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燼準時被小零叫醒。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雙豎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今天一定要保持低調。
他穿上了一套黑色的特種作戰服,陳小安給的那套今天不能穿,那是正式學院的裝備,所以學校在柜臺里放了一套普通款的給他。
林燼整理好裝備,吃完早飯,每日一電1/3。
來到異能學校山腳下,抬眼望上山,一片翠綠,高聳的龍泉山脈云城撩撩。
而異能學院,則若隱若現藏在半山腰中。
至于為什么選擇建校在這里。
據說當年一把手是個修仙小說愛好者,建在這里非常符合領導的心意….
三百多名新生黑壓壓地聚集在一個門前廣場上,場面頗為壯觀。
這些來自慶天市各個角落的年輕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期待,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獨自站立,還有甚至泡起了妞,遙遙領先。
旁邊是身著統一制服維護秩序的學校執法隊。
再外面就是一些陪同過來的家長,他們面帶憂慮,但更多的是望子成了龍,即將分別的不舍。
林燼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發現劉杰王康妙妙,倒是看到了自己的裝扮并不突兀。
人群中有十幾個人都穿著和他類似的特種兵風格裝備。
其中一人脖頸處隱約可見長了一個腦袋,那個額外的頭顱雖然很小,但依然清晰可辨。
這些都是變異人,和林燼一樣承受著身體變異帶來的困擾。
他們獲得魔物肉的方式各不相同。
有些人就像林燼編造的故事一樣,不知從哪里搞的錢在黑市上購買的。
還有一些人的家長給孩子的,冒著巨大風險為孩子尋找機會。
更有一些是在中錫城大戰的時候,在戰場下面撿拾散落的魔物殘骸吞食的。
他們也不是不想去掉這些增生或者怪異部位,畢竟沒有人愿意成為異類。
只是覺醒發生的變異,成了身體默認的一部分,就像是被刻在了基因深處一樣。
要知道人的身體是有記憶性的,不然也不會受傷了懂得恢復成什么樣。
在把增生的地方割掉或者整容美化掉,沒過幾天就又會長出來,超凡者的生成代謝是很快很快的。
他們只能學會接受自己的模樣。
學校對此倒是并不在意,只要能夠通過詹然的'問心',來者不拒。
八點整。
兩個身穿天府學院標準制服的老師從門內走了出來。
左邊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頭發已經花白,但精神矍鑠;
右邊則是一個相對年輕一些的女教師,拿著一疊字母牌。
走在前面的老頭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考生,我是天府學院的教授王明,負責今天的第一輪入學考試?!?/p>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入學考試分為兩個環節,其實也就是一個環節最為重要,現在我們開始第一關——測能!”
話音剛落,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不小的騷動。
“測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檢測異能等級吧?”
“是要我們現場展示異能嗎?”
王明教授顯然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測能就是檢測各位有沒有異能,”王明教授依然是那種不急不躁的語調,“成功通過檢測的,領取號碼牌就可以走過我身后的大門進入學院!檢測失敗的,那邊有軍車在等著你們,不用擔心,軍隊同樣需要人才!”“
聽到這話,人群中立刻有人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顯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可能性。
眾所周知,覺醒者主要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一種是擁有各種神奇異能的超凡者,他們是學校真正想要培養的人才。
另外一種則是沒有特殊異能的強化人,這類覺醒者雖然身體素質得到了顯著提升,但他們一生都只能停留在1級的水平上,無法進一步突破。
因此學校并不收錄強化人,軍隊才是他們最佳選擇。
“現在開始檢測,一個一個來!”
說著,王明帶著女老師開始走向學生群體。
眾人看著什么設備儀器都沒有帶的他們,正疑惑他用什么高深莫測的方法來檢測異能時,結果卻發現他的方法簡單得令人意外。
只見王明教授伸出他那只略顯蒼老的右手,像老中醫把脈一樣,輕輕握住了排在最前面的那個男孩的手腕。
那個男孩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稚嫩的青春痘,此刻神色緊張得不知所措。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兩秒鐘的時間,然后王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風系異能,恭喜你,通過了。不過最近你最好不要吃辣的食物,有點上火?!?/p>
這種檢測方法和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健康建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既驚訝又困惑。
這也能行?他是怎么測出異能類型的?
