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回家的應圓沒有得到應大媽的安慰,而是又被應大媽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你這個賤丫頭,我怎么和你說的,讓你離那個姓林的遠點。”
“你倒好還上趕著倒貼,我們應家有你這個女兒可真是把臉給丟盡了。”
“明天你就給我去相親,早點給我嫁出去。”
……
應圓被蘇南枝掐得全身都疼,又聽見了應大媽的話,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我們應家的臉早就被應方給丟光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就是重男輕女。”
說著說著,應圓再次嚎啕大哭。
應大媽沒想到應圓會這么說,想要教訓她,看見她哭得凄慘的樣子,鼻子也是一酸。
她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吃了這么多苦才把應方應圓兄妹倆撫養大,兒子怨她沒出息,女兒覺得她重男輕女。
但是現在誰家不都是偏著男丁,她比那些把女兒隨便嫁人,拿著彩禮補貼兒子的人家不知道好上多少。
她抹了把淚,對著應圓道:“你給我好好反思,要是想不明白,就別吃飯了。”
說完她甩門就出去,繼續糊紙盒去了。
應圓看著被合上的大門,眼睛閃爍了幾下。
起聲朝著柜子里走去,從最里面摸出了一個紙包。
將紙包拿在手里,應圓的臉上滿是堅定。
她要離開這個家!
***
自從蘇南枝住進了蘇家老宅后,黃寶貴一家住了幾天后受不了她晚上咳嗽,白天找事,跑回了魯家借住。
不過雖然黃寶貴不住在蘇家老宅,卻還是時不時會回家。
黃寶貴一家回了魯家之后,蘇南枝就十分自然的把正房堂屋和廚房屬于黃家的東西都給丟了。
“蘇南枝,你這是什么意思?”
黃寶貴回家瞬間就發現了不對,此刻也顧不上別的,對著正坐在堂屋吃著午飯的蘇南枝質問出聲。
蘇南枝倒是一臉淡定,“怎么了?”
“你亂碰我廚房和堂屋里的東西,還問我怎么了?”
黃寶貴雖然知道自己不在家,蘇南枝會亂動堂屋和廚房這些公共的區域,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蘇南枝竟然會動得這么徹底。
他家剛買沒多久的熱水壺,還有鐵鍋這些東西可都花了不少錢。
現在竟然都沒了。
“黃主任,你說話可是要嚴謹一點,這不是你的廚房和堂屋。”蘇南枝一臉嚴肅,放下筷子,“雖然你有那個勞什子房東的租房合同,但是那個房東沒有我爸蓋章過的買房協議,也沒有房本,他就是個小偷,偷了我家的房子。”
“你,還有柳大爺,應大媽勉強能夠算共犯。”
“我能允許你們住在我家老宅都是我心善。”
在蘇南枝找黃寶貴要租房合同后,黃寶貴隔天很快就“找”了出來。
只是這出租人不在舟山縣,蘇南枝想要對峙都找不上人。
好在蘇南枝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大家都沒房本,但是這院子百花巷都知道是她蘇家的老宅,她更加名正言順一些。
黃寶貴沒想到蘇南枝年紀輕輕竟然這么難纏,看著她的目光都凍上了一層霜。
“蘇南枝,沒有證據的事情少瞎說,你爸把這房子給賣了,等房東找到房本,你就給我走人。”
“而且就算這房子真的是你蘇家的,你也沒有權利亂拿我家的東西。”
“賠償。”
蘇南枝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等你把房本拿出來再說。”
說完這話,不再理會黃寶貴,端起吃完了的碗筷朝著院子里的天井走去。
堂屋敞開著,黃寶貴和蘇南枝兩人之間的交談也沒有壓低聲音,正在院子里的幾人也都聽見了。
黃寶貴時不時回來一是擔心家里丟東西,二當然就是監督柳大爺和應大媽這些住在這的人有沒有擠兌蘇南枝的。
柳大爺和應大媽兩人也知道黃寶貴的意思,所以每次黃寶貴到老宅來,兩人就會開始他們的表演。
柳大爺率先開口,“隨便動別人的東西,真是沒家教。”
應大媽在一旁附和,“難怪我昨天放在桌子上的零錢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了。”
蘇南枝這幾天的交鋒下來,已經發現柳大爺和應大媽就是嘴皮子利索,要說動手,因為她的重病人設,兩人還真的不敢動手,生怕她會訛上他們。
好在天氣熱,蘇南枝也不想動,能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就沒必要大動干戈了。
“對對,我沒家教,整個院子,就你柳大爺有家教,爸媽的墳頭草都有我兩個人高了吧?”
