琜何陽輝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心悸。
不好,地牢之中只怕出事了。
難道地牢之中的那些囚犯沒能將那個叫萬穗的女人拿下?
他將自己的意識探入了地牢之中,迅速接近關押魏大隊長的地方,卻發現骨山已經消失了,原本應該堆積著成千上萬骨頭的地方,竟然撐著一頂大帳篷。
萬穗和魏大隊長正在帳篷里一邊吃點心一邊養傷,兩人的胃口看起來還挺好,甚至還有奶茶喝!
可惡!
他們是來旅游的嗎?
他在心底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個女人太邪性了,難道荊州牧真的給了她什么絕世珍寶?
不然她怎能在地牢之中毫發無損?
還能將魏大隊長給救出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來自于上個時代的合浦太守所布下的刑罰,與地牢的規則融合在一起,根本沒有人能夠逃脫。
荊州牧的手上怎么會有這種能打破地牢規則的至寶?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絲恐懼,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低估了整個局勢。
荊州牧若真掌握著顛覆規則之力,那便不只是權臣,而是足以撼動天地秩序的存在。
以他一郡太守之力,能不能抗衡這等存在?
不行,絕對不能讓荊州牧出師有名的機會。
這兩個人必須死在地牢之中。
他拿出了自己的銅印,銅印刻著古老的文字,指尖撫過時泛起血色微光。
他一手捧著銅印,一手掐訣,開始策動銅印的力量,地牢深處頓時陰風四起,如同鬼哭。
某個偏僻而陰暗的角落之中,一具枯骨緩緩睜開了空洞的眼眶,指尖扣入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那具枯骨原本趴在地上,身體和地面融合在了一起,無法站起。
但這個時候,有一股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以他為圓心,金光迅速蔓延,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金色符紋,如同活物般游走于地底巖層之間。
那骸骨上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它的脊椎一節節凸起,像是被無形之手從泥土中抽出,扭曲地向上拱起,枯骨竟以詭異的姿態緩緩立起,頭顱扭轉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盯向帳篷方向。
銅印的血光順著地脈蔓延,所過之處,白骨再生血肉,腐土翻涌如活物。
何陽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這具上古刑徒的遺骸,才是真正鎮壓此地的殺招,萬穗再有奇寶,也休想逃過這融合地牢規則的死劫。
那枯骨雙目燃起幽藍火焰,抬起一只手,手心之中跳動起一朵炫目的藍色火焰。
他似乎對自己的力量很滿意,大步踏出,每一步都震得四周的斷壁殘垣簌簌落灰。
帳篷內的萬穗忽然抬頭,手中奶茶杯輕輕一晃,她望著空氣里驟然凝結的殺意,輕聲道:“有什么東西來了。”
魏大隊長的臉色蒼白,嘴唇比臉色還要慘白,可見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但他卻沒有露出半點痛苦之色,反而拿著一塊老婆餅,正在就著奶茶喝。
人疼痛的時候,就喜歡吃甜食。
不是甜食能鎮痛,而是糖能刺激人的大腦,讓大腦分泌多巴胺,從而感受到快樂,身體上的疼痛就不那么難熬了。
這也是很多女生在痛經的時候喜歡喝小甜水的原因。
魏大隊長面色沉靜,竟無半分懼色,他看向遠處,有隆隆的雷聲傳來,就像快要下一場雷陣雨。
但那不是真正的雷聲,那是枯骨踏地所引發的地脈震顫,每一步都如同雷鳴般在巖層中回蕩。
“這是一只很厲害的邪祟。”萬穗仔細想了想,說,“至少都是超一級,或許更高,只是我們還沒有對更高等級的邪祟分級。”
“要不要分個級?”萬穗很認真地問,“魏大隊長,你要是回去了,就給總隊長提個建議吧,以前的危險源分級已經無法滿足當前威脅評估的需要了。”
若是在古代,對人類修行者或者邪祟、妖魔的等級進行分級,是需要開一場江湖大會,召集全國上下各大家族和各大門派的代表齊聚一堂,以戰力、神通、因果業力乃至天機感應為尺度,經三輪論道與實戰勘驗,方能定下品階。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夏國的官方十分強勢,江湖中人在官方的面前根本沒有資格談什么論道與勘驗,一切評級皆由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來直接裁定,無需與江湖人商議。
之前對邪祟的危險源分級,就是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直接制定并推行的,江湖上的人也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