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任何意外,剛剛臉上還勉強帶著笑容的程美琴聽見蘇南枝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蘇南枝,不是老師說話難聽,考大學可不像是烤餅那么簡單,而且你今年都十八九歲了吧?不好好想著嫁人,考什么大學,白費這個功夫。”
“你沒事做就回家多生幾個孩子吧。”
說完她朝著蘇南枝揮了揮手,拿著包裹就想要再次關上大門。
蘇南枝像是沒看出她臉上的厭惡一般,還是笑瞇瞇的。
“程老師,謝謝您的關心,我考不考大學都是我的事情,麻煩您給我補個初中畢業證。”
程美琴可算是知道蘇南枝為什么會來找自己了。
雖然她是個初中老師,能力也就一般,但是也知道報考參加高考的要求,也反應了過來,蘇南枝是想要初中證明到時候可以去報名。
當年她就利用了手段讓蘇南枝沒讀高中,現在她怎么會讓蘇南枝有翻身的機會。
即使她并不覺得蘇南枝在三年沒有學習過后,能夠考上大學。
程美琴:“丟了還怎么補辦,你也考不上大學,別浪費時間了。”
蘇南枝早就預料到程美琴不會配合,“程老師你遲早都會死,現在還活著干嘛?”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程美琴看著蘇南枝笑意盈盈的臉,有些不確定道:“你剛剛在說什么?”
在她記憶中,蘇南枝雖然學習成績在學校里名列前茅,但是為人十分的內向,就算被她沒事找事罵了一頓,也只敢紅著眼睛和她說道歉。
她實在是不能把記憶中膽小的蘇南枝和剛剛尖酸大膽的蘇南枝聯系到一起。
蘇南枝笑著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你早晚要死,現在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顧破關看著蘇南枝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震驚。
不是,姐,你上來就這么刻薄,后面還怎么放大招?
雖然這個程老師確實有點表里不一了點,但是也不至于上來就咒人家死吧。
聽清了蘇南枝說的話,程美琴一張臉差點氣得鐵青,指著她就罵道:“我可是你老師,這是你和老師說話的態度嗎?”
“你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拉去批斗。”
蘇南枝上下打量了眼程美琴,臉上的厭惡幾乎沒有任何的遮掩。
18歲之前的她可能是個膽小內向的人,但是經過婚姻和生活的磨礪,18歲的后她可以說是換了一個人。
想要討好程美琴對于八面玲瓏的她而言不是難事。
但是對著程美琴這樣狗屎都不如的東西做小伏低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我什么樣的人?我就是對一個人渣不禮貌就要去批斗?”
“那你這樣對學生進行身體和心理虐待的人,造成學生退學和自殺,沒有任何師德的人更應該去批斗。”
幾乎蘇南枝話還沒說完,程美琴尖酸刻薄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那是趙山花自己想不開。”
聽見這個名字,蘇南枝眼底快速閃過一抹自責,臉上的笑容也全部消失,“程美琴,你怎么敢再提起趙山花的名字,你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怕趙山花會來找你嗎?”
初中的時候,她父母雙亡,再加上被秦家人洗腦的厲害,害怕給秦家人添麻煩,就算被程美琴針對,也都忍了下來。
趙山花的身世和她相似,也是父母雙亡,但是要比她幸運一些,至少還有疼愛她的爺爺奶奶。
雖然日子清貧,但是也讓趙山花上了初中。
只是趙山花在學校里也成為了程美琴出氣的對象,那個時候的蘇南枝不懂程美琴為什么會針對自己,后來經歷的事情多了,就知道有的人就是單純的惡。
她上一世在程美琴的惡意下僥幸活了下來,趙山花沒有她那么幸運,在一次又被程美琴辱罵和體罰后,放學后投河自殺了。
兩天后,趙山花的尸體才從河里漂上來。
上一世大家對趙山花的死因眾說紛紜,有說她是被人害死的,有說趙山花被人玷污才跳河自殺的,但是卻沒人想到過造成趙山花自殺的原因可能是程美琴從嘴里長出的無形的刀。
即使是她這個同樣的受害者,也是在后來長大后才知道什么是pua,語言有的時候是最大的殺人武器。
程美琴瞳孔一縮,臉上露出明顯的懼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沒事就早點走。”
說著程美琴就著急的要再次光上門。
“我在說什么你很清楚。”
下一秒,蘇南枝卻忽的拔高了聲音。
“程老師,求求你了,你幫我補辦一下我的初中畢業證吧,你想讓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程美琴不知道蘇南枝為什么忽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但是她知道不能讓蘇南枝繼續鬧下去了。
只是不等她開口,周圍的鄰居就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程老師,這是怎么了?”
“這個小姑娘,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起來了。”
“有什么委屈和大家伙說說,大家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
蘇南枝擦去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淚水,聽見周圍人的話,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支持一般,她剛要開口說話。
程美琴搶在她之前開口了。
“我不認識這個女同志,她張口閉口就讓我給她開初中畢業證明,好去參加高考”
“我都不知道她的為人,我可不敢給她開,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本來一臉關心看著蘇南枝的人聽見這話,看向蘇南枝的目光瞬間多了懷疑。
“小姑娘,你這想要高考是好事,但是要走正道。”
“沒錯,要是沒上初中就去正兒八經的初中好好學學。”
“是啊,你也不能讓程老師為難啊。”
……
顧破關看見程美琴竟然翻臉不認人,但是更沒想到她的人緣竟然意外的好,此刻見眾人都維護程美琴忍不住反駁。
“程美琴是騙人的,蘇南枝就是她的學生,她剛剛都承認了。”
顧破關的聲音不算輕,周圍人都聽見了他說的話。
只是……
蘇南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嘲弄。
“程老師是老師,怎么可能騙人啊。”
“對啊,你這個男同志可別污蔑程老師。”
“程老師的為人,我們巷子里的人都知道。”
……
顧破關想要和這些人爭論,想要讓這些人知道剛剛程美琴的真面目,卻被蘇南枝給攔了下來。
“別和大家吵架,程老師說我不認識我,肯定是想要考驗我。”
“也許就和程老師說的那樣,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不應該想著考大學。”
蘇南枝一臉委屈,說出的話明顯言不由衷。
大家聽見這話,先是一愣,但是很明顯大家對于程美琴的信任不是蘇南枝這么一兩句就能給破壞的。
忽的,人群里一個大媽忽的開口。
“光明,你來說說,你在學校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