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驚叫從帝都城各世家、朝臣后宅、皇子府中傳出。
“死人了！二少爺死了！”
“老爺！快，您快去大公子院子里吧，大公子他出事了！”
“快去稟報宮里，四皇子遭人行刺，現在人已沒了生息。”
……
一夜之間，帝都城的權貴府上便死了十六人。
全都是與殷家年輕一輩交好者。
且死狀凄慘。
身中劇毒，靈骨被挖，經脈盡碎，一身骨頭寸斷。
最要命的是，那象征男人的東西也被人活生生轟碎。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曾受邀前往殷家，曾偷偷看過盛想容踏血起舞，欺負過她的名門天驕。
“是她！一定是盛無雙干的！”皇族長老們收到噩耗齊聚一堂。
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以為鬧出殷家的事后，這盛無雙近期必定會休養生息，或是忙于審訊殷祝，救治她的那些族人。
可誰能想到，那盛無雙就是個瘋的！
前腳才血洗了殷家，后腳就對其他勢力出手。
他們沒有設防，這才被她鉆了空子！
“她的報復已經開始了，她在清算所有和盛家有仇之人！”
可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人是用了隱藏手段潛進去，先下毒，又用結界掩人耳目。
他們就算想問罪，也拿不出證據證明是盛無雙所為。
現如今帝都城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害怕，唯恐下一個遭黑手的是自己！
“聯絡上神尊了嗎？她怎么說？”
“神尊讓我等稍安勿躁，此事上界已經知曉，殷家那幾位老祖不日便會前來。在此之前，我們什么也不用做，且讓這盛無雙繼續囂張。得罪了帝都那么多勢力，等殷家老祖出現，就是她遭到反噬之時！”
皇族詭異的安靜，讓身在盛家的眾人感覺到一絲不安。
“按理說，他們就算沒證據，也應當會集結登門，向你尋仇發難。可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陸父神情凝重。
“事反無常必有妖啊。”
陸謹言狠狠皺起眉頭：“爹是說，他們暗中另有打算？”
他下意識看向上首穩坐的少女，眼神滿是擔憂。
“他們在等。”盛無雙語氣篤定。
“等什么？”慕容瓷茫然地問道。
陸謹言已聽出她話里的深意，腦海中靈光一閃。
“當年助力殷家圍殺盛家的殷家老祖！只有他們，一定是他們！帝都城那些人在等他們出現，等敵我雙方激戰，以坐收漁翁之利！”
這話一出，陸父、慕容嫣、全叔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殷家老祖。
十二年前突破靈圣境，之后飛升上界，僅憑留下的一絲元神之力，便助力殷家在那場獸潮中，圍殺以盛家大長老為首的盛家精銳。
時隔十二年，他們的修為增進到何種程度，無人知曉。
“若真是他們，無雙，這一戰你沒有勝算。”雖然殘忍，但陸父說的是事實。
靈圣已是九州修士的巔峰。
在那之后便是無人可敵，天道之下，千萬生靈之上的靈神！
九州從未出過一個靈神。
不是因為修靈者天賦不行，而是因為天道限制。
靈神只有在那傳說中的上界，昆侖界才有！
且即便在那里，靈神境強者也屈指可數。
“伯父不會又要勸無雙躲起來吧？”慕容瓷只覺得這種場景過于眼熟，都上演多少回了？
她大咧咧開口：“回回伯父都這么說，可回回無雙都贏了！這次也不例外！”
陸父一噎。
“咳，瓷兒，不許對長輩不敬。”慕容嫣訓道。
慕容瓷嘟著小嘴：“我說的是事實嘛。”
“嗯，事實。”陸謹言點頭表示認同。
陸父：“……”你小子是哪家的！？
他有些心梗，但這個節骨眼上也懶得與兒子計較。
他看著盛無雙，語重心長地說：“我并非要勸你躲。”
之前外人不知她身份，不知她的謀算，她孤身一人尚且還有躲藏的可能。
可現在，她背后有整個盛家。
根本無處可藏。
“我只是想提醒你，早做準備。”
盛無雙聞言，笑著頷首：“已經在做了。”
她一揮手。
一條條泛著瑩瑩光芒的靈骨，一顆顆血淋淋的靈丹，懸浮于空。
一同出現的，還有顧家、殷家私庫中，那些積攢多年的天材地寶，各種高級法器。
這些皆盡是她這一路殺敵繳獲的戰利品。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敵人不止有殷家，不只有九州明面上這些勢力。
甚至，或許不只有殷家那些老祖。
那早已失傳的禁陣，那從她失蹤開始，一件件針對盛家的行動……
還有那本該交到爹娘手中，卻無故消失的玉佩……
一樁樁一件件。
她希望是自己多心。
可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她打從心底里不愿接受的猜想。
盛無雙緊了緊拳頭。
長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翻騰的思緒壓下。
隨后她把自己的計劃告知了在場眾人，又連夜在宅中部署。
趁著夜色，上百道分身符凝化的分身悄然出城。
本體留在宅中，日日照看自己的親人。
在發現盛風華斷裂又重新接上的四肢后，盛無雙氣紅了眼睛。
“哥哥不疼的。”盛風華輕笑著，四肢尚未完全修復，仍使不上力，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傷正在好轉。
“這是養傷的必經過程，現在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可他不該瞞著自己！
盛無雙想發火，但她又無比清楚，兄長為什么選擇隱瞞。
正因為知道，她才會這么生氣，這么難過。
偏偏又說不出一句重話，只能一個人憋著。
“別生氣啦，哥哥保證不會有下次。”
“你還說下次！哪來的下次！”這種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的親人經歷。
“好，是哥哥說錯話。”盛風華寵溺一笑，隨后話鋒一轉。
“無雙，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擔心我們，也不用特意留下來照看。我們不想做你的拖累，你只管大膽前行，我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雖然人在房中，可家里日復一日凝重、緊繃的氣氛，他都看在眼里。
身為藥師，他對靈力氣息最是敏感不過。
一眼就看出盛無雙的氣息弱了。
顯然她的靈力和元神已經分散。
他看著盛無雙。
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又似乎藏著某些她看不懂的深意。
“我們會是你的后盾，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