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KL王大虎手忙腳亂地想把妻子背起來,卻因為太過慌亂,幾次都沒成功。他的手在顫抖,額頭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
“別急。”紀大哥上前幫忙,一起將婦人到房中躺好,點亮燭火,林盼兒看過情況便開口:“創口很深,血流不止,再不救治有性命之憂。”
王大虎又要跪。林盼兒一揮手:“不急,辦法我是有,條件講好再說”
”林盼兒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分成兩半,將半顆藥丸扔給王大虎,“這是回春丹,吃了能說話。”
王大虎接過藥丸,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妻子,又看了看手中的藥丸,猶豫片刻,還是將藥吃了進去。
藥丸下肚只片刻,王大虎頓感喉嚨灼痛,但是張口可以出聲了:“什么條件?只要能救回俺婆娘,盡管說。”
林盼兒微微低頭,目光冷淡地看著他:“三十兩銀子。”
這個數字不是隨便說的,正是楊家打算給那個殘廢兒子娶媳婦用的彩禮錢。
林盼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給錢就救,不給就算了。”
她望向躺在床上因為失血已經開始抽搐的王大龍媳婦,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紀大哥,她們兩口子一直想害我,我憑什么白白救人?”
看著王大龍媳婦蒼白如紙的臉色,紀大哥嘆了口氣:“可這畢竟是條人命......”
“我又沒說不救,只是要先付錢。”林盼兒語氣堅定。
王大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求你救救她,錢......錢回頭就給你......”
林盼兒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等救好人了,他肯定會賴賬。這種事情在村里又不是沒發生過,上次孫寡婦生病,也是答應給錢才請來大夫,結果人一好就裝聾作啞。
“三十兩......”他嗓音嘶啞,雙手緊握成拳,“這可是我給兒子準備的彩禮......”
“那你就看著她死?”林盼兒冷笑一聲。
王大虎的臉色陰晴不定,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知道,自己那個殘廢兒子是唯一的依靠。兩個女兒嫁人后就再沒回來過,連個音信都沒有。可若是媳婦死了,誰來照顧那個兒子?
屋內一片寂靜,只能聽見王大龍媳婦急促的喘息聲。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好......我給......”王大虎終于咬牙答應,“我這就拿錢......”
王大虎還是從掏出了那包沉甸甸的銀子,雙手微顫地遞給林盼兒:“說、說好的,要是救不活......”
“救不活分文不取。”林盼兒打斷他的話,從腰間取出一個布包,里面整齊地碼放著一排金針。她神色專注,手指輕輕捻動金針,“我先止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林盼兒的動作。只見她手法嫻熟地將金針刺入穴位,動作行云流水,毫不遲疑。
金針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隨著林盼兒的手法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漸漸地,王大虎妻子急促的呼吸開始平緩下來,臉上的痛苦表情也有所緩解。
王大虎眼睛猛然瞪大,手指微微顫抖著探向妻子的鼻息。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媳婦的鼻息開始變粗。這是~神醫啊!
林盼兒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金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的手很穩,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者,每一根金針都扎在精確的位置上。“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人還沒完全救活呢。這金針現在就跟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你要是碰著了,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金針續命后,她開始做外傷的處理,清潔,消毒,撒了些止血藥粉,再附上紗布包扎。
最后留下一副退熱消炎的藥,囑咐王大虎煎好喂媳婦。最后,她取出剛才剩下的半顆回春丹,喂給了床上的人。這樣王大虎夫妻雖可以開口說話,但是每說一個字嗓子都會疼的要命。
“命是保住了。”林盼兒語氣平淡,“不過失血太多,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得等她醒了才知道。我給她服了半顆回春丹,她醒了也能說話了,但嗓子會很疼。”
王大虎連忙又探了探妻子的鼻息。感受到呼吸更加平穩后,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盼兒,真是太感謝......”
“不必。”林盼兒轉身就要離開,“拿了銀子辦事,天經地義。紀大哥,我們走吧。”
紀家堂屋的燈還亮著。紀大爺和楚大娘聽到動靜,連忙迎了出來。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曳,照亮了他們擔憂的面容。
“盼兒,沒事吧?”楚大娘一把抓住林盼兒的手,仔細打量著她。
“沒事。”林盼兒展顏一笑,“今兒個掙了三十兩銀錢。”
“這么多?”楚大娘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林盼兒拉著她進了堂屋,將晚上的事情細細道來。紀大爺夫婦聽得目瞪口呼,不時發出驚嘆聲。
“盼兒,你的醫術......”紀大爺半天才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震驚。
“那是我幾歲時在山中遇到的一個老頭子教的。”林盼兒打了個哈欠,故意做出疲憊的樣子,“大爺大娘快去睡吧,明天還要趕集呢。”
天還沒亮,林盼兒就已經起床了。她先去王家看了眼病人,又給喂了藥,確保一切無恙后才和紀大爺一起趕著牛車進城。
晨露未干,天邊泛起魚肚白。路上已經有零星的行人,都是趕著去集市的農戶。牛車吱呀吱呀地前行,車上裝滿了山貨。
玉滿樓里,宋西臨遠遠就看見了他們,笑瞇瞇地迎上來:“妹子事情如何了?.”
“多虧宋大哥。一切順利。”林盼兒甜甜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
“那就好那就好。”宋西臨搓著手,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我還怕你吃虧呢。”
“我哪有那么笨?”林盼兒眨了眨眼,突然話鋒一轉,“對了宋大哥,我想去拜訪縣太爺,您能帶個路嗎?”
“這有何難?”宋西臨爽快地答應下來,不過還是習慣性地說道,“咱們先把獵物稱了......”
“留只野兔兩只山雞給縣太爺就行,其他的您看著給錢。”林盼兒大方地揮了揮手,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走到稱鋪前,林盼兒將野味一一取出,掌柜的動作麻利地開始稱重。
“一共三十二斤,按市價算,該給十六兩銀子。”掌柜的報完價,扭頭去柜臺取銀子。
宋西臨卻先一步掏出一錠銀子:“掌柜的,這是二十兩,多的算打賞。”
“宋大哥!”林盼兒急得跺腳,“你怎么又......”
“妹子,”宋西臨打斷她的話,眼神格外認真,“你這一趟山里少說也跑了兩三天,這些銀子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