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從部隊離開,去國營飯店買了飯菜后,這才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雖然醫院食堂也有提供一日三餐,但是在口味上還是國營飯店更勝一籌。
好在國營飯店離醫院也不算遠,步行大概十分鐘就能到。
正是吃飯的時候,縣城唯一的主道上能看見騎著車或者下班的居民。
神情激動的人群穿過她,想到隊伍最前頭花白發色,掛著紙牌的白發老人,蘇南枝低垂下的腦袋臉色分外的陰沉。
那個白發老人是許文書。
是許文書。
只是想到了許家的背景,許文書出現在這似乎也不意外了。
許文書看見蘇南枝,嘴唇無聲的動了動,最后無力的低下頭,朝著道路盡頭的看臺走去。
看清隊伍來的方向,蘇南枝眼底上過一抹郁色,轉身快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蘇南枝因為著急,沒有和平時一樣從大門進入,而是通過側門,經過醫院后面的一個小花園,就能直接到樓梯口。
剛好是飯點,再加上太陽大,花園里沒什么人。
蘇南枝剛走到花園的小道,就聽見了花園中間傳來的熟悉的說話聲。
“秦哥,你湊到錢了嗎?”
在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后,蘇南枝停下腳步,看向一側的樹叢,就看見了臉色慘白滿臉憔悴的趙雪正低著頭說著什么。
而坐著輪椅的秦烈正坐在她的前面。
“雖然黑哥已經讓那兩個人閉上了嘴。”
“但是這錢要堵上他們家人的嘴。”
趙雪說著,語氣不由得急躁起來,而她眼底的恐懼更是差點溢了出來。
蘇南枝雖然沒看見趙雪的神情,但是也能從她的話里感受到。
這是蘇南枝第二次聽見黑哥的名字了,雖然不知道趙雪經歷了什么,讓她這么害怕,但是很顯然和這個黑哥脫不了關系。
秦烈有些煩躁的打斷趙雪,“還差一點,我讓家里人匯給我,五天后就能收到。”
聞言,趙雪立刻松了一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一定要把錢給湊齊了,不然……”
話說到一半,在對上秦烈怨毒的目光后,趙雪不敢再接著說下去。
秦烈這才將視線收回,緩緩道:“把掃尾工作給我做干凈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呵……”
趙雪身子一抖,上前抱住秦烈穩聲細語起來,場面一時之間看上去分外和諧。
見狀,蘇南枝轉身剛想要離開花園,身后的交談里忽的出現了她的名字。
“不要再去找蘇南枝的麻煩了。”秦烈聲音里滿是嫌棄的同時還有一絲忌憚。
倒是趙雪上一秒還像是解語花一般,下一秒聽見蘇南枝三個字,立刻應激,有些激動道:“怎么?你現在又不舍得你的青梅竹馬了嗎?”
秦烈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害怕趙雪多事,還是耐著心解釋,“蘇南枝后面有人,不要去惹她。”
至少在他解決了現在的事情之前,先放過蘇南枝。
“蘇南枝都已經是一個破鞋了,她還把我們兩個人都害得這么慘,你竟然還對她心軟。”
趙雪的心里卻只有怒意和嫉妒。
她實在不明白蘇南枝那么一個丑八怪有什么值得秦烈留念的。
如果是平時聽見有人為了自己爭風吃醋,秦烈會很享受,現在的他只覺得厭惡。
“蘇南枝有靠山,你要是不怕死就繼續招惹她。”
說完這話,秦烈不再多開口。
趙雪沒想到會聽到這個解釋,卻是一點都不相信,只是在看見秦烈難看的臉色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收了回去。
一個女人想要讓男人喜歡,最重要的就是要察言觀色。
被說有靠山的蘇南枝:……
她倒是從來不知道秦烈這么會腦補,不過秦烈的欺軟怕硬倒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沒有繼續留下來聽秦烈和趙雪的對話,蘇南枝轉身離開了花園,只是她剛離開了花園,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顧西州。
看見顧西州,蘇南枝立刻就想到了剛剛在他嘴里聽到的事。
“顧團長,你確定那兩個流氓和審批會有關系?”
顧西州眼睛一瞇,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勢,雖然他平時就不喜歡笑,但是此刻嚴肅的臉上卻增添了幾分慎重。
“審判會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一邊說著這句話,顧西洲的視線一直落在蘇南枝的臉上。
蘇南枝的狠勁,他已經見過,他也絲毫不懷疑,蘇南枝為了那兩個流氓得到應有的懲罰,可能會做出什么沖動的舉動。
只是出乎顧西洲的意料,蘇南枝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怒意,很快這絲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膽怯。
看著蘇南枝眼珠子亂轉還要做出恐怖的樣子,顧西洲眼底忍不住染上笑意。
蘇南枝乖巧的點頭,“我可不敢,審批會……”
她話說到一半,剛好對上顧西洲似笑非笑的臉。
“我會幫你。”
顧西洲表情認真的再次開口。
蘇南枝剛想要搪塞的話到了嘴巴,看見他的神情,不知怎么的脫口而出,“顧團長,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話音剛落,樓梯口的氛圍陷入寂靜。
對上顧西洲俊秀的臉,蘇南枝只覺得不自在。
她后知后覺自己說的話對于這個時代太過于孟浪,嚴重的可以被當成流氓給抓起來。
而且雖然她從來不自怨自艾,但是現在的自己干癟黝黑,對于一個男人而言,實在是沒有什么誘惑力。
畢竟就算是自己在面對著鏡子的時候,也有些不忍直視。
“哈哈,顧團長,我剛剛說的玩笑話是不是把你嚇了一跳。”
蘇南枝干笑兩聲,想要轉移話題。
“你這么優秀,肯定有不少優秀的女同志想和你一起進步。”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