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她只能乖乖聽話,給蕭天耀脫掉身上的鎧甲,至于之前的尋問?
林初九已放棄,反正她就是再問一百遍,蕭天耀不說還是不會說,反正她奈何不了蕭天耀。
可是……
當林初九把蕭天耀的鎧甲脫下,看到蕭天耀胸前崩開的傷口時,小媳婦瞬間化身母老虎。
“王爺,這是怎么回事?”林初九臉上的表情“咻”的一收,和蕭天耀一樣面無表情,隱隱還有強壓的怒火!
蕭王知道自己有錯,這次沒有那么冷傲,林初九問,他就答:“傷口崩開了。”
“傷口崩開了?你出去時,我怎么提醒你的?”林初九氣得直磨牙,手指在蕭天耀的傷口上戳了一下,“你可以不愛惜自己,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勞動成果,我趕了六天的路,磨得雙腿流血,連眼睛都沒有合一下,就給你治傷,可是你呢?一天的功夫,就把傷口崩開了,你嫌我太閑了是吧?”
手指戳在傷口上,即使隔著衣服,那疼痛指數也是常人受不了的,蕭天耀卻一動不動,任林初九戳,待到林初九發泄完怒火,才道:“與中央帝國大皇子過了一招。”
這是解釋也是告訴林初九原委。
他現身了,可他身受重傷的流言還在,要是不露一手,,如何能震懾得住外人?
人生在世,有很多事不得已。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傷口再次裂開,他可是知道林初九有多討厭,他不愛惜自己。
“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林初九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聽到蕭天耀這話,就明白了他的無可奈何,他的不得已。
輕嘆了口氣,林初九收起怒容,不無抱怨道:“你就不能讓別人出手嗎?明明身上有傷,也不知道注意一點,你知不知道裂開的傷口,有多難縫合?”
“下次注意。”蕭天耀從善如流,而他的配合把林初九嚇了一跳。
蕭天耀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換人了?
林初九愣愣的看著蕭天耀,換來蕭天耀毫不客氣的一個彈指,“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幫本王把鎧甲全脫了。”這才脫到一半呢。
“哎喲……”林初九捂著被彈痛的腦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很疼的。”肯定紅了,十有八有留下印子了。
蕭天耀還是那個蕭天耀,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不疼不長記性。”蕭天耀指了指自己的鎧甲,提醒林初九做事不能做到一半就停。
“真難伺候,終于明白你之前為什么不娶妻了,肯定是怕人家受不了你,休了你。”林初九抱怨道。
“胡扯,誰敢休本王。”蕭天耀臉色一凝,一臉嚴肅的道:“本王之前不娶妻,是在等你,早早娶妻了你還有機會嫁給本王嗎?”
“真是……委屈王爺你了。”明明是一句十分動人的情話,可由蕭天耀嘴里說出來,卻是生硬,冰冷,完全沒有情意綿綿的味道,林初九實在感動不起來。
蕭天耀認同的點頭:“知道本王委屈就好,以后乖一點。”
蕭天耀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把林初九郁悶壞了。
這男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林初九發現自己說不過蕭天耀,索性閉嘴,老老實實的幫蕭天耀把鎧甲給脫了,然后扶著他躺下。
“我給你重新縫合。”剛做完開胸手術,這個男人就把傷口繃開,簡直是不要命。
“嗯。”蕭天耀應下,眼眸微閉,不過很快又睜開了,“記住,不許給本王喂亂七八糟的藥,打亂七八糟的針,本王不怕痛。”
蕭天耀十分厭惡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之前意識不清,打了就算了,現在絕對不可以。
“知道了。”林初九見識過蕭天耀忍痛的能力,便不再勸,反正痛死與她無關。
雖說林初九看到蕭天耀裂開的傷口很不高興,實際上她早有心理準備,早早就把藥和手術包準備好了。
將屋內的燈都點亮,調整好角度,確定沒有問題后,林初九一絲不茍的將長發包起來,然后凈手、戴上口罩與手套。
“女人就是麻煩,除了本王還有誰受得了你。”看林初九磨磨蹭蹭的,蕭天耀十分高冷的道。
林初九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天……
夫君太毒舌,招架不住怎么辦?
她好懷念當初那個高冷、不茍言笑的蕭王!
默默地吸了吸鼻子,林初九收拾好心情,走到蕭天耀身旁,彎腰……
不是手術臺,高度完全不科學,林初九只能彎腰低頭了。
“會有一點痛,王爺你忍著點。”林初九說話時,手里拿著一把醫用剪刀,正在剪蕭天耀的上衣,為了避免意外,林初九一直盯著蕭天耀的胸膛看,那眼神……
專注到,就好像全世界只有蕭天耀一個人!
而這是蕭天耀最喜歡的。
他喜歡林初九眼里只有他一個人,就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他是她的全部!
林初九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衣服剪開了,稍稍拭去外面的血跡,林初九小心翼翼的將斷裂的縫合線挑出來。
這是一個細致的工作,為了不給蕭天耀造成二次傷害,林初九必須高度集中注意力,全心全意只看著傷口那一塊。
認真,專注……完全不受外界干擾。卻不知在她工作時,蕭天耀一直在看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幽深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林初九,就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的全部!
細細挑出所有的斷線,林初九長長的松了口氣,蕭天耀忙合上眼,沒讓林初九看到他眼中的——歡喜與情意。
不能讓這個女人知道,他有多在乎她,不然這女人十有八九會高傲的找不到北,以后想要降住她,就難了!
咳咳,不得不說,蕭王的想法好有道理,令人不知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