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第一晚,蘇清瀾躺在母親和姐姐中間,感受著兩邊環抱著她的溫暖。
“瀾兒,”太傅夫人輕撫女兒的臉頰,聲音中帶著心疼,“你好瘦,身上都沒有幾兩肉。日子過得一定很苦吧?”
蘇清瀾搖搖頭,將臉輕輕貼在母親手心,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溫度。“娘,我在這里挺好的,大家都待我不錯。”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想讓母親擔心。
“傻妹妹,”蘇清雪摟住妹妹的肩膀,聲音哽咽,“你這樣說,我和娘反而更心疼了。”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看看你,都瘦得不成樣子了。”
夜色漸深,太傅夫人和蘇清雪終于沉沉睡去。蘇清瀾屏息凝神,仔細聆聽著兩人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們已經熟睡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她在房間一角盤膝坐下完成今天的修習。練功猶如溯溪而上,不進則退。蘇清瀾兩世為人,無論是荒野遇險或者遭遇襲擊,比武對決,她能勝出的關鍵就是超乎尋常的毅力和決心。事情再多在忙,每天的功課一定得完成才休息。
練功完畢,她重新躺到母親和姐姐中間,臨睡前想:“如果這世要和蕭凌霄成親的話,自己身上的秘密要給他講多少呢?看看這個人再說吧.....睡了。.”
恢復蘇清瀾身份的第二天,她就感覺生活的巨大不同。
首先,走到哪里都尾巴跟著,往往還不止一條。
比如想上山,蘇清瀾正要邁步,身后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妹妹等等!”蘇衍云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關切,“讓我陪你走。這山路崎嶇,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讓我也一起吧。”蕭凌霄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門口。蘇清瀾本想拒絕,可看到二哥期待的眼神,只得點頭答應。她暗自嘆息,今天的行動恐怕不會太順利。
山間晨霧彌漫,三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雖然彼此有一定距離,但都默契地保持在彼此的視線范圍內。蘇清瀾一邊尋找獵物,一邊暗暗觀察著兩人的的動作。
她嫡親二哥的身手矯健靈活,動作間帶著獨特的韻律。即便是在崎嶇的山路上,也顯得從容不迫。而便宜未婚夫的身手居然比二哥還要好,雖然之前見過她擲劍殺虎,今日一見,明顯是那日受傷時大大影響了發揮啊。
一個時辰后,蘇清瀾已經獵到一只體型不小的野山羊。正當她準備收獲時,余光瞥見蕭凌霄手中提著兩只麂子。
她仔細觀察,發現其中一只雌麂腹部微微隆起,顯然已有身孕。這發現讓她心頭一緊,“靜王殿下,”蘇清瀾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能否用這野山羊換你手中的麂子?”
蕭凌霄聞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為何要換?”
“那只母麂已經懷孕,”蘇清瀾輕聲解釋,目光中帶著幾分懇求,“殺生雖是常事,但若能饒它一命,也是一樁善緣。”
蕭凌霄靜靜地注視著她,片刻后,他將麂子遞了過來:“我說過,我的都是你的,你想如何處置都可以。”
蘇清瀾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接過麂子。她沖蕭凌霄報以感激的微笑,隨即抱起麂子往深山跑去。
待確認無人跟隨,她迅速將兩只麂子收入空間。看著空間里新添的住客,蘇清瀾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一家三口日后必能在這片天地繁衍生息。
回程時,蘇衍云忍不住問道:“妹妹,那兩只麂子呢?”
“放生了。”蘇清瀾淡然回答,“它們該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
蕭凌霄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回到紀家時,院子里已經飄來陣陣飯菜香。楚大娘和兩個兒媳婦在廚房里忙活,鍋鏟聲叮當作響,混合著柴火噼啪的聲音,構成了一幅生動的農家生活畫面。
“怎么就你們仨回來了?”楚大娘從廚房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面粉,“其他人呢?”
“都跟著紀大爺去桃花坡看宅子了。”蘇清瀾走到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們剛回來,先歇著。”楚大娘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蘇太傅站在新建的三進四合院前,滿意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寬闊的院落已經初具規模,青磚黛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遠處的豬圈雞舍也已完工,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后院。荒地被開墾出來,十五畝地都是蘇清瀾的,雖然現在還光禿禿的,但很快就會郁郁蔥蔥。
這地方依山傍水,風水絕佳。蘇太傅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心中暗暗點頭。女兒長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還算不錯。
蘇清雪像只歡快的小鳥,在院子里轉來轉去。她拉著紀家大嫂問東問西,聽說要養雞養魚,小臉都笑開了花。
“妹妹真厲害,這么多好玩的!”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一定要經常來玩。對了大嫂,這些雞什么時候能下蛋啊?”
楚大嫂被她孩子般的天真逗笑了:“快了,等它們再大些就行。”
蘇衍晨和蘇衍灼兄弟倆也在商量著事情。兩人站在院子角落,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稀能聽見“商鋪”、“生意”之類的詞。
“父親。”蘇衍晨走到蘇太傅身邊,“我打算把一些產業搬到玉州城來。”
蘇太傅捋著胡須點頭:“正合我意。你妹妹以后也來這里住著,你過來有個照應也好。”
廚房里,蘇清瀾已經開始準備午飯。她從空間里取出曬干的野生香菇,打算做一鍋野雞蘑菇湯。這些都是她平日里在山上采的,味道比集市上賣的好多了。
野兔肉切成小塊,用辣椒爆炒,香氣四溢。鍋里咕嘟咕嘟的湯汁冒著熱氣,飄出誘人的香味。蘇清瀾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院子里很快熱鬧起來,紀大爺帶著其他人回來了。他們砍了些竹子,準備搭個涼棚。飯菜端上桌,大家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瀾兒這手藝,比京城的大廚都不差。”蘇太傅嘗了一口湯,贊不絕口。
太傅夫人也連連點頭:“是啊,這野味的滋味,在京城可吃不到。”
飯后,蘇家一行人坐著馬車往縣城去。馬蹄聲噠噠作響,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清雪緊緊拉著蘇清瀾的手:“妹妹,這里真好,以后我也要陪你回來住著。你看那片山,那片林,處處都是好玩的。”
“行啊,你想來就來。”蘇清瀾笑道,“不過你可得習慣這里的生活。”
太傅夫人也在一旁說:“瀾兒,娘也想陪你過田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