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時的方案是,先在神仙橋旁邊造一座橋?!?/p>
“兩橋的橋面連拼到一起,也能暫時解決汽車經常落水的問題?!?/p>
“等我們有錢了,就在新橋的旁邊再建設一座橋,最終完成建橋計劃?!?/p>
“可是我們也沒想到,新橋卸掉模板后,竟然垮塌了!”
田廣利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看著秦東旭,眼角余光還不時瞥一眼熊壯壯。
說到最后,大冷天,他額頭竟然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套說辭是他在來時的路上才想起來的。
他怕秦東旭找出他的破綻!
但他卻不知道,秦東旭壓根就沒想從他的說辭中找破綻。
對于田廣利的話,秦東旭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既然都不信了,還找什么破綻?
直接掀桌子就行了!
但秦東旭并沒有馬上掀,而是將眼神挪到金留鎮鎮長韓景林身上,語氣冰冷的說道:
“二百萬也能把一座橋建起來了,不過窄一點而已,為什么沒有橋?”
韓景林稍稍遲疑,道:
“書記,這座橋從地下工程,到地上工程,從招標到發包,都是康延定書記負責的?!?/p>
“我一直沒有插手,所以,為什么錢沒了,橋卻連影子都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p>
秦東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韓景林,道: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看你是不想說吧?”
韓景林道:“秦書記,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有證據,不能亂說?!?/p>
“如果只是說猜測的話,我相信您猜到的事情比我多。”
秦東旭點點頭,道:“那你知道新橋垮塌,現在皮毛不剩的事情嗎?”
“這件事可是證據確鑿吧?”
韓景林臉色頓時有些僵硬,道:“知……知道?!?/p>
秦東旭立刻追問道:“知道為什么不上報?”
“你把上級當什么了!”
韓景林低垂著腦袋,道:“書記,這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接受任何處罰!”
秦東旭冷哼一聲,又問道:
“康延定呢?”
“他為什么沒來?”
韓景林道:“康書記心臟原本就不好,曾經在滬市金瑞醫院放過支架?!?/p>
“上午得知市委李副書記落水,親自來了現場,連急帶嚇,心臟病復發了?!?/p>
“現在已經去滬市了?!?/p>
秦東旭道:“你確定?”
韓景林立刻道:“不確定!”
孫正浩神情一滯,暗道:不確定你說個屁?
韓景林沒有注意到孫正浩的表情,只是繼續道:
“之前我聯系康書記的時候,康書記就是這樣回復我的。”
“如果康書記沒有騙我,那這件事應該就是真的。”
“如果他騙了我,那這件事就是假的?!?/p>
秦東旭冷笑道:“呵呵,他病的可真是時候!”
說話之間,他已經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周慶的電話,道:
“周慶同志,立刻撥打鎧武縣金留鎮鎮委書記康延定的電話!”
“問問他現在什么地方!”
“如果聯系不上,就多聯系幾次。”
“如果依然聯系不上,就直接上技術手段,定位他的手機!”
周慶沒有半句廢話,答應一聲,立刻開始布置。
他先調出了康延定的資料,找到了他的常用聯系方式。
同時安排技術部門,準備定位!
武家莊村委會,秦東旭結束和周慶的通話后,又撥通了市長李孔祥電話,直截了當的說道:
“孔祥同志,立刻讓審計部門進駐鎧武縣財政局,審核他們去年下半年的賬目!”
“重點追蹤那五百萬造橋??畹娜ハ颍 ?/p>
李孔祥立刻答應下來,開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