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領著垃圾袋，往前走了兩步，問他：“都聽到了什么？”
譚明銳站直身體：“我們班年級第一，李北漁和周南川數學滿分，年級一二名都在我們班，但這次年級第一是李北漁，唐博龍這次英語考得不錯，錢瑩化學上了85分，我們班的倒數第一是我...”
在聽到李北漁拿了年級第一時，譚明銳天都塌了
高洋只是隱約坐在里面瞅到幾眼譚明銳的腦袋，還真沒想到他能聽到這么多：“你還可以啊，還聽到什么？”
譚明銳搖頭：“報告，沒有了！”
眼瞅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高洋想教育他也沒時間：“有空多看看書，上課去吧，對了——讓李北漁和周南川大課間來一趟我辦公室。”
譚明銳連忙應下。
教室里，見譚明銳回來，和肖柏青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唐博龍不說話了，“怎么樣，聽到什么了？誰是年級第一？”
聽到年級第一這個敏感詞匯，錢瑩和金曉璐也在和前桌說話，但聽到這個后，身體不自覺朝過道方向動了動。
譚明銳回到座位上，“還能有誰？漁姐唄。”
錢瑩金曉璐眼前一亮，激動的雙手互相一拍。
譚明銳沒有忘記高洋讓他帶的話，轉頭說：“漁姐周哥，老高叫你們兩個中午去一趟他辦公室，你們兩個還真是厲害，成功包攬高二的一二名。”
兩個人都在安心做著自己的事，李北漁在寫練習題，戴著耳機，周南川也戴著耳機，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寫寫畫畫的。
兩人屬于雙耳不聞窗外事的那種。
不知道是不是李北漁耳機聲音開得小，還是她根本沒開聲音，在譚明銳喊她名字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李北漁弄完后，起身準備離開，發現周南川還坐在位置一動不動。
她伸腿，踢了踢他的凳子。
周南川玩手機太過入迷，李北漁踢了一下，他沒反應。
等她再踢一下，周南川才取下耳機，抬頭用茫然的眼神看向李北漁，“怎么了？”
“高老師讓我們去一趟辦公室。”
周南川反應過來，跟著她一前一后離開。
下課鈴聲響起，高洋匆匆趕回辦公室，生怕寶貝疙瘩多等他一秒鐘。
“高老師，你還真不錯啊，撿到兩個香餑餑，高二的年級一二名全在你們班了。”邊上老師笑嘻嘻的，“看來都不用你費心操心班上的成績。”
畢竟，照他們兩個這種成績發展下去的話，京大和A大不是隨便挑嗎？
高洋笑：“這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高洋剛坐下沒一會，李北漁和周南川就到了，先后敲門：“報告。”
“你們倆，坐，”高洋把考卷擺在桌子上，“這次你們兩個都發揮得很好，兩個數學并列第一名，都是150分。不過這次的年級第一不是周南川同學了，而是李北漁同學。”
周南川有些驚訝：“不是我了？”
高洋點點頭：“這次李北漁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發揮得很好，周同學也很好，不過你遇上一個強勁的對手。”
周南川沒說話，以往他是年級第一，這次轉來個中考狀元，第二次搶了他的第一。
說是沒感覺那是錯的。
“這次我找你們來呢，是有個競賽。”高洋從夾子里拿出兩張紙，分別遞給李北漁周南川兩人，“這是數學競賽的報名表，你們兩個都還沒滿二十歲，是可以參加的，如果你們想要參加的話，時間是完全充足的。”
看見報名表，李北漁挑了挑眉：“數學聯賽？”
“你知道？”高洋驚訝。
李北漁：“略有耳聞。”
高洋見李北漁知道，也不多說廢話，他看向周南川：“你應該知道，上半年你可以去的，你為什么沒有去？”
周南川沉默不說話。
高洋也沒多問，雙手放在桌面上，“這個比賽對你們未來是很有幫助的，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參加，畢竟離預賽還有一年時間。”
周南川沒說話，而是看向旁邊李北漁：“你怎么想？”
李北漁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隨便，反正還有一年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這件事高洋也不著急，他點點頭：“也行，反正時間還早，你們就好好考慮考慮，到時候，我再問問你們就行。”
李北漁點點頭。
高洋擺擺手，讓他們離開辦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周南川還是問起：“你為什么不去？”
“時間還長，一年時間，夠我們想的了。”李北漁還是無所謂，“那你為什么沒有去？”
周南川再次沉默。
李北漁也不好多問。
辦公室。
高洋端起自己的標志性茶杯，腦海中想起兩個孩子的話，無奈搖頭嘆息，“哎~”
“高老師唉聲嘆氣的。”一旁男老師剛回來，沒聽見，見他這副樣子好奇問道。
“不是有個數學省級比賽嗎？我看李北漁周南川這兩個孩子天賦高，想讓他們去試試，如果可以的話，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參加聯賽了，你想想，一個是次次數學滿分，一個中考狀元，這個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而且還有一年時間，這期間完全可以進行培訓，晉級的機會起碼又提升一個級別了，周南川這孩子上半年明明可以參加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高洋又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反正時間還長，到時候你在問問就行了，現在不用操心。”其中一位聽完整個過程的老師安慰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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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卷改得很快，次日早晨大家陸陸續續進校門的時候，排名情況表已經貼在布告欄上，白紙黑字，密密麻麻一整板全是名字。
眾人早已對年級第一這個寶座不感興趣了，反正怎么都是周南川是年級第一。
但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說了一聲：“啊？這次年級第一竟然不是周南川。”
“李北漁不就是那個中考狀元嗎？”
“不是啊，她一來，就搶了周南川兩個第一了。”
“不愧是中考狀元，這么厲害。”
很快，周南川年級第一寶座被搶這件事傳遍整個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