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朱崖縣人士,姓茍,見過兩位同道。”犬妖很客氣。
實力強又彬彬有禮,這樣的大妖自然很討人喜歡。
“茍先生,久仰。”驢妖客氣地說。
“兩位前輩,我一向都在深山里修行,很少出外行走,這次受合浦郡太守召喚,前來此處,不知道所為何事,不知兩位同道可否為在下解惑。”
白骨精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而驢妖卻道:“茍兄莫見怪,她就是這個脾氣,唉,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這位府君召喚我們所為何事,估計就是和我們見上一見,讓我們知道合浦有主了吧?”
犬妖皺了皺眉頭:“陰曹地府都與人間斷絕多年了,怎么又出現了陰官?”
“唉,天行有常,這都不是我們這些小妖怪能夠置喙的,我們只需要循規蹈矩,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行了。”驢妖的性格就和普通的農夫沒有什么區別,隨波逐流,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那犬妖又繼續和驢妖攀談,請驢妖給他介紹一下到場的大妖們。
驢妖很熱情,也是結個善緣,便別他一一介紹,這是高涼縣的蛇妖,那是合浦縣的烏龜妖,那邊那個是臨允縣的榕樹妖……
犬妖感嘆道:“咱們這合浦縣竟然這么多大妖,我這粗粗一算,竟然快二十個了,真是蔚為壯觀。”
驢妖笑道:“還有幾個沒到,有的年紀太大,不知道還是否活著,有的去了外地游歷,不然大妖會更多。”
就在這時,忽然天空中響起一聲唱喝:“府君到!”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玄色官服的人影在一群陰兵的簇擁之下從那虛幻的府衙之中走出。
他們的身影剛開始的時候也是虛幻的,但漸漸地變得凝實,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
不知道從何處傳來了鼓吹和音樂,為這場景增加了幾分威嚴與神圣。
仿若神仙降臨。
白骨精連忙一揮手,將自己的萬工轎和隨從們全都收入了寬大袖子之中。
她穿的是唐代的服飾,袖子非常的大,大得都拖地了。
阿綾本想看看那合浦太守到底長什么模樣,但這下子她什么都看不見了。
不過那合浦太守的身上有金光縈繞,讓他的臉有些曝光,即便她認真看了,只怕也看不到。
這樣也好,她藏在白骨精的袖子之中,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卻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眾妖向那位合浦太守見過禮之后,他并沒有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今后合浦郡以他為主,讓大家都警醒起來,開始備戰。
眾妖聽了這話,臉色都有些變。
有大妖問:“請問府君,不知道為何要備戰,如今是和平時期,并無戰爭,敵人是誰?”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合浦郡近海,莫非是海中的大妖入侵?”
“很有可能,聽說三百年前就曾有一只海底的大妖侵入了咱們郡中,殺了兩只大妖,吞食了他們的妖丹,又回到了海中。”
“老胡的父親好像就是死在那海中大妖的手中吧?”
接著便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道:“府君,莫非又是那只魷魚來了?如果是他,請讓我為先鋒,我要將她的頭砍下來,祭奠我的父親。”
“非也。”合浦太守的聲音傳來,“我們的敵人并非妖怪。”
眾妖很疑惑。
“請府君為我等解惑。”
“就在幾日之前,本官所征辟的封山城隍被人斬殺了。”
眾妖面面相覷。
“誰有這個膽量,竟然敢斬殺城隍?”
合浦太守的聲音如洪鐘一般在山谷之中縈繞:“殺封山城隍者,乃潁川太守。”
“什么?”
妖怪們大驚失色,只覺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潁川太守也是陰官,為何會斬殺同為陰官的城隍啊?”有大妖問道。
“潁川太守對我交州之地有所圖謀,意圖搶奪我合浦之地。”
有大妖急切地問:“她這么做,是壞了規矩,有違天道,就不怕遭受天譴嗎?”
合浦太守冷哼了一聲:“此人無法無天,為了實現她的陰謀,不惜給封山城隍冠以莫須有的罪名,妄圖欺天!”
“此人行徑,乃悖逆之道,但她斬殺了封山城隍之后,并不滿足,又想進一步向本官下手,只怕她手底下的陰兵不日就會抵達敘聞縣,攻打本官的府衙。”
“敵人勢大,本官需要諸位帶領手底下的小妖,前來助陣。”
一種詭異的靜默在大妖之間蔓延,山谷中的氣氛變得壓抑而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