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里聽聞許長順的話,有意地看向許文東,后者抿嘴一笑,拍了拍手提包道:“沈縣長,今天我就是來送錢的。”
“錢?我看你那兜子里裝的是紙吧?”許長順有些抓狂地道:“沈縣長,你千萬別信他,這小子平日里沒少干投機倒把的事兒,桃園村幾千噸的黃桃,他根本吃不下。”
許長順額頭上冒著冷汗,顯然在他得知是許文東搶這筆生意的時候,內心就已經破防了,這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的,所以這幾句話說得幾乎都不帶腦子。
而許文東根本沒有反駁對方,把手提兜直接扔到了沈萬里的腳下,等待著對方的檢查。
“兒子,打開看看。”沈萬里道。
沈燁走到手提兜旁邊,低頭拉開了鎖鏈,隨后從里面拿出一沓鈔票往手上掂了掂,點頭道:“爸,真鈔。”
一旁站著的許長順看見那滿滿一袋子的鈔票,明顯慌了,瞪著眼睛道:“許文東,你真要收購黃桃?”
“你眼睛是出氣的?”許文東無語道。
“如今市場已經到了缺糧少量的階段,你不拿錢去購買糧食跑這里收購黃桃,腦子有問題吧?”許長順緊皺眉頭:“而且你收這么多黃桃干啥?”
“做罐頭呀!”許文東毫不避諱的道。
“做罐頭?”許長順尖叫了一聲:“如今琴島罐頭市場早已經飽和了,就算那些外省的大品牌罐頭都進不來,更別說是你了。”
許長順說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我懂了,你是因為我進入了啤酒行業懷恨在心吧?我勸你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多謝二哥的忠告,但罐頭這門生意我做定了。”許文東微微一頓:“對了,你如果想購買這批黃桃也行,不過要高于我給的價格,但我想那些罐頭協會的會員一定不會同意吧?”
“你……”許長順臉色一黑:“你給我等著。”
許長順放完狠話便氣沖沖地離開了沈家,而許文東則面向沈萬里道:“沈縣長,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我聽你管他叫二哥,認識?”沈萬里有些好奇。
“何止認識,他是我的親二哥。”許文東直接回道,而這句話倒是讓沈萬里驚了一下:“親二哥你還搶他的生意?”
“商場無父子,更何況是兄弟了。”許文東臉上掛著微笑,但他的話卻讓人心生膽寒,就連早就見慣大場面的沈萬里也不禁感嘆道:“商場無父子,你還真是一個做生意的料,看來我們以后要長期合作了。”
“我當然愿意。”許文東剛剛說完,一直沒吭聲的沈燁道:“想跟我們家長期合作可以,但你應該拿出誠意,這點錢不對勁吧?”
沈燁說著,用腳踢了一下袋子。
而許文東則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桃園村的黃桃產量接近四千噸,總價一百三十多萬,我先拿這五十萬支付一部分貨款,等到回籠資金之后再付尾款,對于任何一筆買賣來說,這都是常見的操作。”
“你說得沒錯,這樣的操作很常見,但你要知道,我們之間的這筆交易并不常見。”沈燁冷冰冰的說著,言下之意,許文東這筆錢是用來買命的。
“太子覺得要多少合適呢?”許文東反問道。
沈燁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沈萬里,后者沉思片刻后道:“跟罐頭協會做生意,雖然他們給的訂金和收購價偏低,但罐頭協會的實力是有保證的,至于跟你做的這筆生意,我還真擔心后期拿不出錢,不過看你也算講信用的份上,我退一步,先給一半的錢,也就是七十萬,否則這筆買賣我們可能要重新找罐頭協會商討了。”
“七十萬?”許文東皺了皺眉,其實這五十萬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極限了,其中有廠子的五萬,柳月紅的二十萬以及石中天的二十五萬,如果讓他再拿二十萬的話,屬實不太容易。
不過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柳月紅開口了:“我的那輛豐田買的時候接近五十萬,現在哪怕二手的也要三十多萬,我當二十萬抵給你們。”
沈萬里眉毛輕輕一挑:“可以,咱們雙方擬一份合同吧!”
半個小時后,在相關見證人下,許文東和沈萬里簽了一份正式合同,而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沈燁突然道:“紅姐,馬上晚上了,你要不然留下陪我喝幾杯?”
“沒興趣。”柳月紅甩出一句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而沈燁則顯得非常不爽,直接罵道:“艸,裝什么裝,你不就是市里的一只高級雞嘛!”
許文東和柳月紅剛剛走到門口的身體戛然而止,不過當柳月紅要轉身時,許文東卻先她一步轉了過來。
“沈縣長,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可以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希望雙方彼此尊重,別搞得最后大家都不愉快,您說呢?”
許文東咬著牙道。
“艸,你裝啥啊!”
“閉嘴。”沈萬里直接呵斥住了深夜,微笑著看向許文東道:“許總放心,我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很愉快。”
“最好不過。”許文東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而當兩人消失之后,沈燁才憤憤不平的道:“爸,你對他那么客氣干啥?他算個什么東西啊!跟他合作那是我們放他一馬,否則那天晚上,他們全都得躺下。”
“你真以為這個許文東是個好惹的主嗎?”沈萬里眼神一沉:“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那里嗎?”
“啊?你不是去幫我的么?”沈燁不解。
“有老虎他們幾個在,我根本不擔心你出事,而我之所以突然帶人過去,是因為從#方那里得到消息,石中天一伙人在晚上的時候也去了桃園村。”沈萬里說道。
“啊?我咋沒看見呢?”沈燁不解道:“爸,你這消息不準吧?”
“你腦子進水了嗎?你沒看見恰恰說明他們在周圍埋伏著。”沈萬里氣不打一處來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