更奇怪的是,他怎么連人家的上火都能檢查出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考生也接受了同樣的檢測。
“火系異能,通過……”
“金屬操控異能,通過……”
王教授的檢測速度很快,每個人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而且他的判斷似乎非常準確和肯定。
一連看了三個人的檢測過程,林燼都無法理解這位王教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零,你知道他是怎么測的嗎?“
【不知道具體的原理不過你右邊那個哥們眼里沒有任何疑問的神色,他可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右邊哥們?”
林燼順著小零的提示,轉頭看向右邊。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少年,身高估計有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勁裝,布料看起來就很貴。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臉型削瘦,眉宇間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貴氣。
目光一直專注地注視著學院方向,眼珠子直溜溜地轉個不停,不知在心里盤算著什么。
林燼忍不住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心里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搭話詢問。
忽然又覺得這個人的氣質跟誰有點像,于是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試圖找出那種熟悉感的來源。
“像誰呢….是不是長相….再看看…不對,應該是氣質,氣質像誰….好像是秦風….再看看…對,都有一種公子哥的氣質….都散發著那種有錢人家的味道……再看看,有logo嗎?….”
林燼在心里默默分析著。
那哥們顯然感覺到了林燼來來回回審視的目光,瞥了林燼一眼,“哥們兒!爺有對象了!!”
“恩?”林燼頓時一愣,滿臉疑惑。
他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怎么這么奇怪的回答?
這下林燼徹底不敢再問什么了,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300個人的檢測隊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全部檢查完大概花了26分鐘左右,整個過程中沒有人表現得急躁,更沒有人試圖搶隊插隊。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領取入場券的常規流程,急也沒用。
終于,檢測隊伍到了林燼不遠處。
這次王教授把脈的是一個戴黑框眼鏡絡腮胡子的壯漢,看起來年紀不小,圓圓胖胖的,至少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在一群十幾歲的青少年中顯得格外突出。
王教授伸手握住他粗壯的手腕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過了十幾秒的仔細感知,王教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宣布道:“強化人,沒有異能天賦。”
聽到這個結果,絡腮胡子壯漢的瞬間雙手捂臉,然后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下一個輪到了林燼右邊那個有對象的哥們兒。
王教授走上前去,伸手捉起了他的手臂。
“火系異能!通過…!咦?等等,這味道不對勁!”
本來準備轉身離開的王教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又重新捉起了他的手臂進行二次檢測,隨即臉色驟然一變,“這么純粹的火….哎哎哎!等等,你不是燕京葉家的那個小子嗎?你跑到我們天府這里來湊什么熱鬧?!”
“爺是怕在家里挨打…!”那哥們兒連忙解釋道,話說到一半又趕緊改口。
“啊….不是不是,爺是誠心誠意來學習的?!?/p>
“去去去!趕緊回你們燕京學院去!”王教授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做出趕人的手勢。
“不行!爺就是要上天府學院!”那哥們兒一臉堅決,“這可是您天府學院白字黑字宣傳的啊——落戶天慶之都,娶川渝美女,享受奢華人生!這可做不了假吧!”
王教授聽后眉頭一皺,差點脫口而出:“我川渝暴龍…啊不對不對!我們川渝的女孩子自然由我們川渝的男孩子來守護!回你家去!”
“就是不回!”那哥們兒梗著脖子,一臉的倔強勁兒,“而且據爺們了解,您這邊的男孩子在二百年就不喜歡女孩子了!爺來了正好填補空缺!”
“哎哎哎!這種話你可不能亂說啊!告你毀謗啊!”
