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這支軍隊絕不是趙軍!”
震駭之中,皋林查猛地回過神,牙關緊咬,斷然做出判斷。
他征戰半生,與趙軍交手多次,趙國或許能湊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卻絕對練不出如此恐怖的神射手。
這般精準、迅猛,且能在疾馳馬背上穩定發揮的箭術,早已超出了他對中原軍隊的所有認知,甚至超過了對匈奴神射的認知。
這支軍隊的整體素質,簡直不可思議,絕非孱弱的趙軍所能比擬。
可箭在弦上,已無退路。
血衣軍已然殺至眼前,四萬皋林部大軍雖被對方一輪箭雨震懾,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皋林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與忌憚,快速思索對策,眼下唯有避其鋒芒,才能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舉起青銅彎刀,對著麾下士兵厲聲下令,聲音穿透混亂的哀嚎,清晰傳遍整個防御陣線:“所有人聽令!
全部躲在防御工事后面,不許露頭,不準與對方對射!”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身前的土坯墻、拒馬與壕溝,語氣愈發凌厲:“等對方沖到近前,被拒馬、壕溝阻礙馬速,陣型散亂之時,所有人立刻殺出!
此地遍布拒馬與壕溝,我就不信,他們的馬術能比箭術還強,能無視這些布置!”
皋林查心中早已盤算妥當。
一旦血衣軍陷入防御工事的陷阱,馬速放緩、陣型崩盤,兩側丘陵隱蔽的士兵與工事內的伏兵,便可立刻沖出,前后夾擊、左右包抄,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他依托地形與防御工事,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也是他最后的底氣。
聽到他的命令,原本驚慌失措的皋林部士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縮頭縮腦,快速躲到土坯墻后方、射孔內側。
有的甚至直接蹲在壕溝邊緣,緊緊攥著武器,大氣都不敢喘,雙眼透過細縫,死死盯著前方疾馳而來的血衣軍,默默等待著對方陷入陷阱的那一刻。
防御工事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血衣軍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如同驚雷般,一步步叩擊著每一名匈奴士兵的心臟。
皋林查依舊立于土坯墻最高處,雙手緊握彎刀,眼睛死死鎖定那支隊伍,不肯有絲毫移開。
他要親眼看著,這支囂張的軍隊,如何應對這工事后方的布置。
騎兵豈有不懼拒馬壕溝之理?
要么放緩馬速,前面的人來處理拒馬,后面的人來鋪平壕溝,但自己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要么,就等著陷入泥沼吧!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凝重,漸漸被疑惑取代。
隨即又染上一絲不屑與得意。
只見血衣軍依舊沒有絲毫減速,如同失控的洪流,直勾勾地朝著防御工事內部沖來,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前方的拒馬與壕溝,也全然不顧及陣型密集可能帶來的風險。
“哈哈哈,如此狂妄,簡直是自尋死路!”
皋林查忍不住低笑出聲,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眼中滿是嘲諷,“豈不知拒馬壕溝之威?
這般龐大的隊伍,還排列得如此密集,以如此快的速度沖來,只要有一人馬術稍有不慎,被壕溝絆倒、被拒馬卡住馬腳,速度一降,身形踉蹌,后面的士兵便會收勢不及,前后相撞!”
他越想越覺得得意,心中的忌憚早已消散大半。
“到那時,不需要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要撞傷、撞死不少人,陣型徹底崩盤,淪為一盤散沙。
屆時,我麾下的皋林勇士,便可趁亂殺出,輕易斬殺這些狂妄之徒,讓他們為今日的囂張付出代價!”