“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應大媽你家還有兩個賊,丟錢那不是很正常嗎?”
“有的時候還是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別和瘋狗似的見人就叫。”
說完蘇南枝無視兩人鐵青的臉,就開始洗起碗筷來。
黃寶貴:就這?
還以為兩人能夠幫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氣,結果被蘇南枝說了兩句,就縮在一邊不說話了。
柳大爺和應大媽被黃寶貴瞪了一眼,都有些心虛,只是兩人這段時間在蘇南枝手上都沒有占到便宜,還真的有點不敢惹蘇南枝。
此刻兩人十分默契的低下頭,直接就當自己沒看見黃寶貴的怒視。
黃寶貴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
顧西州端著一個臉盆從房間里出來,一副打算去洗澡的樣子。
顧西州剛剛在房間里就聽見了院子外的動靜,出了房間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黃寶貴投來的興奮的目光。
想到自己來這的任務,顧西州垂眸,他經過蘇南枝的身邊,抬腳把蘇南枝洗碗的盆給踢出了幾步之遠。
搪瓷盆水里劇烈晃動濺了蘇南枝一臉水。
“東西別他媽亂放。”
顧西州說出這句流氓語錄后,在看見蘇南枝一張濕漉漉的臉的后,壓下心底的慌亂,大步就要朝著用木板隔成的浴室走去。
蘇南枝現在估計更討厭他了。
蘇南枝擦去臉上的水,看著顧西州轉身的背影,雖然知道顧西州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但是她的心底還是升起了滿腔怒火。
她不假思索的端起一旁的水盆就朝著顧西州潑去。
顧西州作為兵王,自然能夠察覺到身后的動靜,不過他沒有作出任何的反應,讓洗碗水澆了自己一腦袋。
“走路認真點。”
蘇南枝端著臉盆,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渾身濕透的顧西州。
她的舉動讓院子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雖然顧西州不會在院子里惹事,但是只要看見顧西州那張冷臉,他們心里都有些打怵,沒想到蘇南枝竟然敢和顧西州對上。
柳大爺和應大媽一臉同情的看著這一幕,想著等下蘇南枝要是被顧西州給打了,他們什么時候攔。
至于黃寶貴滿臉興奮,只恨不得顧西州能夠一拳打死蘇南枝。
顧西州抹臉一把臉,對于蘇南枝的舉動倒是并不生氣,只是鑒于一旁盯著的黃寶貴,他也只能沉下臉。
“蘇南枝,你不要命了。”
夏天天氣很熱,蘇南枝剛剛被打濕的臉早就已經干了,聽見顧西州低沉的聲音,她才反應了過來。
不過她可沒后悔,只是盯著顧西州道:“怎么?你還想打死我。”
話音剛落,蘇南枝只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被顧西州猛地拽了過去。
她的后背被重重抵上墻壁,慣性讓她下意識閉眼,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顧西州的手掌穩穩護在她的腦后,指節抵著墻面,力道克制卻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他的動作分明是溫柔的,可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那就看看,你能挨我幾拳。”
蘇南枝眉頭微蹙,還未反應過來,顧西州的拳頭已裹挾著風聲直逼她的面門。
她嚇得呼吸都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