“這個爺可管不了那么多,”那哥們兒攤了攤手,“您要是不收的話,爺我就直接去隔壁李家城館報名。到時候五家學術交流會上,就專門針對你們的學生,一個一個按著打!”
“哈!好大的口氣!你竟然敢威脅我!”王教授瞪大了眼睛。
“爺不是威脅,也沒有威脅您的意思,這明明就是無能的領導逼走天才學生的典型案例!”
“你這小子……”
“好了好了,老王,別在這里鬧了,”一直站在王教授旁邊負責發放號碼牌的女老師終于出聲勸道,“現在是正式的考核時間,就讓這孩子進去吧。反正他要是真鬧起來,讓老江和老丁去頭疼就行了。”
“哼!算你運氣好!”聽到女老師的話,王教授這才勉強作罷。
“謝謝馮老師!您真講究!”那哥們兒頓時喜笑顏開,恭恭敬敬地從女老師手中領取了一枚寫著“S級”字樣的號碼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校園。
輪到了林燼。
王教授抬起頭,看著這個全副武裝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握住林燼的手腕,眼神變得專注,仿佛在感受著什么不尋常的東西。
一秒、兩秒、三秒…
王教授松開手,抬頭看向林燼。
“你是那個林炭嗎?”教授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顯然,昨晚林燼的事跡在某些地方還是引起了關注。
“是我!”林燼坦然回答道。
周圍的考生們都好奇地看著這邊,猜測著這個“林炭”是誰,為什么教授會認識他。
“那不對啊,”王教授皺著眉頭,“你怎么會是強化人呢?強化人有那么厲害嗎?”
教授說著,還調出一個半透明的操作界面,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動,想要查看林燼的詳細資料。
“老師您是想看我的異能是嗎?”
林燼看到他那樣就直接往他肩膀輕輕一拍,同時放了枚最低級符文buff——單位能力效果增強1%。
“哦哦哦!”王明教授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種感覺…是輔助型異能!”
他立刻放棄了查檔案,有異能就行,檢查一來只是怕有人?;ㄕ谢焖?,還有個就是他要摸個底。
“你過去吧。”
說完他從女老師手里掏出一張D級號碼牌,遞給林燼,突然停下了動作。
猶豫了一下,又換成了S級號碼牌。
“謝謝老師!”林燼接過號碼牌,禮貌地點了點頭。
轉身走進了校園大門。
….
“小零,知道王明教授的能力了嗎?”
【推測為復制異能!】
“復制嗎….”林燼輕聲喃喃,接著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只要被檢測者身上確實存在異能,他就能夠成功發動自己的復制能力。。
如果復制能力無法發動,那就清楚地表明對方并沒有可供復制的異能。
林燼不禁暗自感嘆這種檢測方式的巧妙之處。
就是不知道復制了有沒有時效的。
他一邊亂想著,跟隨著道路上的指示緩緩前行。
路兩旁栽種著高大的梧桐樹,微風輕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遠處隱約傳來其他考生交談的聲音,但很快就被風聲掩蓋。
轉過一個彎道,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空曠的平臺出現在眼前。
平臺的面積足有兩個足球主場那么大,用一種特殊的紅泥覆蓋著,踩上去又軟又硬。
一腳踢過沒有灰塵揚起,不知道怎么實現的。
地面上用白色顏料畫出了三個籃球場大小的圓圈。
在圓圈四個方位,各站著幾名身著學院制服的學員。
與之前在校門口維護秩序的普通學員相比,這些人明顯要強出幾個層次,詹然赫然在列。
林燼抬頭望向訓練場一側的一座新建高臺上。
高臺用紅綢子鋪滿,后面坐著幾道身影。
其中最醒目的便是江濤校長。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正裝,正俯視著下方的訓練場。
除了校長之外,高臺上還坐著幾位身著各色正裝的學?;蚴欣锔邔印?/p>
這些高層人員同樣將目光投向場中聚集的考生們,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審視與評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隨著最后一名學員走上平臺,第二關的分班考核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二百八十八名成功通過第一輪篩選的考生,此刻全部聚集在這個巨大的訓練平臺上。
加下來會根據王明教授的初步實力評估,這些考生將被分成十個小組,進行的是大亂斗混戰。
每組最終只能留下四人,進入最后的擂臺排位賽,前十名為傳奇班的種子選手,后三十名為挑戰者班的成員,剩余在大亂斗失敗的則統一歸入普通班——稱為“車尾班”。
林燼不禁思考起學院采用大亂斗形式的深層原因。
為什么不選擇更加常規的一對一單挑模式呢?