距離不斷拉近,越來越近。
血衣軍依舊保持著雷霆般的速度,沒有絲毫停頓,沒有絲毫猶豫,如同愣頭青一般,朝著布滿拒馬與壕溝的工事內部,一往無前地沖來。
陽光灑在他們鎧甲上,泛著冷冽的光澤,整支隊伍如同一條勢不可擋的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碾壓而來。
土坯墻前方,層層交錯的拒馬尖銳的木刺直指天空,如同無數等待獵物的獠牙。
拒馬之間,淺淺的壕溝縱橫交錯,溝底布滿碎石,一旦戰馬踏入,必然會踉蹌失速。
這些布置,如同泥沼下的致命陷阱,靜靜等待著血衣軍的陷落。
躲在防御工事后面的匈奴士兵,也漸漸鎮定下來,紛紛從射孔、墻后探出腦袋,眼神復雜地望著沖來的血衣軍。
有忌憚,有疑惑,更有一絲期待。
他們也想看看,這支囂張的中原軍隊,究竟會如何栽在首領布置的陷阱之中。
皋林查立于高處,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的笑容已然擴大到極致。
他死死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心中默念,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只要踏入陷阱,你們就插翅難飛!
“如此張狂,且看你們一會進入工事內,又該如何騰挪!”
皋林查低聲怒吼,眼中滿是篤定,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血衣軍陣型崩盤、士兵自相踐踏的狼狽景象,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麾下士兵殺出、斬獲敵軍的畫面。
馬蹄聲越來越響,震得地面微微顫抖,血衣軍的前鋒,已然抵達防御工事的邊緣,距離拒馬與壕溝,只剩下不足五十步的距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支隊伍之上,等待著那預想中的崩盤時刻。
可沒有人注意到,血衣軍士兵們臉上,依舊是那份冷峻與從容,沒有絲毫慌亂,仿佛眼前的拒馬與壕溝,根本不值一提。
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血衣軍前鋒已然抵達壕溝拒馬邊緣,馬蹄踏地的轟鳴震得工事都微微震顫。
皋林查眼中的興奮已然達到頂峰,時機恰到好處,他猛地揚起青銅彎刀,朝著麾下大軍厲聲狂喝:“全體圍殺!一個不留!”
指令落下的瞬間,原本死寂的防御工事瞬間沸騰起來。
正面土坯墻后方,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猛地探出身,手持彎刀、角弓,嘶吼著從工事缺口沖出,如同潮水般朝著血衣軍撲去。
兩側丘陵高處,無數伏兵也紛紛現身,有的拉滿角弓傾瀉箭雨,有的手持長矛,順著斜坡猛沖而下。
三支隊伍相互呼應,如同一只張開的巨大口袋,瞬間將即將沖入陷阱的血衣軍,牢牢圍在中央。
皋林查立于土坯墻頂端,看著這完美的圍殺陣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忍不住暗贊自己運籌帷幄、時機把握精妙。
這般恰到好處的圍殺,就算對方戰力強悍,陷入陷阱、陣型散亂之下,也唯有被屠戮的份,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可這份得意,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臉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預想中血衣軍陷入壕溝、被拒馬絆倒、陣型崩盤的畫面,并未出現。
那些縱橫交錯的壕溝、寒光閃爍的拒馬,在血衣軍面前,竟如同無物一般。
只見血衣軍前鋒士兵,手腕輕輕一拉韁繩。
胯下神駒瞬間心領神會,前蹄微微抬起,而后猛地發力,身形輕盈躍起,動作如一、整齊劃一。
千人如同一體,完美避開壕溝的同時,穩穩越過尖銳的拒馬。
馬蹄在碎石與壕溝邊緣旋轉、點踏,精準落在每一個狹小的落腳點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又似在琴弦上踱步,險之又險,卻又從容不迫。
這不是極限的閃避,而是極致的操控,是人馬合一的精妙境界。
他們無需刻意拉開距離,無需放緩速度,只需恰到好處的發力、恰到好處的落點,便能輕松穿越這片布滿陷阱的工事地帶。
舉重若輕,仿佛眼前的阻礙,不過是草原上的淺草。
這般精妙的騎術,早已超越了戰斗的范疇,更像是一門令人驚嘆的藝術。
前排士兵剛剛落地,身后一排便緊隨其后,動作如出一轍,如同復制粘貼的模版,前后距離不過一馬之隔,卻在如此復雜的地形中,始終保持著最適合作戰的陣型,沒有絲毫錯亂。
三萬人馬前赴后繼,如同一條奔騰不息的墨色浪潮,以雷霆之勢、密集陣型,毫不猶豫地沖入工事之內。
胯下神駒靈活無比,整齊的躍動如同風吹麥浪,起伏有序,馬蹄踏過地面的聲響,依舊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紊亂,速度更是絲毫未減,依舊保持著沖鋒的凌厲氣勢。
而此時,正是匈奴士兵聽從命令,從正面、兩側三方暴起,朝著血衣軍撲來的時刻。
在所有匈奴士兵的預想中,此刻應該是痛打落水狗、肆意屠殺陷入陷阱的騎軍,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戮。
可迎面而來的,卻不是狼狽踉蹌的殘兵,而是舞動著利刃、整齊沖殺、速度絲毫未減,如同殺神天降般的墨色軍陣。
陽光被漫天塵土遮蔽,天地間一片灰蒙蒙,唯有血衣軍鎧甲上反射的冷光,在昏暗之中格外刺眼。
“怎么會!?”
