基成功!
在同輩中,他們是當之無愧的驕子。
可此刻,在這竟云臺上,面對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許良辰,他們才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資”,不過是有了站在對方面前的門檻。
金丹初期?在人家一拳轟爆金丹的絕對力量面前,與筑基何異?
“蒼天……何其不公?”
一個來自北域大宗、年僅二十五歲便已筑基巔峰的天才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心劇烈動搖。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許良辰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道心瞬間被瞬間擊潰。
他猛地轉(zhuǎn)身,擠開人群,頭也不回地沖下了竟云峰,只能選擇退賽!
“是北域那位天驕。”
“他居然也選擇退賽了!”
“不退?你打得過許良辰?”
“唉,咱們也退了!”
竟云峰上三千客,一見良辰誤終生。
接著……
如同引發(fā)了連鎖反應(yīng),不少心志不堅的年輕修士,也面色慘白地默默離場。
許良辰的存在,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神山,壓垮了他們的脊梁。
然而,亦有道心堅毅如鐵之輩!
這些人,堅剛不可奪其志。
他們看著擂臺上那道雪白的身影,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火焰!恐懼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斗志和……野望!
“他能做到!憑什么我不行?”
“今日之許良辰,未必不是明日之我!”
“殺!殺出一條通天路!踩著尸骨登頂!”
“自古能成仙者,無一不是志存高遠之輩,倘若見到強者便退縮,見到困難便要躺在地上,那我們還修什么仙?”
而留下的,皆是心狠手辣、意志如鋼的兇悍之輩!
排位賽的氣氛,在短暫的凝滯后,陡然變得更加血腥、更加慘烈。
擂臺之上,靈力碰撞的轟鳴、法寶碎裂的刺響、瀕死的慘嚎,此起彼伏。
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對手的重傷甚至隕落!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濃郁得化不開。
許良辰推開休息室的石門,重新踏入竟云峰廣場。他神情淡漠,對周圍的慘烈廝殺視若無睹,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園。
然而,就在他目光隨意掃過其中一個擂臺時,腳步卻微微一頓。
甲字七號擂臺上,正上演著一場實力懸殊、卻又異常激烈的戰(zhàn)斗。
“找到你咯!”
許良辰輕笑一聲。
臺上,左邊的一方,正是那位來自朱雀星、曾與他有過“三生之盟”、更是親手給他種下釘頭七箭書的“紅顏知己”——李清秋!
她此刻香汗淋漓,氣息有些紊亂,顯然消耗不小,但身法依舊飄忽靈動,手中一柄秋水長劍劃出道道冰寒劍幕,防御得密不透風,盡顯尊者轉(zhuǎn)世的底蘊。
但很可惜……
現(xiàn)在她正被壓著打,只能防御。
而她的對手,卻是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穿著樸素灰布長衫的青年男子——林天心!
此人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沉靜銳利,手中一桿烏沉沉的長槍,招式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雖然修為似乎只有金丹初期,但那股一往無前、百折不撓的戰(zhàn)意,卻如同燎原之火,死死壓制著李清秋這位轉(zhuǎn)世尊者。
“咦?”許良辰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林天心?他認識此人。
前世,這位出身微末、卻憑借一股悍勇之氣硬生生殺出赫赫威名的“戰(zhàn)狂”,本也是帝路的有力競爭者之一,可惜最終喋血百族戰(zhàn)場,令人扼腕。
當時要不是他幫了李清秋一把,最后去百族戰(zhàn)場的說不定就是李清秋,而不是林天心了。
而這一世……
李清秋?
狗都不幫!
等著死在百族戰(zhàn)場吧!
此刻,看著李清秋那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已被他前世摸透的防御劍幕,許良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抱著臂膀,如同看戲般,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擂臺的防護光罩和周圍的喧囂,精準地傳入激戰(zhàn)中的林天心耳中:
“攻她下盤!氣海穴下三寸,是她‘寒月步’流轉(zhuǎn)的靈力節(jié)點!”