答案其實并不復雜。
在真實的戰斗環境中,無論是參與大規模的軍團作戰,還是深入危險的野外進行探險任務,遭遇的敵人和魔物很少會給你單打獨斗的機會。
大亂斗這種混戰形式最能夠真實地模擬實戰中的混亂狀況和巨大壓力。
在這種環境下,每個學員的應變能力、戰術思維、以及在壓力下的表現都會被放大展現。
這比單純的實力比拼更能看出一個人的真正潛力和未來發展空間。
趁著工作人員還在進行最后的分組準備工作,高臺上傳來了江濤校長洪亮的聲音。
“好!”校長站起身來,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訓練場。
“首先,我要恭喜在座的各位!你們已經正式成為了我們學院的一員!這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成就,掌聲送給你們自己!”
話音剛落,訓練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考生們紛紛為自己的成功感到自豪,掌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逐漸平息。
“接下來,我們要進行的是分班考試!”校長的語調變得嚴肅起來,“很多人都對我們學院的分班模式有所了解,但我要提醒大家,千萬不要無所謂、不在意、不去競爭!不同班級之間的差別,可是大得超出你們的想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張無比巨大且異常清晰的全息投影屏幕緩緩在眾人面前展開。
林燼抬頭望去,上面詳細地寫著三種不同班級的具體介紹。
其中傳奇班的名額僅有十位,待遇是能獨享精英教師的一對一悉心教導,每三月還能申請獲得校長、院長或軍團長中的一位親自指導一天——這種機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得到的。
此外,每月高達五千的功勛點修煉資源貸記額度,各類優渥福利優先考慮,種種特權疊加之下,幾乎告訴你這位置必需要搶。
與之相比,挑戰者班的待遇則顯得稍顯不足。
名額三十席。
將由一位教授擔任班導,各系院長亦會在固定時間排課指導。
每月兩千功勛點的資源貸記額度,偶爾還會有額外的驚喜福利,對于大部分學員而言,已然足夠吸引他們奮力一搏。
最末位的車尾班,則完全回歸快樂教育模式。
分為三個平行班級,每班僅設一位固定的班導,只有超凡入門課有人帶,其它只有公開課,還要搶,比普通大學還慘。
最讓人在意的無疑是資源的匱乏——不僅沒有任何功勛點貸款政策支持,學員們只能辛辛苦苦完成學校發布的各項任務,用賺取的功勛點去換取可憐的修煉資源。
當然了這種分班制度并非終身制。
頭兩年時間里,每三個月就會舉行一次挑戰賽,敗者下滑到低一級的班級,勝者則可以晉升到高一級的班級,形成一種殘酷的競爭機制。
當這份詳細至極的分班規則展示完畢,訓練場上的氣氛驟然緊繃。
林燼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掃過四周,發現多數學員的臉上已不見了最初的輕松,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緊張和亢奮。
確實,三個班級的待遇可謂天壤之別,這種極度失衡資源配置方式,無疑在最短時間內點燃了所有人的競爭欲望。
試想若能長久占據傳奇班的位置,在那樣優渥資源的澆灌下,修為提升定然一日千里;
反觀若是一直沉淪于車尾班,長此以往,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最終被遠遠甩在身后。
年輕的覺醒者們,哪個心中沒有登頂絕巔的夢想?
誰又甘心屈居人后,眼睜睜看著別人將自己越甩越遠?
