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察覺的。
兒子倒給他的藥丸，跟給其他人的明顯不一樣。
色澤不同。
聞起來藥香味也有區別。
但松天鶴沒多想。
好歹自己也是他親爹，兒子給的，肯定是等級最高，效果最好的啊。
滿心期待。
也滿心欣慰。
然而當藥丸喂到嘴里的時候，他眉心忍不住擰了起來。
這味道……
好像不是很好啊。
松天羽從對方拿起藥丸開始，眼睛就亮了，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看到老父親擰眉，忍不住期待的詢問，“怎么樣？什么味道？”
松天鶴，“……”
他轉頭，剛好瞥到這小子眼底的幸災樂禍。
他要是不問味道。
自己可能察覺不出什么端倪。
但是這么明顯，他要是還意識不到傻逼兒子的惡趣味，就白活這么大歲數了。
維持逼格，面上不顯。
只是轉身，快速的朝門外走去……
“哎，父親您別走啊？您去哪兒啊？還沒跟我分享效果呢！”
“滴滴！”
回答他的，是冷漠的高級艙關閉的聲響。
松天羽品出了老父親落荒而逃的背影，看著緊閉的艙門，再想起自己當時吃到的滋味，忍不住發出了猖狂的，不怕死的逆子笑聲。
……
松天鶴中途離開，這次星盟會議依舊是不歡而散。
但第四軍區很滿意。
因為松家父子已經頂不住了。
那接下來就憑第三軍區這個不穩定的利益伙伴，根本不成氣候，計劃推行勢在必行。
走出會議艙，他幾步追上洪指揮官。
換了副嘴臉開始打招呼。
“萬萬沒想到，最后竭力反對這計劃的，竟然是你。”金指揮官感慨。
洪指揮官黑著臉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總指揮官有一票否決權，他不通過，這項計劃永遠無法推行。”
金指揮官笑的淡定自若，“你我都清楚，他這一票否決權，還根本沒拿穩呢。”
畢竟松天羽要是再持續反對，觸犯了大多數人的利益。
那么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推下來，是遲早的事兒。
臨時的總指揮官。
終究是臨時的。
洪指揮官臉色更黑了，一時沒說話。
他其實已經在考量，倒戈的代價了。
站松天羽。
主要是松天羽手上還欠他一批靈能水晶。
他必須保他一年，穩坐總指揮官的位置。
至少在這一年里，他們利益相關。
但是現在局勢所迫，松家那兩頭倔驢還遲遲不松口，他就開始猶豫不決，要不要及時止損了。
為了區區一批靈能水晶，放棄了這個可以無窮盡制造水晶的方式。
著實也不可取。
而且松天羽要是執意作死，把這個位置自己搞丟了。
那他剩下的水晶也拿不到啊。
不如……
他眸光微動，心里有了考量，但面上絲毫不顯，還是那句話。
“拿沒拿穩，都有一票否決權，臨時總指揮在位期間，那也是總指揮官。”
“……”
都是斗了這么多年的老對手了。
互相太清楚對方的為人了。
金指揮官看出來了，洪指揮官這明顯是松動了。
張了張嘴剛還想下一劑猛藥，一舉拉攏這唯利是圖的商人，然后猛然感覺到，頭頂一股危險的氣息憑空壓下來。
“砰！”
洪指揮官反應快一些，迅速閃開了。
金指揮官精神力略遜一籌，眼看著躲開無望，快速打開了微型能量屏障釋放器。
機甲的攻擊力打在屏障上，余波讓里面的人都后退了兩步。
金指揮官臉色難看，憤怒的朝攻擊力的源頭看過去。
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陌生是因為好久沒見。
熟悉是他原本就認識。
松天羽的兄長——
松家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年。
不過這些年的冷眼和奚落，早就磨平了天才的棱角，上一次見到，簡直比普通人還要頹廢黯然呢。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一樣？
“不好意思啊金指揮官，好多年沒用過精神力了，有些生疏，您沒事吧？”
道歉的聲音，充滿挑釁。
金指揮官一口氣憋在胸口，很難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剛剛說什么？
好久沒用過精神力了？
所以剛剛是他用精神力，攻擊了自己？
他不是都廢了嗎？！
洪指揮官也聽出了端倪，不可置信的問，“剛剛是你干的？你恢復精神力了？”
那一擊，絕對不是廢人的威力。
比之自己都絕不遜色。
給他一種錯覺，似乎像，昔日的天才回來了。
“手滑了。”
對方笑笑，掌控著機甲，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攻擊裝置，“但洪指揮官放心，您對咱們總指揮官這么敬重，我就是再大意，也不會誤傷到您。”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傻子都聽出來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
表明剛剛他們的對話，被他聽到了。
金指揮官背后蛐蛐松家父子，以及洪指揮官雖然動搖，但最終還是沒倒戈。
他都聽到了。
金指揮官臉色一陣青一陣黑，一時不知道說點什么。
主要是完全不清楚對方實力。
也到底是忌憚，他松家人的身份。
相比之下，洪指揮官震驚過后，就很快接受了。
他哈哈大笑兩聲，打了兩句官腔，表明了對總指揮官的敬重，以及以后會更加盡心盡力等等。
然后才上下打量著他，“你的精神力是完全恢復了？怎么恢復的？”
他知道先前松天羽帶回來的蔬果，能一定程度恢復精神力。
但對于這些高級戰士來說。
效果微乎其微。
達到現在這種程度，更是不可能。
他一定還有其他方式……
“總指揮官找到了延長壽命，恢復精神力的藥丸，很快就會公布出來。這造福整個星際的神藥，可比那什么煉制靈能水晶的毒液更有效。”
松天羽的兄長就等他問這句話了，語調輕緩，毫無保留的，落下這番話。
全然沒考慮，給別人造成多強的震撼。
洪指揮官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延長壽命，恢復精神力？！”
“沒錯。”
“他是瘋了吧？這怎么可能？！”
關鍵是，從來沒跟他說過啊！
他們可是盟友！
一點消息都沒透露給他？！
對方還沒回答，又一架機甲以酷炫的姿勢沖過來，在他們面前短暫停留，然后問候了句。
“你怎么在這兒呢？大伯剛剛說，去謝家問候一下。”
“先走，我馬上來。”
“好咧！”
“……”
說馬上就去，是真的馬上。
當然，離開之前還禮貌的跟洪指揮官打了個招呼，“回見，洪指揮官！期待能很快回到，我們并肩作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