正面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瞬間被這份碾壓式的氣勢震懾,臉上的囂張與興奮,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膽寒不已,亡魂皆冒。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滯下來,連嘶吼都卡在了喉嚨里。
“糟了!他們沒被拒馬壕溝絆住馬腳!”一名匈奴小隊長失聲嘶吼,聲音顫抖,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這里壕溝密集,拒馬成群,他們怎會不受影響?連速度都沒減!”
“就算是草原上最厲害的勇士,也不能以這種速度沖入工事內啊!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數萬人的隊伍,用這么快的速度沖入工事,絲毫不受影響?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驚呼聲、質疑聲、恐懼的哀嚎聲,在工事內此起彼伏。
所有匈奴士兵都目露震駭,如同見到了神話,那份從心底升起的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
可這份震駭,還未來得及消散,便被極致的驚悚徹底吞噬。
正面的匈奴士兵,已然與沖陣的血衣軍,撞在了一起。
血衣軍的馬速絲毫未減,如同下山的巨石,帶著毀天滅地的沖擊力,朝著正面的匈奴士兵碾壓而去。
陽光透過塵土的縫隙,灑在戰場之上,映照出漫天飛濺的血花,紅得刺目,如同破碎的胭脂,落在灰暗的土坯墻、冰冷的拒馬和泥濘的壕溝之中,瞬間被塵土浸染,變成暗沉的赭紅色。
血衣軍士兵手持鋒利長刀,在疾馳的馬背上穩穩揮砍,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
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利刃切割肉體的“噗嗤”聲,清脆而刺耳,混合著匈奴士兵的哀嚎、戰馬的嘶鳴,以及馬蹄踏過尸體的沉悶聲響,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死亡挽歌。
沖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疾馳的戰馬撞飛,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要么被后續的戰馬踏成肉泥,要么被血衣軍的長刀精準斬殺。
一顆顆頭顱被斬落,滾落在壕溝之中,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溝底的碎石,粘稠的血液順著壕溝流淌,匯聚成細小的血河,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血衣軍的陣型依舊整齊,士兵們神色冷峻,殺戮果決,手起劍落,長劍揮砍間,每一次起落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他們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在匈奴士兵之中穿梭、碾壓!