林燼也清楚學院的這種分班制度,分明是一種養蠱式的淘汰機制,只為培養出真正的強者。
時代變了,數量再多也抵不過質量,要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的強者!
就在眾人心思絡繹之際,校長的身影已然回到了座位,全息投影的畫面隨之切換。
的分組信息赫然浮現,林燼的名字清晰列在第一組的名單之中。
“第一組學員,出列!”詹然的聲音響起。
林燼聞聲立即抬腳,與同組的學員一同走向場地中央。
途中,他目光快速掠過身邊的其他學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的表情和舉動,而大多數人也在做著相同的動作,彼此戒備,暗中評估——這場分班考試,從還未開始,就已經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小零清脆的提醒聲:“主人,注意右后方,是編號001劉杰!”
林燼順著小零的指引望去,果然在人群的最末端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劉杰正慢悠悠地踱步而來,他是最后一個入場的。
看到杰哥那副略帶興奮的表情,林燼心中一沉,眉頭微微皺起,立刻調整方向朝他靠近。
他靠過去不是為了跟老朋友相認敘舊的。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杰哥的性格和行為模式。
隨著最后一名參賽者踏進場地,裁判的哨聲立即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場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大部分學員都采取了謹慎的姿態,有的人后退尋找掩護,有的人擺出防御架勢。
就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中,杰哥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吼:“喂!”
場內的幾十名參賽者全都愣住了,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就連場地外面的觀眾席上,校長、院長等學校領導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杰哥站在那里,一臉張揚地環視周圍:
“那個,我不是針對誰啊!我說的是在座各位,你們全部....都!是!拉!……”
拉字剛出口,林燼的身影已經到了。
他速度快得驚人,手掌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了出去。
這一巴掌從杰哥視野死角,一個不可能被察覺到的詭異角度扇出。
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力道精準得可怕。
啪!
杰哥囂張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像被抽飛的陀螺一樣,旋轉著朝場外飛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后,重重摔在場外,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從開始到結束,不過電光火石之間,連外面的學校領導都沒來得及反應。
全場一片嘩然。
而被一巴掌扇飛出去的杰哥,則成為了今年第一個被淘汰的選手,也是最早備戰三個月挑戰賽的倒霉蛋。
林燼阻止了囂張的杰哥被全場圍毆的命運。
隨后,當比賽繼續進行,爆發力亂戰正式開始時,林燼只是隨意地跟幾個人對了幾拳,便故意讓自己被踢飛,順理成章地出局了。
林燼走到場邊的觀眾席,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當起了觀眾。
場地上,各種異能的光芒閃爍,冰錐、土刺、風刃……場面極其混亂。
不過也不需要擔心,有一旁實力強的師兄看著,看到人有危險就直接給他撈了出來。
混戰中,人越來越少,有能力的自然也開始突出了。
一個瘦子一聲吼叫,變成一個三米高,身材魁梧的壯漢,如同人形坦克一般橫沖直撞。
一個身形靈敏的少女,在一角種起了花花草草,所有靠近的人都被她控制住,那花粉還帶有毒,吸進去整個人都癱軟無力。
更有一人全程都沒出手一次,因為他會鉆入別人的影子下,別人根本攻擊不到他。
全程一滴汗都沒出,躺進了前四。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混戰,這三個人加一個掏錢給種花少女讓他進去的富哥們,成為了最后的勝者。
場下的林燼看得是津津有味,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多異能同時綻放。
同樣也在腦海跟小零探討怎么擊敗這三人。
小零看出大壯漢平衡感不好,可以在地上用冰打敗。
種花的可以遠程噴火或者拿RPG射她。
只有這個影子異能的不太好打,他不像暗影精靈是藏在黑暗下,他是遁入影中的。
第二組比賽很快就開始了,畢竟有三個場地,林燼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第二組,有那個跟王教授吵架的哥們。
只見他一上場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他右手微微一抬,掌心忽然涌出熾熱的火焰。
火焰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帶著詭異的藍色光芒,溫度高得可怕。
這哥們輕描淡寫地一揮手,火焰瞬間席卷整個比賽場地,將所有的對手都籠罩在火海之中。
其他參賽者驚恐地尖叫著,有的試圖用異能抵擋,有的拼命閃躲,但都無濟于事。
火焰如有生命一般追逐著每一個人,不到十秒鐘,整個場地就被清得一干二凈。
這一組沒有四人能夠站在最后,全部被淘汰出局。
“這么厲害嗎!”林燼看著那個誤會自己想睡他的燕京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看來他說什么五城交流會要按著天府學生打,真不是開玩笑。
正當林燼專注地觀看比賽時,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杰哥正朝這邊走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被打后的紅腫,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杰哥走到林燼面前停下,上下打量著他。
林燼這幾天的變化確實非常大,不僅身材比以前結實了許多,穿著打扮也完全不同了,完全看不出是以前的林燼,他自然也沒認出來。
“我盯上你了?”杰哥咬牙切齒地說道,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林燼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來吧,心中卻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
....