這套步法,可是他親自開發(fā)的!
正與李清秋纏斗的林天心,動作沒有絲毫遲滯!聽到這指點,他眼神猛地一亮,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分矯情!手中長槍虛晃一招,逼得李清秋劍勢回防上盤,同時,他右腿如同鋼鞭般,帶著呼嘯的風雷之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掃向李清秋的下盤!目標直指許良辰所指的那處節(jié)點。
這一招……
赫然是江湖人才用的掃堂腿!
但林天心可沒有什么修仙者的心里負擔,對于他來說,能贏的招式就是好招。
“什么?!”
李清秋臉色劇變!許良辰的聲音如同魔咒。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功法的隱秘破綻?!
許良辰果然該死!
居然在功法里留后門?
倉促間,她強行扭轉(zhuǎn)身形,寒月步運轉(zhuǎn)到極致想要閃避,卻終究慢了一線!
砰!
一聲悶響!
林天心灌注了全身勁力的掃堂腿,結(jié)結(jié)實實地掃中了李清秋右小腿外側(cè)那處節(jié)點!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侵入。
李清秋只覺右腿經(jīng)脈一陣劇痛,靈力流轉(zhuǎn)瞬間遲滯,整個下盤瞬間不穩(wěn)!
腿……腿斷了?
就在她身形踉蹌、重心失衡的剎那!
林天心眼中厲芒一閃,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西格瑪男人,心中只有勝利!
他借著掃腿的力道,身體如陀螺般猛地旋轉(zhuǎn)半圈,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那桿烏沉沉的長槍被他當作標槍,脫手擲出。
呼——!
長槍撕裂空氣,發(fā)出鬼哭。
槍尖凝聚著一點刺目的寒芒,如同追魂之龍,直取李清秋因失衡而暴露出的眉心要害。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我可是尊者重生,乃是赫赫有名的赤練仙子,怎么能死在這里?”
李清秋瞳孔驟縮!
保命?還是硬抗?
電光火石之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強行提起一口真元,不顧右腿經(jīng)脈撕裂的劇痛,左手劍訣急引,一道冰墻瞬間在身前凝結(jié)。
然而,這倉促間的防御,如何擋得住林天心蓄勢已久的奪命一槍?
噗嗤!
冰墻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長槍去勢稍減,卻依舊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直刺李清秋面門。
李清秋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形象,狼狽無比地向后仰倒,一個近乎貼地的鐵板橋!
同時,她體內(nèi)蛇仙也猛然發(fā)力。
靈力屏障打開了!
唰!
冰冷的槍尖擦著她的鼻尖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她臉頰生疼!幾縷青絲被凌厲的槍氣切斷,飄散在空中。
就在她驚魂未定、身體因鐵板橋而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的瞬間——
“下去!”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林天心這一腳勢大力沉,本來是一腳要把李清秋踢爆的。
可惜那突然出現(xiàn)的屏障擋了一下。
讓李清秋像足球一樣飛了出去!
噗!
臺下,李清秋落地了。
屏障消失,只見她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石板。
李清秋掙扎著想爬起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fā)黑,渾身靈力潰散,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甲字七號臺!林天心,勝!”裁判的聲音適時響起,宣告了她徹底的失敗。
對于李清秋來說,進入龍血秘境翻身的最后希望……破滅了!
李清秋癱在冰冷的石板上,面如死灰。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仿佛看到了兩條絕路——
要么,被家族當作聯(lián)姻的籌碼,嫁給某個陌生的、甚至可能是垂垂老矣的強者;要么,被丟進那九死一生、如同絞肉機般的百族戰(zhàn)場,用命去搏那一線渺茫生機……
當然,還有一個選擇……
——去求許良辰!
只要他奪得大比第一,按照規(guī)則,可以帶兩名“仆從”進入秘境。
“我絕不會成為他的仆從!”
