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離開的桑雪煙并不知道林家后續的行動,但他們留下的那筆錢,足夠他們一家吃喝一輩子,那是她送給今天給她提供了愉快情緒的小子們的一個回禮。
無論他們有沒有按照自己留下的話去做,她都不會怪他們,因為那是他們的自由,但做與不做的下場卻不同。
做了,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不做,那就在村里當個小地主,吃完用完了之后再變勞作一輩子的農民。
這些她并不關心,人一生能遇到的貴人并不多,抓住了,成為貴人,抓不住,那就只能成為底層人。
三人在樹林間接連起跳,趕去云塵大陸去往天水大陸的唯一傳送陣,按照他們這個速度,應該在深夜便能到達。
但他們并不打算如此疲憊的趕過去,在天黑前找了個地方休息,并吃了東西,桑雪煙抱著膝蓋目不轉睛的盯著火中翻轉的烤肉。
“哥哥,天水桑家人秉性如何?”她有些擔憂,怕那些人不好相處,怕那些人因為她是低等大陸來的人而區別對待。
桑秋言看向了她,看到她悶悶不樂,空出一只手來摸著她的腦袋,“煙兒問這個做什么?”
“哥哥,去了天水大陸,一定要到桑家去嗎?”只要努力修煉,不依附任何家族,他們也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嗯,煙兒不要想太多,桑家人的秉性都不差,你盡管放心就是。”他看向了暗沉的天空:若是妹妹在桑家不受待見,他便脫離桑家,以云塵大陸桑家自居,絕對不會讓妹妹受一點委屈。
風倉鴻挪了過來,“煙兒,你要是怕桑家待你不好,不如跟風哥哥回家?”
桑秋言聽著這話眉眼突突,把他推到了一邊去:這王八蛋竟然還不死心,又提這茬。
“你推我干啥,小爺說的是實話。”他爬起來,拍了拍屁股,“桑家要是不珍惜,我風家可是非常歡迎的,煙兒,你記住了,風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后盾,小小桑家,拿捏。”
桑雪煙非常感動他能在任何時候都支持自己,但這事她不想過早的做決定,何去何從也等見過桑家人才能做決定。
“謝謝風哥哥,但無論情況如何,煙兒都不想依附哪個家族,我可以靠自己。”有太祖,有靈獸,有金山,另立門戶不在話下。
風倉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小丫頭年紀小,閱歷少,無論哪個家族崛起之上都是一族人通過無數的努力才站穩的腳跟。
桑雪煙躺在毯子上,雙手枕著頭,閉著眼睛感受著周身事物的改變,柴火發出的聲音竟也能驚動正在淺眠的夜鶯。
聞著味睜開眼的她,看著哥哥手中肉串砸吧嘴,接過遞過來的肉后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哥哥。”
“吃吧!吃了就好好休息。”為明天做好準備。
黑夜中的星空如同一副水墨畫,暗沉的云朵就像是染多了墨的錯筆,翻滾而來,漸淡而去。
樹林里的深夜除了蟲鳴鳥叫,剩下的就是被驚醒的野獸發出的獸吼,但在這還算安全的云塵大陸來說,他們直接忽視了那些獸吼陷入了沉睡。
黎明破曉時,橘紅色的云和墨色的云形成了一副無法刻畫的畫,晨光刺破云層,投射而下,喚醒了沉睡的大地。
三人伸著懶腰而起,簡略的收拾了一下,便快速的前往了傳送陣的位置,他們是專門留著肚子去天水大陸那邊吃好吃的早餐的。
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是烤肉烤肉炒肉最后還是烤肉,即便好吃,也早已吃膩了去。
當他們站在古老的傳送陣上時,空間里的桑乾立刻就看出了這是他當年和另外一個故友所留下的陣法,沒想到,竟然傳承到了至今。
桑雪煙好奇的看著陣法上的紋路,開始還覺得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發現這些紋路非常的熟悉,抬手看了眼手中的鐲子,上邊淺淺的紋路和陣法上的一模一樣,一人一靈心照不宣的不詢問也不解釋。
風倉鴻從他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八顆靈石,分別投在了那八個凹糟中,靈氣四溢時,陣法隨之啟動。
桑秋言抓緊了她的手,無聲的告訴她不用緊張,一切都由他在。
風倉鴻也是拉著她另外一只手,同樣給予她安慰,但他更知道,這丫頭一身男娃裝扮,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像個混世小魔王,換個大陸而已,以她的性子來看,應當是沒事的。
桑雪煙非常感謝他們,他們怕自己對新的環境不適應,產生害怕,所以才會通過相握的手來傳達力量。
一陣天旋地轉,他們消失在了陣法中,桑秋言貼著的把她的眼睛給捂上,再出現時,他們已經站在了另一個傳送陣中。
看著傳送陣外守候的桑家奴,桑秋言緊皺著眉,風倉鴻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人,眉眼也有些不解。
桑雪煙看到兩位哥哥眉眼中的一絲不愉快,還以為是尋仇之人,立刻做出了備戰的狀態。
桑秋言把她藏在了身后,目光冷冽的看著那兩個人,“你們來干什么?”
兩人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個禮,“秋言公子,老祖讓我們守在此處等你,第一時間接你回桑家。”
風倉鴻往前一步,“呵,把人看的那么緊,怎么,怕他跑了?”將桑雪煙遮擋的嚴嚴實實,“也是,你們桑家那么大的一個家族,也就只有這么三個高級天賦子弟,怕他跑了也是自然。”
兩人相互看了眼,他們雖然沒有經常外出歷練,但對風家還是有所認識的,風家人的法衣心口處都會有個風吹圖,那是家族的象征。
“風公子,此言差矣,老祖并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老祖有急事找秋言公子。”轉頭又對桑秋說:“秋言公子,我們只是傳話人,還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
桑秋言把桑雪煙交給了風倉鴻,“你先帶煙兒去吃點東西,我回去看看,之后再來找你們。”
自己的歸期并沒有定下,但老祖既然已經讓人在這里等候,那說明發生的事可能不小,身為桑家子弟,他得回去看看。
桑雪煙怎么可能會讓哥哥一個人回去,要人在這里守著,不是急事就是危險的事,她的跟著回去才放心。
她探出腦袋望向了桑秋言,“哥哥,一起吧!反正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早一點和晚一點并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