十年前,林燼跟著林姚逃到中錫城,兩人風塵仆仆地住進了政府安排的安置房。
那是一棟老舊的樓房,墻皮斑駁,樓道里的蟑螂尸體多得嚇人,一樓還有尿騷味。
那年林燼八歲。
第二天一早,燼下樓去熟悉周圍的環境,就在樓下的小花園里遇到了一個傻里傻氣的孩子王。
那就是劉杰,當時同歲的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七,體重僅有八十五公斤,帶著一群跟班在樓下晃蕩。
看到陌生的林燼,眼睛一亮,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拍著胸脯說要收林燼做小弟。
林燼當時雖然年紀小,但經歷過家族變故,性格已經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自然不肯,直接拒絕了杰哥的“好意”。
杰哥見林燼不識好歹,當即就要給林燼一點顏色看看。
讓小弟拿出了七罐油漆。
得病前的林燼身體素質還是非常不錯的,從小就跟著林姚學習末日防身術,練出了一身真功夫。
一腳踢翻了杰哥的七色漆。
一個16歲的小孩子就在樓下的空地上展開了一場追逐打斗。
杰哥雖然在附近稱王稱霸,但遇到林燼這樣有真本事的對手,沒占到一點好處。
林燼憑借著開闊地帶和更靈活的身手,將杰哥溜得沒一絲力氣,然后一腳干翻了他。
不過自那以后,杰哥就像著了魔一樣,天天找上門來挑戰林燼。
而林燼也不示弱,小小年紀就深知在這個殘酷的世道里,示弱并不會讓人好過,反而會引起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關注。
兩人幾乎每三天就打一架,這一打就是三四年的時間。
小孩子之間的打架,雙方家長也不管。
杰哥的父親劉強魚跑了會氣,兒子打輸了倒不聞不顧。
而林姚不但不阻止兩個孩子打架,甚至偶爾親自下場來個一挑二,以展示自己的霸主地位!
就這樣,兩人從8歲一直打到了15歲,打成了一對冤家。
而杰哥這個見人要當老大的行為一直保留到了18歲。
每當升學或者重新分班的時候,他都會大搖大擺地走到講臺上,對著下面學生們吼道:“這里,以后我說了算!不服的給老子站出來??!”
在這個世界里,誰沒點脾氣和本事。
所以杰哥這種囂張的行為沒少給他招來圍毆。
不過這家伙也夠硬氣,每次等傷好了就繼續挑戰,絕不妥協,直到打服所有人為止。
也正是因為杰哥,讓林燼在后來發病時受了不少照顧。
當林燼因為身體的變化,誰也不碰也不敢讓誰碰。
在學校里哪怕是大夏天,也要穿得嚴嚴實實,看起來著實怪異,卻沒有任何學生敢笑話他。
因為上一個說他是怪胎的人,被杰哥按在廁所里打出了屎….還是個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