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臉色有些慌張的站在門口。
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推著輪椅擋在了蘇南枝面前,一臉警惕的看向顧博山。
“顧師長,你有什么想說可以來找我,而不是找一個女同志來耍你的師長威風。”
顧博山看著顧西州一臉厭惡和警惕的樣子,整個人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顧西州,這是你對你爸的態(tài)度嗎?”
顧西州厭惡極了顧博山時不時拿自己是自己爸爸的身份來說事,他幾乎沒有猶豫道:“我爸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
“你……”顧博山雖然已經(jīng)習慣了從小到大顧西州對他的態(tài)度,此刻還是忍不住怒火中燒,不過也因為知道顧西州對自己的態(tài)度,他立即就將怒火撒在了站在顧西州身后的蘇南枝身上。
“你知道這個女人剛剛說什么了?”
蘇南枝挑眉,一臉有似無恐的看向他。
在她看來是顧博山犯賤在先,她說的話也沒什么道理,要是她和顧西州真的結(jié)婚了,顧西州的錢不是給她用還能給誰用。
只是不知道顧西州會不會愿意。
“我賺的錢當然都是我未來妻子的。”顧西州一臉平靜,他轉(zhuǎn)頭看了眼蘇南枝,眼底滿是濃情,“之前存的錢,我還等著有人來幫我用呢。”
顯然顧西州剛剛也聽到了蘇南枝和顧博山之間的一些對話。
只是出乎顧博山的意料,他并不對蘇南枝說的話感到厭惡,甚至還十分甘之如飴。
“你……顧西州。”顧博山指著顧西州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只能憤怒道:“你可真沒出息,被一個女人迷的神魂顛倒的,我顧博山?jīng)]有你這樣的兒子。”
蘇南枝蹙眉,不滿的看向他。
“顧師長,顧西州都說沒你這個爸爸了,你還上趕著給人當爸爸,是不是有點不適合啊?”
雖然她和顧西州還沒確定關系,但是顧西州已經(jīng)被她自然而然的劃到了自己人的陣營之中,她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顧博山占著父親的名頭指責顧西州。
而且雖然顧博山是個師長,但是顧西州和顧博山之間的關系可算不上好。
她可不會為了體現(xiàn)自己的溫柔大方,壓著顧西州和顧博山握手言和。
顧博山氣極反笑,轉(zhuǎn)而看向顧西州。
“顧西州,你現(xiàn)在要因為一個女人就不認親爸嗎?”
顧西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他道:“顧博山,你都當上了師長,還和幾十年前一樣沒有擔當,當初你拋棄我母親另找了一個女人,用的是自己失憶了的借口。”
“現(xiàn)在我和你之間的矛盾,你還要扯上南枝。”
說到這,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最后臉上歸為平靜。
“顧博山,我看不起你。”
顧博山身子一顫,他沒有錯過顧西州眼底的鄙夷。
自己最有出息的兒子竟然看不起他這個老子。
雖然這個事實從前顧西州時不時會表露出來,但是顧博山從前認為顧西州只是年輕氣盛,直到此刻他才真的認清了這個現(xiàn)實。
“西州,我都是為了你好。”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臉上是不可置信和循循善誘。
“蘇南枝這樣的人品和條件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顧西州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他,“我不需要。”
“你把你的一腔父愛留給顧破關吧。”
說完這話,他不再等待顧博山的回復,拉住蘇南枝的手就朝著門外走去。
身后再次響起顧博山呼喚著顧西州名字的聲音,顧西州離開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
蘇南枝低頭看向一直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正在走神的顧西州。
“顧西州。”她有些猶豫,“你和你爸再好好聊聊。”
話音剛落,她的手腕就被顧西州用更大的力度握住,顧西州眼底閃過一抹慌張
“不用。”
見蘇南枝皺眉,意識到自己用的力氣太大,他微微松了松手,卻還是握著蘇南枝的手腕沒有放,一副生怕蘇南枝會跑的樣子,“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和你沒關系,你不要因為顧博山而有什么負擔。”
蘇南枝忍不住去伸手扶平顧西州眉間的褶皺,“我能知道你和你他之間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顧西州的眼底瞬間亮起。
他知道蘇南枝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這話是關心,也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顧博山是我的生父。”
說到顧博山的名字,顧西州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但是我寧愿他不是。”
接下來蘇南枝很快就在顧西州的講述下知道了他為什么和顧博山關系不好的原因。
顧博山現(xiàn)在雖然是個風光無限的師長,但是在二十多年前不過是個排長,還是一個窮苦山村出來的大頭兵。
顧母和顧博山算是親梅竹馬,顧博山早年父母雙亡,也算是在顧西州外公外婆的幫助下才長大的。
在顧博山進入部隊沒幾年后,顧母和他結(jié)了婚。
等到顧母懷孕的時候,顧博山參加一次任務失蹤,在大家都以為他已經(jīng)犧牲的時候。
在顧西州五歲的時候,顧博山“復活”了,還帶著新老婆和一對子女。
聽到這,蘇南枝嘴皮忍不住抽了抽。
她剛才覺得顧博山說的話像是霸總文里的語錄,果然不是錯覺。
人家竟然還自帶失憶buff,這不就是妥妥的年代文男頻小說主角標配。
顧西州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他語帶嘲諷繼續(xù)說了下去。
接下去就是很經(jīng)典的陳世美了,雖然顧母和顧博山結(jié)婚在前,但是那個時候鄉(xiāng)下人家沒幾個人會想到去領結(jié)婚證,顧母反而成為了第三者。
顧西州的外公外婆很有骨氣,或者說是看清了顧博山的真面目,和顧博山斷絕了關系。
顧博山留下一百多塊錢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顧西州的生活中。
直到顧西州10歲的時候,全家人就只剩下他一人,顧西州這才被顧博山給接到了北市。
“顧西州,以后你有我。”蘇南枝看著顧西州一副陷入回憶中的樣子,立刻打斷他,“我再也不會讓顧博山欺負你。”
雖然顧西州沒說去了顧西州家后的生活,但是想想都能知道一個陳世美和小三的家庭,對顧西州這個外來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顧西州看著蘇南枝一臉憤慨的樣子,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南枝,我很開心能遇見你。”
讓我孤獨的人生多了溫暖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