馬蹄所過之處,沒有活口,匈奴士兵的尸體層層堆疊,很快便鋪滿了工事的地面,堵塞了壕溝,化作了天然的鋪平壕溝肉板。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沖來的匈奴士兵,此刻徹底陷入了慌亂,有的轉身逃竄,卻被身后的同伴推搡著,進退不得。
有的試圖揮刀抵抗,可他們的動作,在血衣軍迅猛的沖鋒與精準的劈砍面前,顯得格外緩慢無力,手中的彎刀還未碰到對方的鎧甲,便已被斬殺。
有的甚至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血衣軍的戰馬朝自己沖來,最終淪為刀下亡魂。
昏暗的光影之下,軍陣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快速而兇猛的吞噬著正面的匈奴士兵。
那些暴起的匈奴,在血衣軍的碾壓之下,以極快的速度消融,如同冰雪遇驕陽,轉瞬便被清空。
工事之內,到處都是尸體、散落的武器、飛濺的鮮血,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慘烈的氛圍,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每一個活著的匈奴士兵,讓他們陷入了極致的絕望之中。
皋林查立于土坯墻頂端,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劇烈顫抖,手中的青銅彎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場,眼中滿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們怎么會這么強……”
他引以為傲的防御布置,他精心策劃的圍殺,在這支軍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那精妙絕倫的騎術,那碾壓一切的戰力,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兩側丘陵上的匈奴伏兵,循著皋林查的指令,嘶吼著沖下斜坡,手中彎刀寒光閃爍,滿心以為能借著合圍之勢,痛宰陷入陷阱的血衣軍。
可剛沖到半途,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們渾身一僵,所有的嘶吼都卡在喉嚨里,連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只見血衣軍如同奔騰不息的玄色洪流,絲毫未受壕溝拒馬的阻礙,一往無前地沖過工事,將正面沖來的匈奴同袍,瞬間碾壓成漫天飛濺的血花與碎肉。
馬蹄踏過之處,殘缺的尸體被碾成肉泥,粘稠的鮮血混合著塵土,在工事的地面上鋪成一張暗紅色的血肉地毯。
踩上去發出黏膩的“咕嘰”聲響,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勢撲面而來,嗆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昔日并肩作戰的同袍,前一秒還在嘶吼著沖鋒,下一秒便淪為馬蹄下的肉泥,連完整的尸體都難以留下。
無數兩側沖來的匈奴士兵,嚇得雙腿一軟,膝蓋一彎,差點跪倒在地,身體不住地顫抖,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慘烈!”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碾壓之勢,也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皋林勇士,在這支軍隊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螻蟻,連一絲抵抗的余地都沒有。
那份從心底升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們所有的斗志,渾身發軟之下,手中的彎刀微微下垂,再也提不起絲毫揮砍的力氣。
土坯墻頂端的皋林查,此刻如同被驚雷劈中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如同石像,失魂落魄地望著那道一沖而過的身影,眼中滿是空洞與茫然。
他死死盯著地面上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肉地毯,腦海中反復回蕩著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神兵?
他們竟然能在布滿壕溝與拒馬的工事內,以雷霆之勢正面碾壓橫掃伏兵,甚至都不需要清除拒馬、鋪平壕溝,僅憑精妙絕倫的騎術,便如履平地般穿梭其中。
前后隊列整齊得如同一個人,人馬合一,進退有序,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血衣軍的身影如風一般掠來,殺完人后,又如同疾風般朝著工事另一端遠去。
長龍在灰暗的光影中一閃而過,只留下滿地狼藉與慘死的匈奴士兵。
皋林查渾身冷汗直冒,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被草原的勁風一吹,渾身冰涼刺骨。
一股劫后余生的慶幸涌上心頭,他雙腿一軟,差點癱軟在地,心中暗忖。
還好,他們走了,總算保住了一條性命。
可這份慶幸,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遠處傳來的一聲呼嘯徹底擊碎。
只見那三萬遠去的玄色軍隊,突然來了一個絲滑至極的掉頭,戰馬四蹄旋轉,在地面上畫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揚起漫天塵土。
而后再次加速,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防御工事的通道這邊猛沖而來,蹄聲依舊雷霆震徹,氣勢比之前更加凌厲。
皋林查大驚失色,猛地從地上站直身體,眼中滿是驚恐,失聲嘶吼:“還要趕盡殺絕?!”
