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不講理的女人,那就只能用不著調的法子了。
林海對著狗大壯做了一個手勢,命令只是一個簡單的“噓”字。
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王秀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林海和全村的人都咒罵了一個遍時,就見到那狗大壯,一步一步的走到王秀娥身后。
陳虎此時站在其身旁,看到狗過來,有些心有余悸的驅趕起來。
“你個狗東西,跑過來做什么?還不快些滾開!”
他前腳才剛罵完,后腳就看到這個畜生抬起了后腿,以一種眾人十分熟悉的姿勢,賞了王秀娥一泡熱乎的。
那是從上到下的澆了個臭心涼。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我打死你個畜生!”
陳虎第一時間就要沖上去,把狗大壯碎尸萬段。
結果,狗大壯不閃不躲,只齜牙咧嘴的朝著其哈氣,似乎陳虎敢上前一步,它就敢一口咬死他。
陳虎可沒有經歷過這種可怕的事,下意識的跳回原位,收起了剛才的攻擊拳腳。
倒是王秀娥,現在已經成為了窩棚囤的笑柄了,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們,盡情的嘲諷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狗好騷氣,好喜歡??!”
“活該了吧,多行不義必自斃,連狗都看不下去,要替天行道。”
“怎么樣?那狗尿的滋味如何?聽說能祛邪哦,人林海也是為你好,你在那里氣什么?”
……
“你們……你們狼狽為奸,沒有一個好東西,都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王秀娥要找回今日的場子?!?/p>
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抗衡這么多張嘴,王秀娥虎著一張臉,把一切都發泄到了林海父親的身上。
“小的不是好人,老的也沒有什么用,你們林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遇上你,我算是倒了大霉。”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話和你這親兒子說明白?”
“老娘丑話說到前頭,今兒個你若是空著手來,就別想再進那個家門!”
……
說完,拉著陳虎這個親兒子,就趾高氣揚的走了。
至于后背上的騷臭味兒,些許小事,又不會少一塊肉,根本不值一提。
王秀娥大搖大擺地走了,只在現場留下一個木訥寡言的林老漢。
“爹,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其父幾次欲言又止,結果都給咽下去了。
他說不出口。
但又執拗不過王秀娥的威脅,只能心里很不舒服的站在那里,默默地抽著煙。
林海亦沉默地陪著他在院子里面站著,爺倆個誰也不開口,就看誰更犟一些。
以往看到其父左右為難的樣子時,林海就算打落牙齒也會成全地方。
但現在,他寧愿成全狗大壯,也不會再濫發同情心。
李素汐見證,對著院子里面還在看熱鬧的村民們哄勸起來。
“日頭也不早了,大家伙兒家里的活兒可都做完啦?”
“這里已經沒有什么事了,他們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大家伙兒不要再擔心,我替姐夫謝謝你們的幫忙啦!”
……
李念溪也是嘴巴甜甜的哄著,倒也讓眾人沒再繼續留下來。
等到院門一關后,這林老漢咂吧了一下已經沒有什么煙葉的煙桿后,這才嘆息一聲道:“小海,爹也是沒有辦法,夾在你和你繼母中間,讓我很為難??!”
“你也知道,你爹我娶個媳婦不容易,你也體諒我這日子不好過,就……就把那四只小豬崽子,分兩只給我回去養著……咳咳……”
“你一個人養這么多,負擔也重,是不是?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林海和三個小姨子,這才晃然間明白,王秀娥憋了個這么缺德的招。
竟然敢肖想他們家的豬?
這是有多大的臉面吶,就敢提這樣的要求。
先不說他們已經分家了,就他們這水火不容的關系,他是憑什么理直氣壯的上門來要?
對于這種不講理的父親,林海的心里撥涼撥涼的,說出來的話,也不由得帶了一口冰碴子。
“爹,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從那個家里出來,自己單過。那些年,你可曾為我添過一件衣?可曾為我溫過一碗粥?可曾為我留過一盞燈?”
“生而不養是為悖德,如今我好不容易把日子過起來了,你卻三番兩次想要來打秋風,做人如你,怎么開得了這個口?”
……
林海的話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戳人心的力量。
林老漢再不濟,對林海的出生,也曾歡喜過。
后面,兩爺子咋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呢?
他有些承受不起這些指責,身子不由得踉蹌了一下。
其臉色有剎那的愧疚和不忍,就在林海以為,自己總算是能盼得了對方的一點良心回轉之時。
卻見對方咬牙切牙的道:“小海,我知道我這個當爹的不稱職,你怨我是應該的?!?/p>
“但我年紀已經大了,養家的重擔早已經承擔不起,你那續母弟弟又還小,這個家沒有你幫襯一把,這日子難??!”
“你是爹的孩子,爹以前是有些糊涂了,但我向你保證,你把小豬崽子給我,我以后一定會多關心你?!?/p>
“你那續母是個她得出就做得出的人,你也不想老爹我大冬天的被鎖在家門外吧?那可是要凍死人的??!”
……
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后,最后的結果,還是要小豬。
他要是不給,他們就給自己唱苦肉計。
林老漢要真的把自己凍死了,那他林海在村子里面還怎么抬頭?
狠啊,真的挺狠的。
為了達到目的,什么招都使得出來。
“生而有你這樣的爹,我引以為恥!”
“要豬沒有,要實在不行,你就去死吧!”
這種沒良心的人,多和他說一句話,都只覺得心累。
他會在其死后,花重金舉辦隆重的喪事。
他的錢活著一分別想拿到,會遇到
林老漢沒有想到,自己打了半天的感情牌,等來的是親兒子如此絕情的話。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嗦著嘴皮子再問一遍。
“你剛才是啥意思?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去~死~吧!”
“噗……你個逆子……你你你怎么敢的……咳咳……嘔……”
……
其父瘦弱的身板,就這般倒下了。