自立自強,從來都是她的信條。
前世她能成尊,全靠自己。
難道這一世,就要考許良辰?
“呸!”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李清秋狠狠啐滅在血沫里。
求那個瘋子?那個一拳轟爆關(guān)子義腦袋、眼神里只有毀滅和瘋狂的許良辰?她寧愿死在百族戰(zhàn)場!
她掙扎著抬起頭,怨毒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釘在那個抱著臂膀、一臉淡漠看戲的雪白身影上。
“他能不能得第一還不一定呢……”
李清秋無聲地詛咒著。
她想破口大罵,想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出去!但一想起關(guān)子義那炸裂的死法。
最終,她只是無比怨毒、又無比恐懼地狠狠剜了許良辰一眼,然后在周圍修士們的攙扶下,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踉蹌著離開了竟云峰。
“切……”許良辰看著李清秋狼狽消失的背影,失望地撇了撇嘴,“怎么就不敢罵我一句呢?”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仿佛在惋惜失去了一次名正言順、當場將其轟殺成渣的機會。
……
“下一場!甲字一號臺!玄天宗,許良辰!對陣——散修,林天心!”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
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搏殺、氣息尚未完全平復(fù)的林天心,聽到對手的名字,身體明顯一僵。
啊?
不是,他打許良辰?
包死的!
他抬頭,看向那個緩步走向擂臺、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雪白身影,眼神復(fù)雜無比。
有敬佩,有戰(zhàn)意。
但更多的……是理智的權(quán)衡。
只有活著,才配享受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沸騰的戰(zhàn)血。
對著剛剛踏上擂臺的許良辰抱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
“許兄神威蓋世,俺……認輸!”
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許良辰腳步微頓,掃了林天心一眼,微微頷首。此子心性倒是不錯,懂得審時度勢。
比他那些個結(jié)義兄弟強多了!
就在許良辰一路平推連勝之時——
觀眾席中,靠近邊緣的區(qū)域,陡然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騷亂和驚呼!
“滾開!賤人!”
“李清秋!你這個毒婦!你還有臉出現(xiàn)在這里?!”
“展天青!你這條瘋狗!放開我!”
只見人群如同炸開的鍋,紛紛向兩側(cè)躲避。混亂的中心,兩個絕色的身影正激情地扭打在一起。
看女人打架,自古就是一門藝術(shù)。
誰都愛看!
修士也不例外。
只見,本應(yīng)狼狽離去的李清秋,此刻正頭發(fā)散亂,嘴角還帶著未干的血跡,臉上充滿了驚怒和一絲慌亂,正拼命想要掙脫身后展天青的禁錮。
而死死抓住她衣襟、狀若瘋魔的,赫然是之前被許良辰一腳踹飛、重傷嘔血的展天青!
她臉色蒼白,腰腹間裹著的白布還滲著暗紅的血跡,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就是眼前這個賤人,攛掇她背叛許良辰的!
“放開你?做夢!”
展天青聲音嘶啞,“李清秋!你這個忘恩負義、心如蛇蝎的賤人!當年良辰待你如何?你卻在他跟他歡好的時候,在洞里面下毒!”
什么,在洞里面下毒?
周圍人看了看兩女。
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臺上的許良辰。
不是,你們玩這么刺激?
李清秋又驚又怒又羞,拼命格擋閃避,尖聲反駁:“展天青!你這條許良辰的舔狗!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當年背著他和他那些兄弟不清不楚,引敵害他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背叛?!你以為現(xiàn)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為他收集點破爛,他就會多看你一眼嗎?做夢!在他眼里,你比我更下賤!更惡心!”
“舔狗”二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中了展天青最深的痛處!
還有,跟兄弟不清不楚?
更是讓周圍人齊齊“哦”了一聲。
明白了,他們都明白了。
沒想到哇,還能吃到這種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