他瞬間反應過來,此時正是兩側匈奴伏兵沖下來、卻徹底撲空的尷尬時刻。
血衣軍這一個突然掉頭,正好將原本從兩側包抄的匈奴,變成了正面接戰的目標,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驚雷般的馬蹄聲再次滾過草原與工事,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幾乎要驚散無數匈奴士兵的魂魄。
再看那裹挾著漫天煙塵而來的騎兵隊伍,雙眸如刀,駿馬如龍,長劍泛著嗜血的光澤,如同從地獄之中沖來的數萬修羅,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快跑!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原本就斗志盡失的匈奴士兵,瞬間徹底崩潰。
哪里還有半分抵抗的念頭,紛紛扔掉手中的武器,如同受驚的野獸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散去。
有的往丘陵深處鉆,有的往部落方向逃,只顧著保命,連同伴都顧不上顧及。
可這些潰兵,如何跑得過血衣軍的神駒?
血衣軍再次重現了剛才的奇跡,在那無數壕溝拒馬之中,依舊行云流水般輕盈飛躍,馬蹄點踏間,精準避開所有阻礙,速度絲毫未減。
士兵們手中長劍一甩,借著戰馬沖鋒的慣性,加持著風雷之勢,拖劍朝著兩側潰散的匈奴劈斬而去。
“噗嗤——”
“咔嚓——”
利刃切割肉體、骨骼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道道殘肢斷臂被長刀劈飛,在空中劃出凄慘的弧線,而后重重摔落在地。
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順著壕溝流淌,匯聚成一股股紅色的溪流,幾乎將縱橫交錯的壕溝填滿。
暗紅色的血液浸泡著碎石與尸體。
混雜著絕望的哀嚎,在工事內久久回蕩,宛如人間地獄。
皋林查站在土坯墻上,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畫面,心中涌起無盡的悔恨,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無比后悔,當初聽到馬蹄聲的時候,沒有選擇視而不見,反而貿然帶兵前來攔截。
他甚至暗自覺得,須卜部與稽粥部那兩個部落,或許是英明的,故意放這支軍隊過去,才得以保全自身。
他哪里知道,那兩個部落根本不是故意放行,而是早已被這支血衣軍徹底清空,只是血衣軍無需休整,馬不停蹄地疾馳而來,才讓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如今,他引以為傲的四萬皋林部精銳,已經死的死、傷的傷,能活下來的,恐怕連一成都是僥幸,他心中再也生不起絲毫斗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皋林查咬了咬牙,再也顧不上麾下的士兵,猛地調轉馬頭,朝著部落后方的丘陵深處瘋狂逃竄,只想盡快逃離這片人間地獄。
可他剛跑出不足百丈,一支玄黑色的箭矢便如同鬼魅般疾馳而來,精準穿透他的頭顱,箭鏃從后腦穿出,鮮血與腦漿瞬間噴涌而出,皋林查的身體猛地一僵,從馬背上直直摔落,當場暴斃。
血衣軍在工事內來回沖殺了幾個回合,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掃清了所有負隅頑抗的匈奴士兵。
唯有少許殘兵,借著丘陵復雜的地形,僥幸逃入深處,隱入低矮的灌木與巖石之后,不敢露頭。
蒙恬立于馬背上,目光掃過丘陵方向,神色平靜。
他清楚,若是派兵深入丘陵追殺這些殘兵,必然會耗費大量時間,而他們如今的首要任務,是盡快趕赴東胡邊境,與蒙武夾擊匈奴大軍,那才是大部頭。
更何況,經過這幾戰,他們的行跡早已無需遮掩,即便讓這些殘兵逃回匈奴王庭,稟報消息,王庭再派兵前來攔截,也根本來不及追上他們。
“傳令下去,不必追殺殘兵,全軍集合,繼續急行軍,直奔東胡邊境!”
蒙恬抬手一揮,高聲下達指令。
“遵令!”
血衣軍快速集結,重新列成整齊的隊列,伴隨著雷霆般的馬蹄聲,再次踏上征程,朝著東胡邊境疾馳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工事、滿地的尸體,以及那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半日小說網 > 大秦血衣侯我以殺敵奪長生大結局 > 第499章 蹄飛刃落千胡喪, 風攜血氣赴邊疆
第499章 蹄飛刃落千胡喪, 風攜血氣赴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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