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準備好了許久之后都并沒有見到周身有任何的變化,看著越來越近的濃霧,緊張與不安在心底萌生。
等待總是讓人煎熬的,濃霧掩蓋了四周的環境,幾步之外的景象已經模糊不清,在這樣混沌的情況下,兩人背靠著被他們放在中間的桑雪煙。
桑雪煙知道沒有危險后,探出個腦袋想要跟兩位哥哥解釋清楚,但,小腦袋剛剛探出來就被推了回去。
無奈,她只能擠在中間開口,“哥哥,不必緊張深山夜里起霧很正常,更何況這里千幻山,內有冰靈氣,加之現在又是酷暑天氣,寒暑交匯化霧氣,再正常不過了。”
停頓一下后又補充道:,“你把我托付給風哥哥那天,我在屋里看古籍,看到了這么一句,‘靈瘴無害’,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就是古籍中提到的靈瘴了。”
桑秋言快速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裝在口袋里才能夠百分百的確保她的安全,小丫頭一直被父母保護的太好,才會認為現在這詭異的一幕安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雖然都可能遭遇不測。
無論是從角度上看,還是從感覺上來判斷,現在這種情況是最危險的,伸手不見五指,要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敵人都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風倉鴻拉了拉腰間的捆仙繩,確認是否有松開,才低聲提醒,“煙兒,但是無論遇到什么危險,千萬不能離開風哥哥的身邊。”
桑雪煙看兩個哥哥嚇得渾身僵硬了,再次跟桑乾確定一下,【胖老頭,你真的確定,起霧是正常現象,而不是有什么危險在靠近?】
桑乾非常肯定的點頭,【確定,大驚小怪的,這兩小子一看就知道缺乏歷練,千幻山的名字是怎么來的,那就是它變幻莫測啊!】
桑雪煙得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拍了拍兩個已經保持這個動作很長一段時間的哥哥,試圖說服,“哥哥,咱們都防備這么久了,也沒見危險出現,這或許就是千幻山的常態呢!”
風倉鴻側頭看了她一眼,“這霧氣一看就非同尋常,危險不來之時暫時的,但不可大意,咱們做好準備,待危險一出現,就能第一時間應對。”
三頭巨虎回到了他們的身邊,幾只幼崽也在他們的腳邊,就這么僵持了半個時辰,都沒有發現任何危險,幾只幼崽漸漸從緊張的狀態中放松。
它們開始無視那些霧氣,在附近打鬧,霧氣被它們攪的散開,隨后又迅速聚攏,又始終未見異樣。
開始領頭巨虎還會阻止一下,但漸漸的,巨虎也放松了,就這么坐在地上,看著幼崽玩鬧。
桑雪煙實在是站不住了,腿一軟,她滑坐在地上,捆仙繩勒的她腰腹發癢,伸手撓了撓后,抬頭看著兩個依舊緊繃著身體的哥哥,“哥哥,這里是千幻山,還是靈氣聚集點,起霧是再正常不過的!”
桑秋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跑遠了又跑回來的幼崽,碰了碰風倉鴻,“會不會是我們多慮了?”
從發現起霧到現在,它們已經防備了一個時辰,別說是危險,就是連點聲音都不曾出現。
風倉鴻動了動發酸的肩膀,“應該是吧!無論是什么東西醞釀攻擊也不會醞釀一個時辰之久,或許,真的如煙兒所說,這是千幻山的正常現象。”
兩人漸漸放松,坐下來的那一刻才發現,他們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浸濕,風倉鴻指尖一翻,靈氣引動著周圍的干柴回來,給他們的篝火再增加一下火勢。
桑雪煙扯了扯腰間的捆仙繩,“風哥哥,捆仙繩勒的我喘不過氣了,現在沒有危險了,你是不是就能把我放開了?”
風倉鴻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沒出這千幻山之前,都不能把你松開,要是把你弄丟了,小爺跟你哥哥都得瘋。”
桑秋言點了點頭,他也認為這樣比較安全,而且,在天亮之前,他們最好寸步不離,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桑雪煙拉了拉捆仙繩,抿著嘴滿眼的無奈,“風哥哥,你確定要把我當牛馬一樣捆著一夜嗎?”那可太難受了。
風倉鴻有些內疚,但這是最安全的辦法,“對不起,煙兒,為了你的安全,先忍忍,天亮后風哥哥就放開你。”
她生無可戀的垂著腦袋,“其實你可以先松開我。”扯了扯緊貼著自己身子,半點沒有空隙的繩子,“這是捆仙繩,不是普通的繩子,如果真的有危險,你念一句法訣,捆仙繩就能自動把我捆到你身邊了。”
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風倉鴻,抓緊他的衣袖晃了晃,“風哥哥,被捆一夜很難受的。”
風倉鴻看著她這般,有些于心不忍,松開了她,“罷了。”抬手摸了摸她沒精打采的腦袋,“別不開心了。”
桑秋言嘆息一聲,收回了放在妹妹身上的目光,看著周邊的迷霧開口,“究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讓一座山產生這么大的霧氣?”
風倉鴻眉頭緊鎖,“會不會是因為冰井的存在?”冰井是寒性的,而現在的天氣又是夏天,兩者相融,就產生了極大的霧氣。
桑秋言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冰井的存在它只會在冰林的周圍產生冰變,可這里是外圍,距離深圍可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桑雪煙看著正在燃燒的篝火靈光一閃,起身拿出了一根正在燃燒著正旺的火棍來到了桑秋言的面前,“哥哥,你施展你的水靈力,澆滅這根火棍試試。”
桑秋言雖不知道妹妹想干什么,但還是伸手一指,一團水把她手中的火棍給澆滅了,澆滅了火后,棍棒上散發出了濃煙,飄散在這四周。
桑雪煙放下火棍,“有沒有可能,這座山里,并不只有冰井這一股靈力產生,在它的附近或許還有另一股靈力的的存在,兩者相互不相融,才會產生這么大的霧氣。”
兩人對這個猜測半信半疑,但如此霸道的冰靈力,火靈力怎么可能會是對手,既然不是對手,又怎么可能會產生這么大的環境影響?
風倉庫說出了心中疑慮,“應該不可能吧!一個區域之中,不可能存在兩種相克的靈力。”這是每一個修士的常識。
讓桑雪煙打著哈欠坐回了他們身邊,“怎么不可能,相生相克的兩種植物都有它們生存的法則,靈力怎么就不能有這種現象了,凡事不能這么武斷,世間萬物所表現出來的可不是我們肉眼所看到的這般一成不變,很多時候,在你眼前發生了變化,也說不定。”
飛檐走壁的修仙界這么離譜的事都能有,更別說是天地間的變化了,有些事,越是覺得不可能的時候,就越是會發生意想不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